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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集。
烈潮四上方的话语铿锵有力,
戴月瑶的目光望着疤脸身后被称为白夜的杀手,
倒是并没有听进去太多,
便在此时,
陡然有混乱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抓住了他娘的个兔崽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中计了。
一阵乱糟糟的声音传过来,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乐瑶也朝外头看去,
过得片刻,
却见一群人朝这边涌过来,
人群的中间,
被押着走的就是她的兄长戴晋诚,
他被打得口鼻淌血。
有人看见戴月瑶也说了一声,
别让另一个跑了。
有凶神恶煞的人朝这边过来。
戴月瑶往后方靠了靠,
凉棚内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
有人出来道,
怎么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呀,
这小姑娘跑得了吗?
戴月瑶看见一道身影无声的过来,
站在前方,
是他,
他已经将手搭在了短刀上。
戴晋诚被推向了大堂中央,
有人走上前去,
将一些东西给前方的福禄与方才说话的那人看。
便听得有人说道。
这小兔崽子往外头放情报啊。
通风报信怕不是第一次了,
咱们在这里聚义的情报都暴露了。
众皆哗然。
人们拿凶狠的目光。
望向了被围在中间的戴晋诚,
谁也料不到戴梦微举起反金的旗帜,
他的儿子竟然会第一个叛变,
而戴晋诚的叛变还不是最可怕的。
若这其中甚至有戴梦微的授意,
那如今被号召过去与戴梦微会合,
那批反正汉军又会面临怎样的遭遇呢?
有人拔出了刀,
也有人朝戴月瑶这边围过来了。
福禄在原地愣了半晌,
而下一刻,
身形在呼啸间已经到了戴晋诚的面前。
说。
怎么回事儿?
他年事已高,
武艺也入了化境。
这一声音夺人心魄,
那戴晋诚心中本就恐惧,
在这一声喝中陡然躬起了身子,
退后了两步,
恐惧中竟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你们一帮乌合之众,
岂会是女真谷神这等人物的对手啊?
潘经国、
徐襄樊举义起,
你们以为就你们,
就你们,
会这么想吗?
人家去年就给你们挖好坑了,
所有人都往里头掉,
怎么回事儿?
我不想陪着你们死还不行吗?
戴月瑶的脸陡然就白了,
一旁的疤脸在喊,
白燕,
你给我让开。
钱方说着,
不关她的事吧,
谁知道呢,
他娘的汉奸的狗儿女。
那戴晋诚面目扭曲着后退,
没错,
我通风报讯,
你们这帮蠢货,
完颜庾赤大军已经朝这边来了,
你们统统都跑不了,
只有我能帮你们,
反正你们只要你们帮我,
女真人正是用人之际,
你们都能活的,
你们都想活,
我知道,
只要你们杀了福禄这个老东西,
女真人她只要他的人头啊。
他退到人群这边儿,
有人将他朝前方推了推。
福禄看着他。
你是汉奸?
还是你们一家都是汉奸?
你们才是汉奸呢,
黑旗才是汉奸,
戴晋诚伸手指向福禄等人,
口中因为大吼喷出了唾沫。
武朝先君被那姓宁的魔头所杀,
你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当初秦相公说要征西南,
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的拖后腿儿,
你们还算是武朝人吗?
哼,
女真人与西南两败俱伤,
我武朝方勇再起之机呀,
又或者,
又或者女真击垮黑旗他们劳师远征是要回去的,
咱们武朝就还能得几年喘息?
徐徐图之,
未尝不能再起。
你们,
你们都是真正的汉奸蠢驴,
没有脑子的粗鲁之人。
我来告诉你们,
自古以来,
远交而近攻,
对远的势力要来往拉拢,
对近的敌人要进攻,
不然他就要打你了。
对我武朝最糟的事情是什么?
是黑旗打败了女真,
你们这些蠢货,
蠢猪蠢驴,
你们知不知道,
若黑旗坐大,
下一步我武朝就真的没有。
飘了。
他口鼻间的鲜血与唾沫混合在一起,
我父读圣贤之书,
知道何为忍辱负重,
卧薪尝胆,
我读圣贤之手,
知道何为家国天下,
黑旗未命,
女人便不能败,
不然谁去跟黑旗打?
你们去吗?
你们这些蠢驴,
我真都是为了武桥啊,
这样歇斯底里的咆哮与嘶吼之中,
远处的山间传来了示警的声音。
有人飞快地朝这边奔跑过来,
远处已经发现了完颜庾赤带领的骑兵队伍,
压抑的气氛笼罩了那凉棚的大厅,
福禄环顾周围,
浑厚的声音扩散出去,
稍有机会。
既然这小狗的阴谋被我们提前发现,
只说明金狗的谋划尚未完全成功,
我等今日全力拼杀,
务必以最快速度北上,
将此阴谋告诫举义反正之人。
这些英雄义士,
能救多少便救多少。
戴晋诚也喊道,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没有去路了,
你们跟着我是唯一的活路。
他这话说完,
福禄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一掌如雷霆般拍了下来,
戴晋诚整个身体轰的一下倒在地上,
整个身体从头到脚骨骼寸寸而断,
戴月瑶这边持着刀枪的人们逼了上来。
她身前的杀手说道,
也许不关她的事了。
疤脸夜持刀走过来,
她活着,
便有人心存侥幸。
杀手怔了一怔,
后方有刀光刺来,
他反手将戴月瑶搂在背后,
刀光刺进他的手臂里。
疤脸逼近了,
白夜陡然挥刀斩上去,
疤脸目光一递,
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白夜的刀停在半空中,
后方的女子揪着他的后背的衣服,
低声说了一句。
原来你叫白夜啊,
已经有长刀从她的背后刺了进去。
鲜血流淌开来,
他们依偎在一起,
静静地死去了。
不久之后,
完颜庾赤的兵锋踏入这片山岭,
迎接他的也是漫山的不屈的刀光。
风声鹤唳,
海东青飞旋下方的山谷之中,
倒伏的尸体横七竖八,
流淌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完颜庾赤骑着漆黑色的战马踏过一具具尸体,
路边已有满脸是血却终于选择了投降求生的绿林人。
他的目光扫过了这些人,
奔上前方的山头。
一如10余年前起就在不断重复的事情,
当军队冲击而来,
凭着一腔热血集结而成的绿林人士难以抵御住这样有组织的杀戮防御的阵势往往在第一时间便被击破了,
仅有少量绿林人对女真士兵造成了伤害。
但由于戴晋诚的图谋被先一步发现,
仍旧给聚义的绿林人们争取了片刻的逃亡机会。
厮杀的痕迹一路沿着山脊朝东北方向蔓延,
穿过山峰树林,
女真的骑兵也已经一路追逐过去。
林子并不大,
却恰到好处地克制了女真骑兵的冲击,
甚至有部分士兵贸然进入时,
被逃到这边的绿林人设下埋伏,
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完颜庾赤越过山峰的那一刻,
骑兵已经开始点起火把准备放火烧林了,
部分骑兵则试图寻找道路绕过林子,
在对面截杀逃亡的绿林人士。
林地之中,
半身染血的刀疤将一名女真骑士拖在地上,
挥刀斩杀了,
随后夺取了对方的战马,
但那战马并不驯服,
嘶叫踢打疤脸上了马背后,
又被那个战马甩飞下来,
战马欲跑时,
他一个翻滚飞扑,
狠狠地砍向了马脖子,
马血又喷出来,
溅了他的一身。
腥臭难言。
他看了看周围,
不远处老妪打扮的女人正跑过来,
他挥了挥手,
婆子,
金狗一时间进不了林子,
你布下蛇战,
咱们跟他们拼了,
金狗要放火,
不可久留啊,
老妪如此说了一句。
疤脸愣了愣,
林子这般大,
何时烧得完呢?
出去也是一个死,
咱们先去找其他人。
他转身欲走,
一处树干后方,
唰的一下有刀光劈来,
那刀光转眼间到了眼前,
老妪扑过来,
疤脸疾退,
林地间三道身影交错,
老妪的三根手指飞起在空中,
疤脸的右边胸膛被刀锋掠过,
衣服裂开了,
血浸出来,
方才杀出的却是一名身材干瘦的金兵斥候。
女真亦是渔猎起家,
斥候队中不少都是杀戮一生的猎手。
这中年斥候手持长刀,
目光阴鸷锐利,
说不出的危险。
若非疤脸反应敏捷,
若非老妪以三根手指为代价挡了一下他方才那一刀恐怕已经将疤脸整个人给劈开。
此时一刀不曾致命,
疤脸挥刀御弓,
他步伐极其敏捷地拉开距离,
往一边游走,
就要遁入树林的另一端,
也在此时,
一道身影呼啸而来,
金人斥候眼见敌人众多,
身形飞退,
那身影一枪刺出,
枪锋跟随金人斥候变化了数次,
直刺入斥候的心坎儿,
又拔了出来。
而这一杆大枪,
看似平平无奇啊,
却转眼间越过数丈的距离冲刺收回,
委实是大巧若拙,
返璞归真的一击。
疤脸与老妪一看,
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福禄前辈,
你为何还在此地?
我留下最好,
两位速走,
我等留下疤脸。
说着,
手上也拿出了伤药包,
迅速为失了手指的老妪包扎与处理伤势。
福禄前辈,
您是当今绿林的主心骨,
您不能死,
我等在这儿,
尽量拖住金狗,
一时片刻为大局计,
你快些走。
你们才快些走,
我等。
先前听说是完颜庾赤领兵攻打西城县,
而今完颜庾赤来了这里,
带了兵马也不多,
大队去了哪里,
由谁带领?
若戴梦微真的心怀不轨,
西城县如今是何等局面?
老八兄弟啊,
老八呀,
你素来明大局之进退,
我留在这儿,
足可拖住完颜庾赤也未必就死。
这里逃出去的人越多,
将来便越多一分希望。
你是绿林的主心骨啊。
西城县有成千上万英雄要死,
区区绿林何足道,
有骨头的人没人吩咐也能站起来。
福禄走向远处,
疤脸胸口的伤势不重,
给老妪包扎时,
两人也迅速的给胸口的伤势做了处理,
眼见福禄的身影便要离去,
老妪挥了挥手。
我受伤不轻,
走不得了。
福禄前辈,
我在林中设伏,
帮你些忙,
谢谢了。
福禄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疤脸站在那儿怔了片刻,
老妪推了推他,
走吧,
去传讯。
他咬了咬牙,
最终一拱手,
放声说道,
我老八对天发誓。
即日不死必杀戴梦为全族不知哪里有应和传过来说了一声我也是呼喊的声音在林间鼓荡,
已是满头白发的福禄在林间奔走,
他一路上已经劝走了好几波认为逃亡希望渺茫,
决定留下来多杀金狗的绿林豪杰。
中间有他已然认识的,
如投奔了他相处了一段时间的金城虎,
如早先曾打过一些交道的老八,
也有一位为他叫不出名字的英雄。
这些人都不该死,
能多活一位,
天下或许便多一份的希望。
他这一生前面的大半段儿,
是作为周侗家仆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的性情平和,
待人接物,
身段都相对柔软,
便是随周侗习武杀人,
也是周侗说杀他才动手,
身边人中便是妻子左文英的性情比起他来也更为果决刚烈。
周侗性情刚正凛冽,
多数时候其实也颇为严肃,
说一不二。
回想起来,
前半生的福禄与周侗呢?
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身影。
但周侗去世十余年来,
这一年多的时间,
福禄受宁毅相召,
发动起绿林人共抗女真,
不时要发号施令,
不时要为众人想好退路,
他不时的思考,
若是主人仍在,
他会怎样做呢?
不知不觉间,
他竟也变得越来越像是当年的周侗了。
树林边缘有火光跃动,
陡人手持大枪,
身体开始朝着前方奔跑。
那树林边缘的骑手举着火把正在放火,
陡然间有凛冽的枪风呼啸而来,
那骑手还在马上,
喉头噗的一下被刺穿,
枪锋收了回来。
不远处的另外两名骑兵也发现这边的动静,
策马杀来。
老人持枪前行中,
平枪平稳如山,
转眼间血雨爆开在空中,
失去骑手的战马与老人。
哼,
擦身而过,
老人抬起头,
看到了不远处山峰上的完颜庾赤。
而这一刻,
骑在漆黑战马上的完颜庾赤也正将目光朝这边望过来。
片刻,
他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