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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集意外三人斗了一会儿,
小家伙见他张嘴打了哈欠,
睡了过去。
谢景州对着谢于归道。
你也别闹弘哥了,
我抱着她去给你嫂子瞧瞧。
王爷过来说有事找你,
你们先说说话。
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
谢景州领着奶娘从通门朝着隔间走去,
却见了余氏。
而谢于归见弘哥儿被抱走,
这才拉着韩恕起身。
两人出了这边的院子,
她还惦记着那小小的一团,
扭头看着韩恕时,
眼里都带着笑。
你很喜欢弘哥儿?
韩恕侧眼就能够瞧见她脸上的笑容。
谢于归嗯了一声。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小的孩子出生,
幼崽脆弱至极,
却又让人瞧着欢喜。
她抬眼瞧着韩恕。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记得青麟不是说你这几日忙着呢?
打从上次去了别院小筑之后,
昭帝就跟乌眼鸡似的,
什么事儿都朝着韩恕推,
韩恕往这里懒得搭理他。
闹得太烦,
就直接一巴掌摁下去,
可如今想要娶她,
姐姐也不跟他计较。
大多数的时候都顺着他。
连着好几日都忙得脚不沾地。
谢于归前几日让人送点心去给韩恕时,
说他大半夜的还在宫中。
她看着他道,
阿颉还为难你呢。
韩恕说道。
也没为难,
就是一些杂事赶在大婚前做完了,
成亲后省了麻烦。
他伸手牵着谢于归的手。
旁的没有,
就是想你了。
忙起来就没时间过来见她。
谢于归扬唇。
你不是日日都让青麟送信过来吗?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大婚了,
要是让父亲知道你过来了,
非得跳脚不可。
韩恕想起谢柏宗时,
也是脑袋疼,
明明已经哄好了谢家其他人,
上至谢太傅,
下至谢二夫人。
就连谢家那几个小家伙,
见到他时也开口闭口的叫他姐夫,
可却偏偏总是过不了这老泰山的关。
谢柏宗对着他冷言冷语,
瞧着他好像格外的不顺眼。
若不是谢二夫人从中周旋。
他怕是谢于归都看不到一眼。
谢于归笑。
小心我爹收拾你啊。
韩恕拉着她的手说道。
我打听过了,
谢大人今日不在家,
而且大理寺那边有点儿事情,
大理寺卿今夜宴请他,
不到晚上不会回来。
谢于归顿时笑出声,
你这还提前打听好了才来的?
韩恕深深的叹气。
那不然呢,
要是撞见了,
还不又被训上一通?
谢于归笑得眉不见眼的,
你都拱了人家的大白菜了,
还不许人家跟你闹闹?
韩恕顿了一下,
伸手就捏了一下她的脸。
我要是猪,
你也嫁猪,
随猪了。
谢于归朝着他腰间抓了一把。
两人嬉笑一团。
领着韩恕回了自己的院子,
几个丫头瞧见未来姑爷过来,
都是忍不住促狭,
却睁一只眼闭着一只眼,
只当没瞧见。
阿来下去上茶,
过来时,
谢二夫人那边差了婆子过来,
说是大婚那天要用的东西,
让她挑挑。
谢于归让韩恕先坐着。
就忙跟着那几个婆子说话,
而韩恕有一些出神地瞧着谢于归时,
只觉得怎么看都跟看不够似的。
阿来上茶过来时,
韩恕刚好一转身,
直接一胳膊撞到了托盘上那茶杯子。
啪的一声就咕噜地翻了下来,
掉在桌上。
王爷,
旁边青麟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扶住茶杯,
而阿来也是瞪圆了眼啊,
阿来不是有意的。
韩恕见小丫头有些慌,
摆摆手道。
我没事,
你烫到没有?
见她下意识的缩手时,
手背红了一片。
韩恕阻了青麟替她擦拭的动作,
指了指阿来。
怕烫着手了,
你先带她下去上药。
季三喜欢的姑娘又是嬿嬿最疼的,
韩恕难免爱屋及乌。
让青麟将人领走之后,
韩恕才皱眉瞧了一眼袖子,
拿着帕子清理着上面沾着的水迹。
桌上的茶杯已经被收走。
水迹顺着边角朝下滴落时,
直接渗入了缝隙里。
连带着下面的抽屉也进了水。
韩恕怕里面放着的东西被打湿,
连忙拉开抽屉,
就见里面摆着一叠纸张上已经被浸了水。
她也顾不得身上的水,
连忙拿着帕子去擦。
擦着擦着却是神色微顿。
这是。
刑部卷宗。
韩恕眼中染上好奇之色,
没想到会在谢于归这里瞧见这些东西,
他手中停了下来。
将那些纸张打开,
就瞧见顶头写着花闻檩的名字。
这是怎么了?
谢于归交代完那边的事情过来时,
就见韩恕手里拿着的东西。
他心中猛地一跳,
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拿,
可到了跟前却忍了下来。
反而先拿着帕子替他擦着身上的水。
怎么弄了这么多水啊?
韩恕原本瞧见花闻檩时还满心惊讶,
此时见她替自己擦水,
便也没有再多看,
只是说道。
刚不小心撞翻了茶杯,
还把水落在你这些东西上了,
好像给你打湿了。
谢于归接过看了一眼。
之后就随手放在一旁,
只替她擦着袖子。
湿了就湿了,
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倒是你烫着了没有?
韩恕见他关心,
忍不住就想笑。
就一点茶水,
隔着袖子没烫到,
反倒是你那丫头,
怕是给烫伤了。
你说阿来,
谢于归凝眉。
他呢?
我让青麟带她下去处理了,
别担心,
应该不严重。
韩恕道谢。
于归闻言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将她的袖子上的水迹擦干了。
又拉着他的手瞧了几眼。
见上面果真没有被烫到的痕迹,
这才放开他。
那叠东西被随意扔在一旁,
上面还能够瞧见水迹。
韩恕有些好奇。
你这是从刑部调来的卷宗?
谢于归道。
是胡辛复刻来的,
原本的卷宗拿不出来。
韩恕看着她。
怎么想到去查花闻檩了?
谢于归面色不变。
不是查他是想查别的事情刚好牵扯到了花家,
所以胡辛抄卷宗的时候就一并送过去了。
她将那叠东西大大方方的放在韩恕身前,
摊开来时露出下面的几张纸。
那些纸上所记录的人名各有不同。
而其中有好几个韩恕都隐约有些印象。
这些人几乎都是李氏还没有被夺权的时候,
朝中极为有名望或者是大权在握的老臣,
只是后来在庆朝被抄家,
或者是贬黜,
或者是发配的。
前些日子,
曹浦传信过来。
说是找到了疑似以前跟着皇祖父的几位老臣留下的遗孤,
只是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位。
我有些好奇,
就让胡辛去刑部调了以前的卷宗。
韩恕见他说得大方。
也没有将心思落在花闻檩身上,
只说道。
那查到了吗?
谢于归摇摇头。
没有。
这些人当年几乎都被抄家灭族了。
府中也没有多少人留下来。
而曹浦找到的那些人。
也都只是旁支。
我原是想着,
如果能够查清楚身份,
就让曹浦给一些银钱,
想办法安置他们,
补偿一二。
不过看来看去也没有瞧见符合他。
我估计,
曹浦发现的那些人,
应该是其他府上的血脉。
韩恕抿抿唇,
她知道谢于归在昭帝登基之后。
就一直在查那些李氏臣子留下的血脉,
不仅仅是为了拉拢人心,
也是因为那些人大多都是为了李家丧命,
寻着后人加以照顾,
也是为了替他皇祖父和李家尽一份心意。
韩恕看着她。
要我帮你查吗?
不用了。
谢于归摇摇头。
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就是好奇而已。
等回头胡辛有时间了,
让她再去查查就行了,
犯不着大张旗鼓的去找。
韩恕见他不愿,
也没强求,
李家那些旧臣几乎全是死在韩家的手里,
谢于归不愿意让他插手也正常。
谢于归怕韩恕继续追问,
而且有些事情说得越多,
错的就越多。
他直接转了话题,
哦,
对了。
你先等等,
我有个东西给你。
韩恕挑眉。
见谢于归将那叠东西随意地塞回了抽屉里。
然后就走到了一旁,
拿出一个篮子在里面翻找了片刻,
取出一枚荷包来,
伸手递给他。
给我的韩恕有些惊喜,
谢于归脸色有些不自在。
就随手绣的,
我上次见你喜欢大哥身上有大嫂绣的荷包,
就随便绣了一个。
韩恕心里顿时跟喝了蜜似的,
瞧着那荷包,
格外的喜欢。
这上面绣的什么鸳鸯,
虽然这绣的鸟不像鸟,
鸭子不像鸭子的。
可他想着,
女子送男子荷包,
上面应该都是鸳鸯吧?
便没口子的夸赞。
嬿嬿绣得真好,
这鸳鸯活灵活现,
真是好看。
谢于归脸色黑漆漆的,
这是鸿雁马屁拍到马腿上的韩恕无语。
谢归指着那大雁说道。
你哪儿看出来这是鸳鸯啦?
鸳鸯会飞吗?
韩恕小心翼翼地指着那两只鸭子下面歪七扭八的波纹。
这个不是水。
那是云层。
那这个。
那是太阳。
韩恕无语,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雁子骑在太阳上头。
而且太阳像是被啃过的,
缺了一截。
他还以为那是湖里凹凸不平的红石头。
谢于归见他神色古怪,
像是憋着笑,
一时间又气又恼,
伸手一把把荷包夺了回来,
嫌丑啊,
就不要了。
我要,
韩恕连忙又抢了回去,
满是讨好的笑道。
嬿嬿亲手绣的,
我喜欢还来不及,
怎么会不要?
而且我觉得挺好看的,
能绣出像鸳鸯的鸿雁来,
嬿嬿最厉害了,
她直接就将腰间挂着的玉玦取了,
将荷包挂了上去,
满是贵气的玉青色的锦袍上。
配了个极为辣眼睛的荷包,
偏的还跟个宝贝似的,
格外的高兴。
谢于归哪怕是想要强自挽尊,
也没办法说那荷包好看,
半晌他才说道。
你还是取下来吧,
简直太丑了,
韩恕却不乐意,
她宝贝似的捂着荷包道。
送给我了就不行,
要回去的。
这是他的。
谢于归嘴里嘀咕了两声,
可见她宝贝至极的样子,
却还是忍不住就弯了弯嘴角。
韩恕走的时候脚下带风,
腰间挂着个丑了吧唧的荷包,
却时不时的便伸手去拨弄两下。
季三通跟在他的身后,
瞧见那荷包,
忍不住咧了咧嘴。
王爷这荷包是不是也太?
嗯。
韩恕看他。
好看。
季三通被他的眼刀一扫,
干脆利落。
这荷包啊,
是属下见过最好看的,
跟王爷格外的相配。
韩恕给了他一个识趣的眼神,
忍不住就笑了。
那当然,
嬿嬿亲手绣的,
自然跟本王最是相配。
他睨了一眼季三通。
你不是喜欢阿来那丫头吗?
怎么还没把人追到手?
别回头,
本王成亲,
孩子都有了,
你还围着那小丫头打转?
季三通的心口重重地挨了一刀,
忍不住幽怨。
他倒是想把人拐回来,
可那没良心的丫头吃吃喝喝拿东西毫不手软,
转过头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季三通心肝儿都疼哦,
没事儿没事儿,
媳妇儿都是要追的。
烈女也怕狼缠,
她家王爷都能够缠得长公主动心她也可以,
况且今天见面都没挨打。
也算是进步了一天,
进步一点点,
总有一天,
他能将人拐回来。
韩恕走后,
谢于归脸上的笑就淡了下来,
他将内叠抄来的卷宗取出来之后,
摊在了桌上时,
神色微沉。
那天余氏生产匆忙,
他顾着去看余氏,
随手就将卷宗收在这里。
后来回来。
便忘记了他没想到会凑巧被韩恕看到。
哪怕韩恕走时没什么异常,
他好像也将事情敷衍了过去。
可谢于归的心中却依旧生出了一层阴影来。
就好像一直努力遮掩的东西,
猛地被掀开一角,
让人满心不安。
来人,
谢于归朝外叫了一声,
片刻后,
绣莹进来。
青麟呢?
谢于归问道。
绣莹说道。
阿来烫伤了手,
清明在替他上药呢。
见谢于归脸色不大好,
他迟疑道。
殿下,
您怎么了?
谢于归说道。
没什么去,
让青麟过来一趟。
青麟过来时,
谢于归就直接将那叠卷宗递给了她。
你把这些送去晖月书斋,
给曹浦。
就说他之前托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还有,
跟曹浦说一声。
他先前说,
要送来的东西赶在大婚前送来,
别耽误了时间。
青麟伸手接过东西,
将其收好。
等她出去之后,
谢于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才收回了目光,
伸手捏着眉心,
神色有些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