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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集。
邢国公府是闹了大半天,
房子又差点被烧了。
而邢国公家的事儿,
不到两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
有人嘲笑邢老国公家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就算做了国公家里的子嗣,
也还是改不了农人的粗鄙脾性。
还有那次子,
真真是可惜了,
原本也是世家外孙,
怎么也成了这般粗鄙之人?
有人笑道,
哼,
如此秉性才能证明是牛家的种啊,
此话一出,
听到的人都是哄堂大笑,
也有人震惊,
皇上让邢老国公挂帅出征的,
这回可不是平乱能靠着交情取胜,
这次可是跟大戎硬碰硬啊,
怕是要完,
可没人敢说这个,
说了被巡城将士听到,
那就是砍头大罪,
万一再被安上个扰乱军心的罪名,
那可就是全族尽灭呀。
京城接下来的两天,
就是在各种议论声中度过。
好不容易等到九月初一,
京城百姓、
朝廷百官乃至景元帝看见邢老国公穿着一身重甲,
由两个儿子搀扶着,
带着一大家子来到太庙的时候,
全都松了一口气。
哎呀,
还好人没死,
总算是撑到了大军开拔之时,
继续撑住啊,
可千万别在祭祖的时候断气了,
老臣拜见陛下,
给陛下请安。
邢老公公说着要跪下给景元帝行礼,
景元帝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身体,
是生怕他跪下后就起不来,
赶忙道,
爱卿,
重甲在身,
无需行礼,
赶紧起来吧,
你现在可不能死啊,
要是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朕灭你全族。
邢老国公听罢是感动万分,
哎呀呀,
陛下这么心疼他,
果然还记得小时候的情分呢。
景元帝生怕邢老国公年纪大了会撑不住,
是对祭祀之礼一减再减,
熬了一个时辰后,
总算是到了最后一步,
他是直接握住邢老国公跟许大将军的手臂,
一起登坛入庙祭拜祖先,
祈求天地保佑大楚大捷。
又半个时辰后,
祭祀之事总算完毕,
景元帝红着眼眶拜托邢老国公跟许大将军。
两位爱卿。
此次繁戎,
干系重大。
乃是朕毕生之愿。
两位爱卿,
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说完是看向许大将军。
邢老国公不过是坐镇看着许大将军的,
景元帝真正看好的伐戎主帅人选是许大将军,
邢老国公很感动啊,
是老泪纵横,
握着景元帝的手,
哭着说着各种肝脑涂地的话。
许大将军也保证道,
陛下放心,
末将定会攻破戎贼王庭,
以报大仇,
大仇以报陛下大恩。
景元帝很满意,
是连连点头,
心中期待着大戎被灭,
大军凯旋的那一天,
咚咚咚,
一阵鼓声响起,
祭祀结束之时,
也是大军开拔离京之时,
景元帝率领百官亲自为大军送行,
是不顾危险,
一路送出京城十里之外,
还命令大军所。
经过的人家全都要摆上香案,
祭拜天地,
祈求大军得胜归来,
可见对此次伐戎的重视。
京城的百姓是有幸目睹了这一盛况,
遥遥跟着有人甚至纵马或者是坐着马车、
骡车跟出了近百里。
大军开拔之后,
京城里是说了几天关于大军离京的盛况,
以及邢老国公家的子孙们在回府后又大打了一架的事儿。
5天之后,
大家又把热闹重新转向了窦家。
窦家跟孟家是一起花了近六万两银子,
终于让窦孟氏消罪,
把窦孟氏给救了出来,
可窦孟氏被救出来后,
却是没能进窦家。
窦当家派人给窦孟氏送了一封和离书,
要跟窦孟氏和离。
窦孟氏惊了,
又哭又闹,
我是官家女,
窦文那个贱商怎敢跟我和离?
我不信定是窦柯那贼子做的。
然而和离已经算是轻的,
要不是窦当家想要窦三参加科考,
不能让窦三有个被休弃的娘,
窦当家会直接给孟氏一封休书,
别说什么爱不爱的。
窦当家如今良心发现,
突然记起了原配嫡妻的好,
是整天抱着嫡妻的牌位诉衷肠,
早就厌了窦孟氏。
因此,
当窦孟氏亲上窦。
家讨说法的时候,
是被窦当家亲自骂跑了。
窦当家是商人,
做了一辈子的买卖,
嘴皮子也是厉害的,
专门捡窦孟氏爬床害人等见不得光的事情,
说窦孟氏哪里受得了啊。
而窦孟氏也没能再回孟家,
孟家见他没能再回窦家是直接把他给抓了,
送去城外的道观清修。
那是孟家的道观进了里面,
跨了个年头后,
窦孟氏就会被病故。
窦二见自家老娘落得这样的下场,
是再也忍不住了,
没两天就带人暗杀窦柯,
结果被窦柯活捉,
是扔去衙门,
让窦二狠狠地丢了一回脸后,
才撤了状纸让窦二回家。
作为惩罚,
窦少东家不但削了窦二窦三的两成家产,
还一并把他们的私库给抄了。
是又得了好大一笔金银珠宝美得不行,
窦二窦三是哭天抹泪的去跟窦当家告状。
可窦当家只是劝了窦三几句,
让他好好读书后,
就不再说什么。
窦二窦三知道他们是被窦当家放弃了,
是哭得不行,
窦少东家却是欢欢喜喜的去赴了明家的九月宴,
见了几个所谓的高门贵女,
可他精明得很,
知道这些贵女家里已经没落,
没有任何表态,
还说自己已经有了心悦之人。
明管家是赶忙问他心月的是哪家闺秀啊?
明少卿定会帮他达成所愿,
可窦少东家就是不说,
把明管家给气得不轻,
整个九月都在跟窦柯掰扯,
就是没能让窦柯松口,
效忠林少卿。
京城所发生的这些事儿,
尤其都传信回来让秦三郎知道,
秦三郎听说皇上让邢老国公挂帅出征,
还带着两个年近60的儿子一块儿去的时候。
他就知道这次伐戎必定会败。
且是大败。
他很难过,
虽然他恨皇上害死他全家,
可那些将士都是他的同袍。
爹在世的时候说过,
应视同袍之命为己命。
如今猜到这些同袍会战死沙场,
他怎能不难过?
而秦三郎料想的没错,
等到11月冬至的时候,
大楚大败,
再失两城的消息是传了回来,
整个大楚一片缟素,
满是同悲之声。
大楚大败的消息也传到了大丰村里,
几家人听罢是难受得不行,
哎呀,
那么多孩子呢?
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就这么没了。
三奶奶是抹着眼泪伤心难过了片刻,
对崔氏道,
大山媳妇,
咱们准备一桌祭品,
买个香案,
烧些纸钱,
送一送那些战死的孩子吧。
大山的外祖家是军户,
几个舅舅就是死在了战场上,
最氏活着的时候,
每年都会在清明之时。
给死去的大楚将士烧纸钱,
说是军户人家传下来的规矩,
三奶奶跟费氏交好,
听了大楚战败的事儿,
就想学着费氏送送那些战死的人。
崔氏听说死了那么多将士,
也是掉眼泪道,
哎,
听三伯娘的,
我这就带着老朱媳妇儿大雷媳妇去准备。
顾轻里则是对三奶奶道,
三奶奶,
秦爷爷以前也当过兵,
秦家的几位叔叔皆是死在战场上,
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难过,
您让三爷爷吴爷爷多陪陪他,
跟他喝两杯。
三奶奶是听得连连点头,
啊,
对对对,
还是小鱼想得周到,
三奶奶啊,
这就给他们备酒去,
刚好他们在烤全羊,
可以配酒。
顾锦里又趁机道,
三奶奶,
我如今没事儿,
带着二庆跟冯进他们去接秦小哥,
我们的拳脚功夫都好,
您老别担心,
我下午啊,
就跟秦小哥回来了,
您老记得帮我跟我爹娘说一声啊,
说完就跑了,
三奶奶是想阻止都来不及,
可想到小鱼丫头的彪悍,
又放下心来去给三爷爷、
秦老吴老。
大夫他们备酒去了,
司兵所里秦三郎是亲自写了奠文,
让姜小旗去准备了香案,
带着留守的司兵所里的将士们一起跪下祭拜了那些战死的将士们。
大家都是当兵的,
虽然不认识。
但心中也是悲痛万分。
郑重肃穆的跟着秦三郎一起,
一步一步地把祭拜的事情做完了。
结束后,
有将士担心的问。
秦白货,
咱们大楚败了,
戎人会不会趁机再进攻咱们的城池?
我们会失去更多的城池吗?
皇上会再出兵打大戎吗?
问话的人姓姜,
也是姜家的族人,
在司兵所当了3年兵,
所问的问题竟是所有将士关心的问题。
但姜小旗呵斥他,
闭嘴,
这些事情是你能问的吗?
该怎么做,
皇上自有定夺,
如今别乱说话,
给百户惹麻烦。
没看见秦百户一直沉着脸吗?
秦百户这样不是太难过就是太愤怒了,
有什么话还是先忍着别问。
秦三郎看向姜小旗道,
不用骂姜锋,
他问的也是大家想知道的。
他沉默半会儿,
是看着所有将士道。
以戎人的秉性,
既然大胜定会继续攻打大楚,
夺走更多的城池,
即使是不想要这么多城池了,
一定会要大楚用大量金银盐茶粮马女人来赎回。
所以戎人在此攻城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儿。
至于皇上会不会继续出兵攻打大戎,
如今还不知道,
继续等着吧。
景元帝对攻打大戎有一种癫狂的执着。
对此次伐戎又给予厚望,
本身又是个极其要面子的,
吃了大败仗,
即使是为了面子,
也会再集结大军攻打大荣,
所以下一步景元帝应该是大征兵,
再次攻打大荣。
但如今时候未到,
他不能把这话说出来就救急。
今天冬至,
兄弟们留守辛苦,
把咱们前几天打的猎物炖了,
让兄弟们吃顿好的。
秦三郎说着,
眼风一厉,
是看着在场的将士们道,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哨上,
要是出了任何差错,
军法处置是将士们是立刻站直了身板,
硬仗很快散开,
回到各自岗哨上值守,
姜小旗则是带着几个将士去宰杀猎物,
准备冬至的晚饭。
秦三郎回到自己的院子,
取了一块白布。
撕索成条后,
扎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
也算是为那些死去的将士们扎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
四安进了秦三郎的院子。
秦三郎虽然难受,
但依然很警觉。
四安还没踏进院子,
他就出来了。
看见此安后,
剑眉一皱。
问道。
可是家里有事。
他已经给家里送了信儿了,
说下午才能回去,
四安怎么突然跑来了?
四安行了个礼道。
主子,
是小东家来了,
小于来了。
秦三郎的眼里有着惊喜,
又担心的问道,
小鱼怎么突然跑来了?
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四安摇头道,
哎,
主子放心,
小东家没事,
是特地来接您回家过冬至的。
小东家也太生猛了,
这历来接人回家不都是男人做的事儿吗?
小东家却反其道而行,
难怪三奶奶老说小东家投错胎了,
应该做个男娃才是。
又道。
小东家说了,
她不好进司兵所,
就在外面的骡车里等着主子,
主子不用急着出去,
把司兵所的事情都忙完后,
再跟她回家就成。
秦三郎怎么放心,
他一个人在外面是让人立刻把江小旗喊来,
又拿出纸笔把所有该安排的事情都写好后,
把纸张交给姜小吉,
司兵所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务必看后,
莫要出什么差错,
是。
姜小旗接过纸张,
保证了一句,
把秦三郎送出大门。
顾锦里的骡车停在司兵所远处的一片小竹林边。
此刻正坐在骡车里,
掀起车帘。
看着司兵所的方向。
见秦三郎驻马而来后,
欢喜的下了骡车,
朝着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