虽然明知道对方是个瞎子,
但费介总感觉那块黑布后面有两道足以杀人的精光正盯着自己。
他微笑着说,
五大人要是有意见,
我可以马上回京都,
相信大人会尊重您的意见。
五竹摇了摇头,
我想跛子让你来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不错。
费解,
心想也只有面前这个家伙才敢直呼院长大人叫跛子。
他弯了弯身子,
回答道,
大人一直没有找到小姐留下那个箱子,
很担心会被那些有心人找到,
所以想请五大人指点迷津。
不用找了,
小姐去世前已经把那箱子毁了。
五竹面无表情的说。
费介点点头,
转身离开了,
忽然又皱眉说道,
总觉得小少爷有些奇怪,
武大人他才4岁大,
你就让他修行如此霸道的真气功法,
难道不怕出事?
奇怪的还在后面,
他的真气功法也不是我教的。
五竹看着这个即将成为小主人老师的老毒物,
淡淡的说,
就辛苦你了。
费介摸了摸自己头上隐隐作痛的伤口,
总感觉这话好象有些什么不好的兆头,
苦笑着告辞。
等他走了之后,
瞎子五竹进入杂货店的一间密室,
呆呆地对着角落里一个蒙满了灰尘的箱子。
眼睛上依然蒙着那块黑布,
但可以明显地看出他是在思考着什么。
白天的时候,
伯爵别府来了位奇怪的先生。
递交了名帖之后,
得到了老夫人的亲自接见,
又不知如何得到了老夫人的信任,
开始担任范家少爷的第二任先生。
丫环们早就把这件事情给传开了,
他们都很奇怪,
一个头上裹着纱布,
看着像老流氓一样的家伙,
怎么有资格当自家可爱少爷的先生呢?
书房里,
范闲正乖巧可人地给费先生捶背,
昨儿个夜里给人敲了一闷枕,
这时候得赶紧巴结巴结老师啊,
这可不能怪学生,
他奶声奶气的说着话,
可自己心里觉得真恶心,
您拿把刀子,
学生年纪小,
所以冲动了些。
费介心想自己不拿刀子怎么把那门撬开呀?
自己只是准备来偷偷的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私生子长的什么模样,
谁知道这小孩子家家的。
居然半夜不睡觉,
在玩儿失眠,
所以有此误会也是难免的,
只是后脑还有些痛,
可惜了,
以后一定得想办法把这笔债给讨回来,
我还以为老师会悄悄来教我。
不错,
在很多江湖传说的故事里,
独处小园的少年偶遇一个风尘异人,
学得惊世之艺,
而身边之人一无所知,
这种事情倒也常有。
范闲苦兮兮地望着费介老师,
听他说话,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傻子呀而
而且你不是我儿媳妇儿,
我也不喜欢天天爬墙。
费介脸色不太好,
看着面前这个小男孩儿。
所以既然能够有个身份,
还是用这个身份教你比较好。
范闲嘿嘿的笑着爬到他腿上坐好,
嘿,
老师,
你和我爸爸认识吧,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费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儿,
明知道面前这个小家伙一肚子狠水,
还在自己面前扮演天真。
自己身体里生出一种浑然无力的感觉,
听到对方发问,
想了想后回答道,
伯爵大人是我上司的朋友,
所以他请我来教你,
你以后还是叫我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