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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徐公子胜治
播音 殷淑萍
第一百一十集
刚刚年满十四岁的虎娃正行走在蜿蜒的道路上
这个年纪在蛮荒当中已经不算很小了
需要在族中渐渐开始学会很多伴做的事情
等再过两年便可以结亲成家了
但假如没有发生这么多事情
虎娃可能还是那个每天撵鸡斗狗
到处捡石头蛋
身在险恶蛮荒却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年
可是山神呢
让他离开了蛮荒来到了巴原
刚刚经过第一个村寨便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变得成熟了
还是感觉沉重了
只在茫茫雪原当中宁静的前行
道路两侧的山林当中
很多树枝都被积雪压弯了
这条路进来显然并没有人经过
只有虎娃带着盘瓠留下的两行清晰的足迹
虎娃行走在定境当中
这山野雪原便是他的元神
内景与外景相融
于行走中静静地察知周围的动静
虎娃有一种感觉
或者说是明悟
修炼就是一种经历
经历也是一种修炼
这层层境界的体验就像是一路前行
这样的过程应该可以称之为修行
虎娃如今的修为境界
如果一定要用四境九转中的地极转来形容
他应该刚在白溪村当中突破了四境三转
拥有四境修为便可以辟谷修炼
所谓辟谷呢
就是可以不吃东西
但这只是外在的表象
内在的境界体验便是元神与元气相合
可与天地万物沟通共鸣
化外景为内
吸天地风云之动
如身心神气运转
如此才是御器的根基
同时呢
也是炼制种种法器的根基
各派秘法传承中的所谓九转之功
往往是以修炼某种技艺或者是法术为途径
达到极限状态之后又有了更新的突破
如此九番方为圆满
虎娃在白溪村中激战三日
当他为众人讲解修炼感悟之后
再度踏上前程
也能发现自己的神气法力又一次突破了原先的极限
看来修炼到四境不仅是定坐之功
更有反复运用之妙
虎娃在行走中从怀里摸出了两枚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石头蛋
其中一枚是法器
另一枚是炼化纯净的天材地宝
他低头看着石头蛋在沉思琢磨
是否可以将之以和器之法炼为同一枚石头蛋呢
在突破六境修为之前
随压神器收存的东西只能是取出来
不能够放进去
这样势必会造成随身携带的物品越来越多
远行中很是不方便的
能将这两枚石头蛋合炼成一枚法器
既是一种修炼
也更容易携带
虎娃琢磨了一会儿
又把石头蛋呢给收了起来
眼下正要赶路
而且他还有别的事情
暂时不是炼器的时机
他以神识拢音悄然吩咐了盘瓠几句
盘瓠便放慢脚步
与虎娃的距离拉得是越来越远
渐渐已看不见虎娃的背影
只跟着足迹前行
道路两侧皆是山林野地
也没有人会注意一条从雪地里跑出来乱溜达的狗
假如有人从后面悄悄的跟踪虎娃
就会被盘瓠守先发现
在白溪村的时候
盘瓠有一段时间很蔫
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显得很老实不够活泼
完全不像以前的他
可是等到离开白溪村重新上路时
这条狗又变得欢蹦乱跳
他并不是总在路上跑
不时地穿入山林当中
又在很远的地方蹦出来
虎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道还会有人跟踪他
或者在前方堵截吗
其实他天一亮便独自先行离开了白溪村
就是想看看前往城郭的路上会不会发生什么状况
假如在路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便就此离去
假如那些流寇还有幕后同伙仍埋伏在这条路上有所图谋的话
他便顺手查清楚
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虎娃一个人也没遇到
在这种时节
这条路上本就不应该遇到其他人
这是通往双流寨的路
弯弯曲曲有四十里
白溪村地处偏远
平时除了白溪村的人有事前往双流寨
很少有外人经过
而如今附近村寨的居民早已歇冬了
雪天更是躲在家里不会出来
就连商贩都不会远行
假如在到达双流寨之前真遇到什么人
那恐怕就有问题了
虎娃并没有尽全速赶路
但一步一个脚印儿走的也不慢
天亮之后出发
估计在中午之前呢
就能够到达双流寨
走了十多里
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现
虎娃当然并不想遇到事情
假如一路平安是最好不过
他也就省心了
前方的道路绕过一处山脚
拐了个大弯又并行在白溪南岸
行走中的虎娃微皱眉头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人在暗中的窥探
位置就在右侧的那座山上
但他展开神识去查探时
并没有什么发现
假如真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盯着虎娃
可能位置比较隐蔽
距离呢也比较远
他查探不到
虎娃的感觉并没有错
在这座山的顶端
一棵树冠积雪的巨幕之下
有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
就像山中的一株矮树
此人形容看上去呢
也就是四十多岁
眼角和额头却有着细细的皱纹
两鬓一现斑白之色
他的嘴唇很薄
紧仅抿着
线条轮廓宛如刀刻一般
眼睛细而长
目光很锐利
正死死的盯着从山脚下路过的虎娃
紧锁眉头
隐含着惊惧
疑惑与怨妒之色
等他确定这条路上只有虎娃一个人走来的时候
不禁又引露惊喜之色
等虎娃走过时候
此人也悄然后退
身形消失在山顶的另一端
他穿着包裹住脚踝的皮靴
腿上也包裹着绑腿
行动轻巧而迅速
显然很熟悉这一带的地形
并没有走现成的道路
而是穿越山野
也直奔双流寨去了
虎娃虽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感觉
路过这座山脚的时候仿佛被人窥探
但他并没有发现这个人
所以呢
仍然是沿着道路走
快到达双流寨的时候
放慢了脚步
等待盘瓠追上来汇合
过了一会儿
盘瓠跑过来
虎娃问道
你跟在后面发现什么人了吗
盘瓠摇了摇头
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发现
其实啊
等他走过的时候
那远处窥探的人早已经离开了
前方就是双流寨
古阿曾和田霄来过一次
就是在双流寨的驿站里遇到了灵宝
这里是跨越两座河流的交通咽喉
也是飞虹城境内除了主城郭之外最大的一座村寨
假如过了双流寨
路上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过了双流寨前往飞虹城还有三十里
但是那条路比较宽
也比较平坦
沿途有很多村寨
炊烟相望尽管在这样的天气里仍会有很多人经过
假如有人想私下里做些什么
应该在他到达双流寨之前就动手了
虎娃带着盘瓠一直走到双流寨
始终保持着警惕
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当他远远看见双流寨的寨门的时候
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了
此地他来过
双流寨的几个出入口虽有军士值守
但盘查并不严格
在这种雪天行人很少
军士应该就更懒得盘查了
但此时就在寨门两侧
竟站着一对兵甲鲜明的军阵
这些人都穿着厚衣服包裹着绑腿
皮甲穿在上衣外面并未隐藏
左手持盾牌
腰悬长刀
其装备和那伙流寇是一样的
只是亮明了身份
一看便知是守护城郭的正规军阵
与那会儿流寇所不同的是
他们腰间并没有另配一把短刀
右手中还持着长枪
这长枪是正规的军械
木杆的取材很严格
要经过阴干
上油 晾晒
再上油
阴干等好几道工序
枪头的重量和形状都有标准要求
与白溪村那些临时打造的长枪不可相提并论
这支军阵由一名首领指挥
十四名战士分成整齐的两列站在寨门的两侧
虎娃现在已经了解了
飞虹城的每支军阵都有一名队长和两名副队长
下辖七支小队
每小队七个人
在正式作战时根据需要排成不同的阵势
轮番交替进攻
平时也是这么操练的
这少有行人的下雪天
为何有两支小队守在寨门处呢
这样的天气里人也不能久站不动
军阵值守必有轮换
看这个阵势啊
应该至少有一整支军阵在此
双流寨可不止一个寨门
他们为何偏偏守在这个地方呢
难道是飞虹城或者是双流寨发生什么重大变故
所以把飞虹六镇中的一镇派到了三十里外的双流寨来吗
虎娃的心里啊这么想着
却面不改色
脚下不停
仍然是朝着寨门处走了过去
那会儿士兵原本感觉是百无聊赖
在雪地里站久了也挺冷
不时跺着脚动一动身子
他们心里颇有怨言
大冷天的接到命令跑到这里来站着
好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见
这分明就是折腾人嘛
恰在这个时候
有人看见了虎娃和盘瓠
立刻小声低喝道
大家注意
那边来人了
一个后生带来一条狗
看那个后生的样子
好像就是大人下令要抓的凶徒
还有人说道
等了半天还真的来了呀
看他的样子也没什么危险呐
为何兵师大人如此小心
还让我们派出两支小队警戒呀
而那名首领低声吩咐道
你们不要轻敌啊
据说此人很有些功夫
别看他空着手
他战袍下面分明藏着东西
很可能就是凶器
待会儿动手要利索
不能给他反击的机会
另一名战士笑道
今天呢
该着咱们立功啊
兵师大人吩咐了
尽量生擒活捉
绑起来交到他的手中
便是为陈国立了大功了
假如此人行凶顽抗
实在抓不了活的就当场格杀
同样也是立功
他就一个人而已
也没带了什么长兵器
很轻松就能拿下
这些人自以为说话很小声
而且距离也很远
虎娃不可能听得见
但是虎娃偏偏听清楚了
连盘瓠的耳朵都竖起来听见了
虎娃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人就是在等着自己奉了兵师大人的命令要将他拿下
看来那位兵士大人已经知道白溪村发生了什么事情
便以为虎娃是前往城郭报信的兰
在必经之路上将人截住
编造一个借口拿下
倒是一种看似很聪明的做法
可就算他这么做
也掩盖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更不可能永远封锁真相
只能暂时不让消息传到城郭而已
看来那位兵士大人果然是流寇的幕后同伙
白云溪村发生的事也让他猝不及防
显然感到慌乱了
或者想尽量拖延时间安排别的事情
竟调动了城郭中的另一支军阵来
虎娃心里这么琢磨着
但仍然是迈步走了过去
离寨门大约还有十丈多远
就听那名首领高喝道
这位后生
我等奉兵师大人之命正在追击逃犯
今日来往行人皆要接受盘查
虎娃笑着喊道
啊
你们想查就查吧
我又不是逃犯
那伙军士见台没有转身逃跑
也没有戒备的样子
暗自都松了一口气
但仍然是紧握长枪保持警戒
准备着随时动手
只见虎娃呢
已走到了五丈开外
却毫无征兆的突然向右一转身
竟上桥越过白溪而去
双流寨的位置啊
在青溪和白溪之间
两条溪水上都建有坚固的石桥
虎娃想要到达飞虹城
必须先穿过村寨
从另一侧的桥上过清溪
而渡过白溪的桥则是在这边的村口外
路呢
是朝另一个方向走的
军阵接到的命令就是守着这处寨门
因为无论从哪条路来的人
都要从他们所把守的寨门经过
才能够继续前往飞虹城
看虎娃的架势
分明呢
是要进双流寨的
也没有流露出一点紧张或者是要逃跑的意思
怎么突然转身过桥去了另一条路呢
那名首领率领平端长枪的军士们快速追了过去
大喝道
你站住
接受盘查
虎娃头也不回的答道
我又没有经过你们把守了寨门
又何必接受盘查呢
你们守你们的路
我绕道走便是
那名首领又叫道
快去报告队长
兵师大人要抓的人来了
他逃向了那个桥那边
我们快追
盘瓠跟在虎娃身边蹦蹦跳跳的过了桥
扭头望了望那些军士一眼
还汪汪的叫了几声敌视
仿佛在说
你们穿着皮甲
拿着盾牌和长枪
还想在雪地里追上我吗
虎娃没有回头
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迈开步子走向了另一条路
他看似走的不紧不慢
每一个脚印都很清晰
可那些手持长枪和盾牌的军士无论怎么样拔足狂奔
却始终都追不上
村寨里很快又冲出来很多军士
居然拿着武器赶了过来
还有另外的两名首领
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场面
虎娃身后跟着五十二个人
恰恰是一整支军阵
军士们各持武器在狂追
却怎么都赶不上虎娃的速度
渐渐已被拉开十多丈的距离
然后虎娃的速度好像也达到了极限
却这么保持在十丈开外
让对方总能够看得见
却就是撵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