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神奇的生物钟到点儿就起了作用,
天还不亮,
林晚秋就醒了,
浑身酸疼,
可他还是想起身行练不坠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可汉子的手臂跟铁箍似的,
紧紧的环着他的腰,
还把腿搭到她身上,
陪老子躺会儿。
还要蹲马步呢,
我可不想半途而废。
林晚秋无奈道,
姜宏远在他耳边吹热气儿,
乖,
一会儿老子陪你,
你放了我吧,
你当个人成不成?
我真的不行了。
林晚秋哭唧唧的道,
要不然咱们圆房圆房还不成吗?
真的伸脖子也是一刀,
缩脖子也是一刀,
与其这么着全身上下都让他给折腾废了,
还不如圆房呢。
别着急,
等你及笄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他道,
机器前你好好练练舞,
圆房的时候你求老子,
老子可不会放过**的老。
我娘练武是为了自保,
好吧,
不是为了给你这样那样变着花样的折腾的。
林晚秋欲哭无泪。
老子走了,
这些天可有什么事发生没?
江宏远问,
唠唠嗑吧,
必须转移注意力了,
否则他还真会忍不住把小媳妇儿给绊了。
哇,
事儿多了。
哎,
对了,
陆修竹受了重伤,
浑身上下都是伤。
他不知咋的躲在你山上的小屋里了。
红博给他缝了伤口,
说他一千两银子。
他又跟红博买了100瓶酒精,
也就是50斤,
宏博也收他一千两银子。
他受重伤了?
江宏远眉头一挑,
什么时候的事?
你走之后的事儿?
昨儿红博给他拆的线,
你问没问他为什么受伤?
嗯,
没问。
林晚秋摇头,
他如果愿意说,
就不用我问,
不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原因。
我懒得去,
赵仁贤也不想惹麻烦,
哎,
我觉着这里头有事儿,
否则他受伤了,
为啥不回杜家庄?
先要躲在山上,
等伤好车抵了才走。
哎,
对了,
他跟红博说今儿会送银子过来,
不过不知道是他本人来还是派人来。
林晚秋喋喋不休的说着,
江宏远却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这么巧,
都修主忽然消,
然后漕帮出世,
皇家满门被灭,
都修主再度出现,
却是重伤。
这里头会不会有关联?
江宏远松开了林晚秋,
起身穿衣裳。
林晚秋抬头看他,
嘿,
这个男人说,
陪他一会儿的是他,
不然起床的也是他。
姜宏远是红博的院子。
红博扎完马步换洗了出来,
他比林晚秋要早起很多。
大哥,
红博招呼姜宏远去你书房说话。
姜宏远脚步不停,
直径往姜宏博的书房走去。
大哥,
有什么事吗?
洪博问。
江宏远坐下来就道,
你把杜修竹身上受上的位置简略的画下来好。
红博立刻去取纸笔,
纸是普通的白纸,
笔是炭笔,
嫂子教过她简笔画。
红博画起来很快,
他把正反面和侧面都画了。
各种伤口的形状也画了出来,
就连什么部位有什么样的乌青也画了出来。
江宏远看着画沉思。
大哥,
他身上的伤口很多不一样,
我画不出精髓来,
但也知道是不同锐气造成的。
姜宏远颔首,
他没说话,
只盯着画看。
纸上的人在他脑海中活了起来。
江宏远试图还原这些伤口的来历。
陆修竹被围攻,
围攻他的人不下20人,
大多数用刀,
少数用剑,
就用铁刺、
匕首鞭、
流星锤、
飞镖箭。
他陷入了一场围攻,
用什么招式绝地反击导致身上伤口的形成?
江宏远似乎看到了一个把自己当成死人的人,
不管防守,
只管攻击,
取一条人命,
他身上就会添上一道或者几道伤痕。
陆修竹有武功,
而且功夫不低,
如果他有武功的话,
那钱是他招揽游侠的行为就更能解释得通了。
只靠钱财和施恩,
是无法让那些江湖游侠俯首听令的,
恩威并施这就解释得通了,
陆修竹招揽游侠就说明他现在就拥有实力,
只是大小他并不清楚。
想着小媳妇儿把她当朋友,
江宏远心里不舒服了。
他觉得杜修竹是个隐患,
只是小媳妇儿那里,
他要如何说呢?
有武功,
武功不低。
还是一个能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
姜宏远满腹心事的回了小院,
他看到小媳妇儿在认真蹲马步,
就去舞了一套刀法,
陪着她一起练。
完事儿之后,
小媳妇儿洗漱换衣裳,
芙蓉婶儿把早膳给两人端了进来,
是京酱肉丝面。
远哥,
你有心事啊?
江宏远用早膳的时候一言不发,
神色也不对。
江宏远颔首。
如果我所料不错,
督修主会武功,
我还怀疑他和漕帮黄帮主一家满门200多口被灭门的惨案有关。
林晚秋放下筷子,
严肃的看他,
有证据吗?
江宏远摇头。
只是觉得太巧合了,
你不相信我?
林晚秋瞪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接着他又道,
我也有这样的猜测,
只是毕竟是他的事儿,
他不想说就不说。
元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宏远伸手是握她的手,
我清楚也明白,
就是怕,
怕她伤着你,
或者他连累你。
姜宏远说这个话自己都是不自信的,
他自己的事儿还是一团乱麻呢。
龙尾山就是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尖刀,
说起连累他更容易连累小媳妇儿。
可他能因为怕连累小媳妇儿就放手吗?
明显不能。
林晚秋笑了,
远哥,
未来会怎么样,
咱们谁都不知道,
你方说赵红花他看起来无害吧,
没钱也没能耐,
可他偏偏就敢陷害我,
若不是我当时起了疑心,
跟去看了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别的不说,
这桂香给我端来的水,
远跟你说我是喝还是不喝,
肯定是要喝的,
若是喝了会发生什么事了?
远哥我都不敢想。
所以这个人是不是危险的,
是不是要对我们不利,
跟有没有武功没有关系,
只跟心有关系。
远哥,
你太紧张了,
是啊,
他的确太紧张了,
先生这个时候他还一点松懈的可能都没。
没有,
经常会出去办事,
每每将小媳妇儿独自留在家里的时候,
她都害怕得很。
事实上,
清风寨虽然是一部顺手为之的贤棋,
但也是一步关键的棋子,
用好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心里十分清楚,
如果自己留在山寨,
亲自布置一番,
效果肯定会比派人去要好得多。
可他就是牵挂着小媳妇儿,
心急火燎地跑了回来。
说起连累,
我现在身世有问题,
头上还悬着一个田家,
搞不好是我连累身边的人,
甚至是连累整个靠山村的人。
可咱们能因为有这样的可能而避开吗?
就算是我们躲进深山,
难道就不会面临新的危险和困难吗?
地震、
泥石流、
洪水灾,
未来有太多无限的可能,
远哥,
咱们担忧不过来,
也防备不过来。
能做的唯有迎难而上,
而你正在努力做准备,
做布局。
我也想练武功,
想变强大,
想站在你身边的时候,
不是你的累赘。
红娘在努力读书,
打算科考入世,
红博在拼命学医,
我们一家人都在努力,
我觉得这就够了。
至于结果会是什么,
我们到底能不能斗得过未知的危险,
只要努力了,
就问心无愧。
江宏远绷得太紧了,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她其实很累,
但在自己面前,
还有两个孩子面前,
他都从来不表露,
所以他才会害怕不修竹会伤到自己,
人绷紧了会出问题的。
林晚秋早就想跟他好好聊聊了,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
这会儿,
既然他提到了杜修竹,
他也就顺口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遇事总是躲着是没用的。
迎难而上用一句伟人的话概括就是遇到困难要迎难而上,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当然了,
如果对手太强大,
他们自然要选择一齐锋芒,
迂回而战,
但这并不是逃避。
江宏远将林晚秋的手牵到唇边,
亲了一口,
是我着想了,
远哥,
你是太紧张了,
放松。
至于杜修竹,
我跟他是朋友,
也是生意伙伴,
若他真的像你说的,
会对我不利,
或者是对我们不利。
远哥,
你该如何便如何不坑我,
我们是朋友还是好朋友,
坑我那就不是朋友了。
林晚秋想了想,
还是决定再给江宏远打一针强心剂。
远哥,
在我心里,
最重要的人是你,
最不能割舍的人也是你,
除了你,
这个世间,
我什么都能割舍。
这辈子让她做一个安于世的妇人,
做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
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不相信闲鱼系统选中他,
真的是因为他是井里命,
带着这么强大一个系统,
然后就窝在后宅,
一点贡献都不给。
现在这个时代做,
他怕系统会换人,
至于换人是什么后果,
那就太多了,
可能他归于平凡,
可能他会变成傻子,
也可能他直接会被系统给抹杀掉,
所以他不能安于现状,
也不能安于平凡,
且不说胸怀天下,
至少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为这个时代做点事儿,
不图别的,
只图心安,
因为他不再是个毫无牵挂的人了,
他有。
太多事要做,
需要接触人,
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
远哥,
我可以割舍全世界,
唯独不能割舍你。
汉子不只是担心他,
还有吃醋的成分在,
他既不能安于世,
便要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的让汉子知道他的心意。
林晚秋不愿意让江宏远不安,
她知道她的紧张,
他的不安全感有一部分是来自于自己。
哐当,
林晚秋的话音一落,
汉子就站了起来,
她隔着桌子俯身去亲她,
桌上的面碗被她的手肘给扫落到地上。
芙蓉婶儿听见响动,
忙要进厅堂收拾,
结果就看到大爷扣着大太太的后脑勺,
亲得难舍难分,
哎哟。
芙蓉婶儿忙捂着眼睛退走,
大爷和大太太真是太恩爱了,
媳妇,
老子高兴死了,
你就是老子的命。
江宏远松开她的唇,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喘着粗气道,
她真的开心死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田现在开满了鲜花,
而花丛中全是她的倩影。
你今天去赌场吗?
林晚秋问,
实在是隔着桌子贴脸的姿势太高难了,
他撑在桌子上的手都酸了。
哎,
不成,
得转移话题去,
五婶过后我就去县里,
远哥,
你怎么打算的?
还要在赌场待多长时间?
姜宏远终于松开了他。
林晚秋动了动脖子,
这才往外走,
要找扫把收拾厅堂,
别收拾了,
留给下人做。
姜宏远去牵了她的手,
好在那碗面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一点汤水都不剩下,
否则两人的身上绝对会被溅满面。
汤把水婶他们带出来,
我就离开谢风,
我从赌场出来就想去当兵。
江宏远牵着林晚秋的手往后头果园走去,
他说这话有些忐忑。
丁役,
别人躲都躲不掉,
可是他却上杆子往里钻。
这些年边境不稳,
鞑子屡屡返京,
最是捞取军功的好时候。
我想到时候跟着刘大哥这样,
有人帮衬着,
也没谁敢贪了我的军功,
想要跟田家抗衡。
我们光有江湖力量不成,
朝堂兵权都得抓一些。
虽然现在说这些可能为时尚早,
但当江宏远说要去当兵的时候,
林晚秋的身子就是一僵。
如果有可能,
他也不愿意江宏远冒险,
但正如江宏远不管束着他一样,
他也不愿意约束着江宏远。
远哥,
我支持你,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江宏远抱住了她,
紧紧的抱着他。
宏远到底是积了多大的德,
今生才能娶到小媳妇儿?
不过这事还早啊。
江宏远说,
距离鞑子大规模的范编还有一两年的时间。
不过,
距离西统总兵乔庆被构陷通敌卖国、
诛灭九族的日子只有半年。
系统总兵一家在腊月被杀光,
乔家满门忠良,
7名儿郎先后战死沙场,
七统边陲有乔家军镇守。
多年来虽有战事,
但却从未让鞑子破城过,
保住了一方百姓的安宁。
自从乔家被灭之后,
号头上任的系统总兵崔恒乙仰寇自重,
甚至还杀良冒功,
鞑子数次冲破边境,
烧杀抢掠,
无所不为。
如今,
他要做的就是去提醒乔庆。
至于怎么提醒乔青,
他还要好好斟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