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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321集。
海棠微微地趴起身,
手指头在空中比划着,
一上一下,
一上一下,
画了几个半圆弧,
眉头皱得老紧。
痦子。
那神庙上面的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啊?
此时范闲已经将肖恩在山洞中的叙述仔细的描述了一番,
只是为了顾及姑娘家的心情,
将苦荷大师吃人肉的事儿给隐了去。
海棠一直安静地听着,
只是在转述肖恩当年北魏之事时,
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到最后对那几个符号好生不解,
这才开口发问,
我怎么知道呢?
看来终有一日是要去神庙看看。
我要去知道这对你的诱惑是多大,
所以你必须答应,
我可不能自已一个人偷偷跑去。
肖恩当年的地图路线都藏在我这儿,
从庙里跑出来的小姑娘是谁?
海棠问道,
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少许答案,
虽然并不令他意外,
却依然让她止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我妈。
范闲很骄傲的说着。
于是话题又开始往当年的叶家转,
偶尔会讲到瞎子叔的风采,
越听那些季节,
海棠眼中悠悠向往的神色愈发的凝重。
当年那是怎样一个年代啊,
四大宗师都是出现在那个年代。
而在此之外,
却还有你的母亲与瞎大师这两个光彩夺目的人物。
过几天就得说是婆婆了。
海棠懒得理会她,
自顾自叹息说,
从神庙出来,
莫不是叶小姐应该是天脉者吧?
哼,
什么天脉者?
天下都说你是天脉者,
你说呢?
老实说,
能够上承天意,
神庙授定之人,
便是天脉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要如此称我,
按这般说法,
苦荷岂不是天脉者?
你们天一道的功法,
可真真正正是我老妈从神庙偷出来的。
你这是偷的,
又不是神庙仙人抚顶传授的。
这个读书人的事,
偷书吗?
怎么能是偷呢?
叶家小姐会不会有很特殊的血统?
你的经脉与一般世人浑然不同,
不然不可能修行那种古怪的霸道功诀,
这肯定与令堂的身世有关系。
哼,
是不是在想我将来生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个怪胎啊?
海棠是前谨笑着不应。
不要想借种这种事儿,
也不要再想着在酒里面下***了。
海棠不知道是不是联想到了自己言情的出生,
他怒火大作。
海棠看着他发怒的神情,
只是一味的笑着,
不说话。
司理理没怀孕。
范闲想着那事儿,
就一肚子火,
邪火渐盛,
本来被子里边两个人的身体就热得像火,
此时呢,
又被挑起了邪火,
怎能不生欲火呢?
范闲把牙一咬,
把脸一腆,
也不顾朵朵会不会反手就把自己轻轻松松的给杀了,
一把把他扯进怀里,
边抱着,
从背后抱着,
感受着身前姑娘家微烫微颤的身体。
范闲在他耳边说。
如果你真感兴趣,
不需要春药,
我也是愿意献身于你的。
除了动手动脚,
你就没点别的本事让我佩服啦。
就先前动了脚,
何时曾经动过手啊?
海棠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声音忽然软了下去,
半晌之后才轻声说,
从内库出来的官道上,
范闲马上想了起来,
当日春林之旁,
自己老神在在地牵着怀中姑娘的手,
死也不肯放,
男女之式,
在乎一攻一守,
反守为攻。
而范闲对于海棠,
却是自去年春时便于腹中打诗稿后又用一字记之曰,
新的***绝招,
外加后来诸多遭逢巧妙变化,
早已从斗智斗力转向斗心,
以至于最后的斗情。
两人间的关系变了,
情感变了,
手段也变了,
今时今日,
何须再斗什么?
与人斗真的******吗?
范闲其实并不喜欢,
所以他的手穿过朵朵的腋下,
伸向前去,
握住她的双手,
惬意地在她颈后蹭了蹭脸。
海棠只觉得自己的脸愈发地燥热起来,
身后这该死的小混俅,
明明是有妻室的人,
却一直在撩拨自己,
实在可恶。
可是自己为什么这半年里却是道心渐乱,
往年清明亲近自然的心境早已是保持不住,
这又是为何呢?
她幽幽地叹息着,
今天晚上第三遍说起了那句话,
啊,
你是真不想我嫁人了,
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妹妹,
只是可惜你没有,
你真的很无耻啊,
没办法呀,
不坏了你的名声不大被同眠一夜,
明儿你家那个老婆娘就要让你嫁人了,
我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海棠,
再拜。
今日你说了这么多秘辛,
甚至包括神庙的秘密,
难道不怕我是在施美人计?
朵朵,
你又不是大美人儿。
第二日清晨,
范闲推门而出,
只见晨光微袭,
清风透着清凉,
好不舒服,
忍不住是伸了一个懒腰。
突然,
园中传来一声丫环的尖叫,
然后这名丫环马上闭了嘴。
所有人都知道钦差大人与园后这位海棠姑娘有私,
但是这两个人在众人面前一向持之以礼,
并未有丝毫迹像。
谁知今日小范大人竟然如此光明正大地从那姑娘的闺房里走了出来。
大清早从闺房里走出来,
这说明什么呀?
范闲微笑着望着那丫头,
温和地说,
走啊,
然后他走到前院,
一路上见着下人,
丫环下属都温和地说道,
走,
一时间园内众人有些不明白。
心想,
这大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文尔雅了呢?
心情怎么好到如此令人发指的程度?
马上,
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渐渐透过人们的嘴巴传遍了华园,
紧接着又传到了范闲的下属们的耳朵里。
思思大张着嘴巴听着这个消息,
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儿,
可还是觉得有些唐突,
特别是忽然感觉到手中的那封信变得沉重了起来。
昨夜她睡得沉,
竟是忘了将这封信交给少爷,
怕是澹州老宅的大丫环一门心思就是扑在范闲身上。
她赶紧问丫环啊,
少爷这时候在哪儿?
在前厅?
等范闲收拾干净,
坐在前厅准备议事之事。
包括邓子越在内的几位启年小组成员,
以及高达那7名虎卫,
都已经知道了华园今天最大的新闻。
昂藏有力的武者们看着范闲面露尊敬之色,
能把北齐圣女吃下去,
这不只需要胆量,
也需要极高的功夫。
邓子越是唯一面有忧色的那个人,
他在京都老宅深受器重,
而林婉儿御下极为有方。
对于范闲近身侍卫总是不惜打赏,
而且为人又亲近可喜,
所以极得老宅下人们的敬爱。
他忽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啊,
这将来的范家,
究竟谁是女主人呢?
他甚至是所有的下人,
当然是站在少奶奶这边,
只是不免寒心的想着,
如果将来范家闹矛盾,
这少奶奶怎么能打得过海棠姑娘呢?
范闲却不知道这些,
心腹想这些没用的,
只是一个劲儿的喝着稀饭。
即使昨天夜里边儿主要是和海棠聊天太费心神,
又要针对叶流云的神秘出现做安排,
又要分析两国间的地局势,
自然是难免疲惫。
只是这话说出去啊,
没人会信。
在大被之下谈国事,
拉倒吧您,
这时候,
思思终于赶到前厅,
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范闲一看信封上的字迹,
便愣了起来,
扯开信封一看,
顿时嘴巴微张,
稀粥险些流下来。
他心想,
这老太婆喝稀粥是下流无耻。
自己虽然确实是无耻下流了些,
但是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就要让自己受折磨了吗?
他站起身来,
望着邓子越长吁短叹,
找几个人去沙州,
要得力的,
做事细致的。
邓子越异道,
这苏州事还未妥,
去接人接谁啊,
李家少奶奶婉儿要来了,
范闲当然是高兴的,
只不过呀,
这高兴的事儿突然一下子多了起来,
似乎有些麻烦了。
婉儿还没到,
身在苏州的范闲撒出去的那些人却开始一个一个地回来了,
他们往江南各地播撒的范闲阴毒的种子,
带回了范闲所需要的。
好消息,
第一个回来的是夏栖飞,
范闲并没有在华园之中见的,
因为抱月楼垮了一半的缘故,
也没办法去抱月楼会面,
最后他选择了在深夜里来到了夏明氏在南城的那座府邸。
这园子也是范闲出钱买的,
只是当初陪老三过来过一次,
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面有风尘之色的夏栖飞,
看着虎卫拱卫下踏阶而来的范闲吓了一大跳,
他本来准备下午就去华园,
结果被通知在府中等着,
怎么也没料到这提司大人亲自过来了。
恭恭敬敬地将范闲迎入书房之中,
这两位私生子并没有过多的寒暄,
范闲也不耐烦的表示上级的温暖,
便直接进入了话题。
通过夏栖飞的汇报,
范闲那颗一直有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夏栖飞自从接了内库那几大标志后,
便开始在监察院的帮助下,
发动江南水寨的江湖兄弟开始往正行上面转,
只是毕竟都是些江湖人物,
范闲总担心这位明老七无法将事情处理得妥当,
今夜才真正放下心来。
看来夏栖飞果然有明老爷子的几分遗传,
入货、
提单、
开路、
收买官员,
这些商人必备的本事他都没落下。
最让范闲感到心安的是夏明氏的。
商队行过江北之后,
便在沧州以南的某个小镇上与北齐的人搭上了线。
北齐方面,
那位小皇帝安排了长宁侯之子卫华做锦衣卫,
大头领一应走过,
当然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
但范闲很好奇,
是谁亲自深入南庆国境,
冒险来接这第一批货,
是指挥使本人夏栖飞自己似乎也有些震惊于当时的碰头。
范闲也是一惊,
心中对于那位卫华不免有了另一等判断,
身居高位,
居然如此大胆地进入南庆国境之中,
又不免对于沧州一带的防御力量大感不屑。
北齐锦衣卫只是负责行北一路的安全问题,
当年是北齐皇太后与长公主做交易,
做了这么多年已经做熟手了,
而如今换成是小皇帝与范闲做交易,
这第一次买卖当然要慎重一些,
我们在北边的人呢?
范闲皱着眉头,
夏栖飞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一位王大人托下官带回来的信,
另外有一样礼物带着往南边来了。
范闲接过信来一看,
果然是王启年那。
特的笔记也不接过夏新飞递过来的那个长形匣子,
示意他放到一边,
摇头问道。
王启年,
这小子比我还怕死,
当然不会傻兮兮地南下,
只是我们总要有人跟着,
北边是哪家商行在接手?
其实他心里边儿当然清楚,
北边崔家的线路已经全部被自己私吞下了,
而南庆朝廷却一直以为是北齐小皇帝掌控着。
范老汉私掌,
北方***路线的事儿,
只有范府的几个人、
严家以及范闲的几个心腹知晓。
大庆皇帝陛下只知道范老二在北边儿,
却想不到范闲有胆子让自己年幼的弟弟主持这么大的事儿。
范闲并不打算把这个事儿告知夏栖飞,
所以只是随口一问,
想通过他的嘴从侧面打听一下弟弟在北边过得如何。
不过很遗憾,
夏栖飞当时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个胆子极大的锦衣卫指挥使上,
却没怎么留意北边的商行,
不过他也隐约听到了些风声。
听说如今在北边儿负责处理内库私货的大商人神秘得很,
一般人连那位大老板是男是女都不知晓。
范闲笑了笑,
眼中浮出一丝欣慰之色,
思辙,
这家伙,
看来啊,
终于是学会了低调与隐忍了。
只是海棠如今在江南,
就他与王启年在北边混着,
监察院四处的密探又不方便为他处理太多事儿。
北齐小皇帝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当然不会为难他,
可是一个少年郎,
要周旋在那般危险的境地之中,
还真是苦了他了。
不过,
范闲并不打算派人过去帮他,
因为他重生的经历清楚地告诉自己,
但凡寒锋,
必自磨砺中出,
思辙有经商的天分,
如果不经由这般苦难繁复的打磨,
那真真是可惜了。
又与夏栖飞聊了数句,
范闲愈发欣赏面前这位江南水寨头目如今自己的下属,
看来当初在沙洲收复此人,
对于自己的江南大计果然极有好处。
一切都依照既定方针办。
苏文茂在内库,
我会把邓子越留在苏州,
内库那边调货的问题,
副使***会处理账目的问题。
如果你一直有些理不顺,
就多听听那些老官的意见,
那些老官都是从户部里边捞出来的好手,
乃至户部尚书范建给自己儿子送的一份大礼,
做些虚空帐目,
玩些小花招,
那实在是简单得很。
夏栖飞应了一声,
犹豫地说,
呃,
这是第一次行北,
路线算是打通了。
只是,
总是瞒不了太久吧,
哼,
怕什么?
信阳年年***,
天下谁不知道,
只要不抓着把柄,
谁又能拿你我如何呢?
夏栖飞心头一凛,
发现提司大人果然是大胆至极,
底气十足,
只是心头总想着另外一件事儿,
他脸上不免流露出几丝异样的情绪。
范闲看着,
不由是笑了起来,
静静地望着他,
是不是对于明家的事儿不甘心?
夏栖飞想了想,
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让他知道,
在这位年轻大人的面前,
最好不要有丝毫隐瞒。
他咬牙鼓足勇气。
青城不甘心,
明老太君已经死了。
夏栖飞沉默,
明园大乱的时候,
他正在领命前往北方送货,
所以并未参与此事,
但在途中接到了消息,
也曾见过最后江南百姓戴孝的那番场景。
他不由是惨笑,
虽是死了,
却还是死得风光。
你知道明老太君是怎么死的吗?
夏栖飞愕然,
他望着范闲,
心想,
难道不是您帮着我逼死的吗?
忽然间,
他脑中一动,
想着江南民心稍乱又平,
明园在葬礼之后的异常安静,
他不由想到了一桩可怕的可能。
明青达。
他不敢置信地问道。
范闲是冷漠地点了点头,
这事儿我也不瞒你,
陛下要收复明家是小事一桩,
但要平稳地收明家却是极难的事儿,
如今这局面是本官好不容易谋划出来的,
你不要破坏。
夏栖飞马上想了所有事儿,
原来提司大人与明青达暗中有协议。
心中不禁是百感交集,
又隐隐有些恐惧,
自己会不会成为没用的弃卒呢?
范闲接下来的话却又是让他一惊。
你不甘心?
其实本官也不甘心,
明家六房,
如今你我只掌着其中两房。
明青达经此一事,
终于成为明家真正的主人,
我却不能再明着动手,
那老狐狸阴了我一道,
你以为我不会让他还回来吗?
什么时候动手?
不要提到复仇的事儿,
就让狂热冲昏了自己的头脑。
江南的万民血书早已送到了京都,
陛下训斥我的旨意应该过两天就到了,
这个时候,
我自然不会再对明青达动手。
下官不明明青达这般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难道他会如此幼稚地相信,
只要低下头,
大人就会给他一条生路吗?
哼,
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拖延时间不错,
用他老母的一条命换取一年的时间。
我当日就曾说过,
你这位大哥做事比我还要绝。
一年的时间能起什么作用,
范闲自然不会告诉他京都之中看似平稳却异常凶险的局面,
他只是冷笑,
你大哥卑躬屈膝地忍着在两边摇晃着,
还不是为了看清楚一年后的朝局?
至于你,
我也就看一年罢了,
一年之后,
那边应该就会忍不住动手了吧,
一年之后自己就可以杀些人了。
不要着急,
你大哥是个聪明人,
结果在两边颠倒着想,
两边都不得罪,
所以最后也会死在聪明上,
因为归根结底,
他没有力量。
范闲说这句话的时候,
忽然想到叶流云在剑斩半楼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三句话,
不由是心头一寒,
莫非那位大宗师看得比自己更远一些,
已经看到了自己没注意到的某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