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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二虎向张作霖表示
有关他和卢玉春这件事儿
一定守口如瓶
不告诉田小凤
张作霖是非常高兴啊
一躬扫地
再三致谢
但是汤二虎外粗心细
嘴跟心里想的可不是一回事儿
将来就得捅大篓子
下文书咱再详细交代
单说张作霖安抚了卢玉春
安抚了余真
给他们找了住处
现在不能合房啊
那多叫人家笑话呀
要找人妥善的服侍
安排食宿
咱不必细提
汤二虎奉张作霖的命令
继续往西挺进
书说简短
战报频传
一个胜仗挨着一个胜仗
又攻克和收服了郑家屯
这郑家屯哪
就是双辽市啊
在这条线儿上
郑家屯是个大据点哪
消灭了蒙匪三四千人
值得可喜可贺
张作霖下令举行了隆重的阅兵式
告诉二十七师所有当官和当兵的
三令五申
军纪必须得严
哪一个夜闯民宅
抢夺财物
调戏民女者
立杀无赦
张作霖的入城仪式相当隆重
老百姓夹道欢迎
士农工学商全出动了
万人空巷
要一睹这位当代英雄的尊荣
张作霖骑着高头大马
全身的戎装
手套佩剑
那真是威风的不得了啊
您别忘了这句话
人配衣服马配鞍哪
这是有一定哲理性的
穿上几件名牌儿
唉
小头儿梳个倍儿亮
当时是一个人儿
穿的破衣
啰嗦的蓬头垢面
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嗯
你看张作霖
小个儿不大吧
两眼倍儿亮
一双虎眼是烁烁放光
虎眼呢
就是狐狸的眼睛
可不是老虎的狐
瞅着就发神
两旁边鸣锣敲鼓
放鞭放炮
真是震耳欲聋啊
张作霖频频向欢迎的群众招手致意
为什么老百姓这么欢迎他呢
有原因
嗯
倒不是说张作霖的二十七师是怎么怎么爱民如子
也不是那样
就是不怕不识货
就怕货比货
在军阀混战那个年代
张作霖的部队要比别的部队强的多的多
自然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
所以对他就表示欢迎
另外呢
近几年来
蒙匪经常在这一带杀人越货
什么坏事儿都干哪
郑家屯是个大地方
首当其冲
受的害更深更重
老百姓对蒙匪都恨透了
可盼着正规军来了
哪能不高兴呢
起码有点安全感呢
嗯
单说张作霖
马到十字街
正这时候
欢迎的队伍之中有人喊他
亲家
亲家留步
等一等
愿愿愿意
张作霖把马带住了
心说听这个声音这么熟悉
叫亲家谁呀
他骑着马也高扭回头顺着人群观看
再看分人群挤出一人儿
手还拿着三角欢迎的小旗儿
气喘吁吁到了张作霖马前
张作霖一看这位长袍短褂
买卖人的装束
一瞅五官貌相
认出来了
怪不叫亲家呢
一点儿都不假
正是于文斗
嘿
张作霖心里也一翻个儿
心说于文斗不住在怀德吗
这什么时候跑到这儿来了
哎呀
一年来的音信不通
这变化真不小
为了弄清是怎么回事儿
张作霖哪从队伍里头就出来了
告诉孙烈臣
入城仪式照样举行
由你全权负责
我唠几句嗑儿
他身旁带着丁喜春
刘晓春和一个班的卫队
张作霖拉住于文斗的手
唉呦呦 轻点
呵呵呵呵
做梦怎么的
我真没想到在这儿能遇上你
这怎么回事儿
小孩儿没娘
说起来话长
这
这说话也不方便
到家吧
啊
你家也搬这儿来
嗨呀
搬来这儿半年多了
走走走
到家这就不分彼此
于文斗把张作霖让到家里头
他的家就住在北城根儿底下
魁星楼胡同头
一个门楼相当气派
张作霖进了院儿一瞅
这大院套儿
因为于文斗叫于财神
有的是钱
那位说
说了半天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们俩怎么个亲家
这不怪我没说明白
怪您呢
没听前文书
您要听过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您还记得吗
张作霖为了自己的夫人赵二妞治病
千里讨药
从那奉天骑马赶奔怀德县
在怀德县遇上了于文斗
还闹了一场矛盾
后来矛盾解决了
把药弄到手儿了
于文斗给张作霖饯行
在酒席宴前给自个儿的女儿提亲
他的夫人就是钱八奶奶
她的女儿就是于凤至女士
于凤至那是张学良将军的夫人
也是当代名人
张作霖挺高兴
酒席宴前就答应了
但是没病死
张作霖说
我回去啊
先给我夫人治病
我母亲还在
我们一家人商量商量
我估摸着差不多少
到时候呢
你听我的信儿
于文斗两口子也不能勉强啊
张作霖讨药回到奉天
马不停蹄又回到新民
到新民给妻子治病
后来赵氏夫人好了
张作霖非常高兴
抽时间跟母亲
跟娘家提到这门亲事了
说孩子虽然小
现在先给他定了亲
我看老于家不含糊
家大业大
骡马成群哪
可也说门当户对
老太太一听儿子这么说
自然没解了
说这孩子是你的
你是当爹的
你们两口子拿主意吧
张作霖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
嗯
又派人把包瞎子包俊峰给接到新民
这包俊峰是算卦的人称包铁嘴
据说呢
算卦都算神了
人们都管他叫活神仙
那会儿
那人相当迷信
行军打仗
买卖开张
喜庆丧事
都得先算卦
问一问是吉凶祸福
好呢
就继续进行
不好就马上停止
这是纯属宿命论哪
可在那个年月
这个事儿并不奇怪
何止张作霖一个人呢
全国皆然
就至今相信算卦的人也大有人在呀
包瞎子给算完了之后
满面春风
给张作霖夫妻道喜
说
方才您摇的这个卦
叫龙凤呈祥卦
好
上上卦
大吉大利呀
如果令公子跟老于家的女儿结了亲
这就是龙凤呈祥
将来前途无可限量
张作霖是重赏
包瞎子于是下定决心
下聘礼
这门亲事就定下来了
嗯
那么等孩子长大之后
挑良辰择吉日
再举行婚礼
现在还小吗
聘礼给下了
当时于文斗钱八奶奶都住到怀德县了
大泉眼村
买卖都在那儿
可之后
张作霖那是师长啊
事儿太多了
再说这个事儿已经定下来
就不过问了
所以音信隔绝啊
没想到今儿个在这儿遇上了
张作霖能不问吗
一问于文斗
你为什么搬家
哎呀
于文斗说别提了
后来啊
我在这个大泉眼村呢
待不下去了
买卖一天不如一天
就这么
我们两口子一商议
干脆搬搬家吧
人挪活
树挪死
我把我的全部财产全都转到吉林这边来了
你看看这地方
郑家屯哪
四通八达呀
我在这儿开了一处烧锅
在城里开的绸缎庄
脚下这地方是商务会
大家公推我为商务会的会长
蛮不错
总想给你写信
怕你忙
所以呢
也没给你写信
正说着钱八奶奶带着于凤至来了
于凤至还羞羞答答
这是未来的老公爹呀
钱八奶奶那是个响亮的人儿啊
那劈得开
见着张作霖之后
有说有笑
最后把凤至叫过来
拜见大叔
这是先叫叔叔
张作霖一看
事隔一年
凤至这个儿也长了
姑娘越来越水灵了
有这么个好儿媳妇
当老人的自然是非常高兴了
张作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又打胜仗
又见着亲家
可谓双喜临门
马上做出决定
喜春哟
传我的命令
把总指挥部
我的司令部
就设到这儿了
是
于文斗说
应该呀
这到了家了
嗯
吃喝都方便
我们也得以照顾
指挥部设在于文斗家里头
嗯
他们怎么唠
有关这些琐碎的事儿
那咱就不必细说了
嗯
到了郑家屯之后第三天
张作霖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部署下一段的工作
现在战争年月
这会不能不开
参加的汤二虎
孙烈臣啊
所有的人都在场
副团长以上的全都得出席
屋里丫丫插插的
张作霖把地图往桌上一铺
让大伙儿围拢过来
跟大伙儿说
下一步咱们打哪儿
一个白城子
大家知道
二十八师师长冯麟阁被困白城半年有余呀
只困得里无粮排
外无援兵
要照这样的下去
都得出现人吃人的情况
怎么办
急待救援
火燎眉毛
盼星星盼月亮
一个是打这儿
另外
通辽吴俊升
我那好兄弟
现在被困哪
跟二十八师差不多少
也是里无粮排
外无救兵
急待救援
大家发表意见
咱先打哪儿
你们说
嗯
张作霖宣布完了
众人发言
各抒己见
汤二虎起来了
师长
这不小秃的虱子明摆着事儿吗
那通辽离咱这儿充其量不到三百里
白城子离咱这儿七八百里
咱能舍近求远吗
自然是先救吴俊升
后救冯麟阁了
大伙儿说对
对不对
丁喜春也发言了
我同意
是啊
不能舍近求远
我们应当下一步
首先解通辽之围
救出吴镇守使
然后再驱兵打白城子
同意 赞成
多数的人都同意
还有一部分人没发言
张作霖最尊重孙烈臣的意见
一看孙烈臣低着脑袋没表态
张作霖就问
大哥
你说呢
嗯
方才众人所说
我基本上同意
同意的原因呢
自然不能舍近求远哪
这二三百里地
白城子七八百里地
我们先救出吴镇守使
这是上策
呃
其他没说话的呢
都什么意见
同意 赞成 同意
先打通了
先打通了
张作霖站起来了
不
我跟你们的看法截然不同
我这个人哪要舍近求远
我命令
整顿队伍
马上出发
先打白城子
救冯麟阁
大二伙儿一听全傻了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汤二虎把眼睛瞪一般大
我 师长 这这
这怎么回事儿
你犯什么病了
你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呢
为啥呀要舍近求远呢
你也得把原因跟我们说清楚
当然
我要说清楚了
这三天来
我就琢磨这件事儿了
现在咱的兵力是不小
但是面对强敌
只能集中一起
形成一个拳头打上才有力量
按理说
应当双管齐下
与此同时
既解白城子之围
又解通辽之围
但是那样分散兵力对我不利
因此还得集中兵力
那么
为什么打白城子
有如下的几个原因
一
冯麟阁坚持不住了
咱要再不去
也就是说
打下通辽之后
再去解围
晚了
晚了冯麟阁就得全军覆没呀
嗯
另外
我也想过
我冯大哥过去跟我有点茬口
在座的弟兄们都知道
尽管我们两个人面和心不和
但我对我大哥还是敬佩的
从公论私
哪一方面来说
他是好样的
就冲他能坚守半年
那不能不说是天才
我服了他了
大家还记得吗
想当初
吴大少九只手
于义那个王八蛋把咱们围在牛庄
我让汲金纯领人突围
赶奔北镇县搬请救兵
冯麟阁闻报之后
领着一千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牛庄
啊
把敌人给打花了了
把于义那个兔崽子赶跑了
才把咱给救了
呃
这么回事儿没有
有啊 是啊
就冲这一点
冯麟阁可交啊
如今求到咱们头上了
咱能袖手不管吗
嗯
而况且
情况相当吃紧
这是要打白城子的头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
我让胡老嘎四外侦查打探
得到确切的情报
敌人以为我们不能舍近求远
必然先打通辽
因此
那蒙匪的几个头子正在集中兵力在通辽一带布防
因此
要打通辽
这是一场硬仗
对我不利呀
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
趁虚而入
他们认为我们打通辽
我们不打
我们直插白城子
这叫出乎意料之外
打他个措手不及
白城子拿下之后
救出二十八师
马上回师赶奔通辽
再从郑家屯派一支劲旅
形成一把铁钳子
唉
把蒙匪是通通干掉完了
我就因因为这两条原因
所以要舍近求远
哎呦
孙烈臣等人暗挑大拇指
罢了
师长长能耐了
哎呀
跟当年可不一样了
你看当初拉绺子的时候
拍桌子瞪眼就干
当然
那也没胡干过
现在看来
比那阵儿成熟的多的多呀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孙烈臣首先表态
同意
师长英明
分析的相当正确
果然比我们高出一头
对
大家一听
有道理
那你就得服吧
好吧
一致同意先解白城之围
张作霖做出决定之后告诉
我 会散之后
你们回去各清点手下的队伍
把寄养带充足了
再通知宫本少佐
让他的炮队把大炮装上眼睛
狠狠的给我打
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奔白城子
当敌人还没有觉察出来之前
我们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才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呢
啊
大家都同意
说到这儿
还没等散会呢
就见外边跑进一个人来
好嘛 这位呀
摘摘歪歪的
就像喝醉了似的
等一等
师长 啊
等一等
过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这一嗓子撕心裂肺呀
张作霖大吃了一惊
抬头一看
谁呀这是
这人儿就进了会议室
那么冷的天儿
帽子没冷
光着脑袋
满脸是血呀
就那硝烟熏的
跟黑老包儿差不多少
那衣服破碎的一条一条的
肩膀子也破了
腿也瘸了
再往脚上看
有一只脚穿着鞋
另一只脚光着脚
那脚都冻坏了都
这人到了屋里头
扑通一头栽倒在地
众人也不开会了
过来围拢上
把他的脸上擦了一擦
这才看出是谁来
闹了半天
是张是非
是非张
咱们为什么老没说他呢
张是非没随军西征
被张作霖呢留在奉天看家
那张作霖谋料够多深
好嘛
我家底儿全拉走了
有人夺我的地盘儿怎么办
嗯
我不能骑胜不顾家
家里留这个人儿
既得可靠
又得有两下子
所以全盘儿交给张是非和田小凤了
也不知道这爹从哪儿来的
冷不丁这般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伙儿能不害怕吗
张作霖的脑袋嗡嗡嗡
就嗡嗡三下
没等问话的时候
张作霖呢
汗就冒出来了
心说坏了
肯定家里出事儿
难道说奉天有了变故
趁我不在的时候
有人夺了我的地盘儿
不能啊
侦查人员会随时向我禀报的
唉呀 对了
肯定我媳妇儿出事儿了
我连接着几封信了
我的妻子病重日甚一日啊
莫非她死了
也不对
他死了
着急是着急
也不至于这样
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张作霖把张是非揪起来
拿水给他灌进点儿水去
张是非呀
这才清醒过来
哎呦
啊啊
康二虎是个急性子
是非
怎么回事儿
有话快说呀
出什么事了
了
坏了
啊 坏了
什么事儿坏了
你倒说呀
坏了
他连说八个坏了
就不说怎么回事儿
汤二虎实在等不及了
啪
给他一个嘴巴
把张是非好悬没削趴下
唉
这个嘴巴还真好使
打清醒了
张是非脑瓜一布棱
我说总督大人
张锡銮被蒙匪给抓去
不但张大人被抓起了
奉天省城知名人士二十七人
全叫蒙匪抓了
俘虏了
啊
张作霖觉得眼前一发黑
好悬没摔倒
是非
你是在说梦话吧
张总督在奉天
怎么能落到蒙匪手里
呃
话我没说完呢
他是这么个缘由
大伙说
你倒快说呀
把人都急死了
问你们这么些嘴问我
叫我怎么回答呀
我得从头往后说
各位稍安勿躁
听我详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