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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壮母含恨
归了西
满容边说便打开院门
兰心大踏步走入院中
环顾四周
一瞧
这白家也算是大户人家
怎么这般寒酸样
和我家真是没法比
哎哟
这不是万家大小姐嘛
今儿怎么会得空
来俺这破家烂院转转
白三奶
听见院门口有动静
赶紧走出东厢房
一看是兰心小姐
也很吃惊
我今天来
是想找白三爷问句话
兰心
快人快语
直奔主题说道
哦
原来是这样
白三乃恍然大悟
转过身
对着正房屋门大声便喊道
他爹啊
万家蓝心小姐
找你问话了
白三爷
吃过午饭总有午睡的习惯
虽然是大冬天
她依然如此
今天刚躺下
身子还没有暖热
就听见白三奶在院子里叫自己
爬将起来穿好衣裳
提拉着棉靴就来到客堂
万兰心
看到白三爷走出门来
快步走到他跟前
单刀直入的问道
白三爷
我今天冒媚前来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
我哥被砍手的事儿
哦
那你进屋来吧
白三爷招呼她进屋
坐在椅子上
听保长说
您和保长还有我爸
商量后
砍断了我哥的手
蓝心说道是的
白三爷应道
白三爷
我一直以为
您是一个知书打理的仁义之人
你怎么会同意他们干出故意伤害我哥的事情呢
蓝心步步紧逼
当时的情况
你不清楚
你父亲可能是心中有愧
处理了大壮后
才决定要处理你哥哥的
白三爷一边拿着烟锅到烟袋子里挖烟叶儿
一边平静的说道
啥
还处理了我表哥
兰心越听越糊涂
难道你爹
没有告诉你所有情况
白三爷很是诧异
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没有啊
白三爷
你就给我说一说呗兰心催促道
你哥受牛大壮胁迫
偷了家里的首饰拿到当铺换了钱
后来
怕被你爹发现
为了尽早赎回首饰到赌场去赌博
被大壮串通赌场
输光了钱
你爹审讯首饰丢失事件
不幸冤枉了丫鬟梅儿
结果
梅儿
不堪其辱上吊死了
啥
梅儿死了
兰心很吃惊
白三爷
摁了一声
挖好烟叶儿用右手食指按了按
划拉着火柴点燃
深深的
吸了一口
接着说
你爹很生气
便邀请我和保长去你家商量
如何处理牛大壮
保拯见于牛大壮滥赌成心气死他爹
敲诈亲人
同时
还勾结土匪
祸害湘菱
依照咱蔡家庄的相约村规
决定
活埋了他
哎
妈呀
你们竟然活埋了他
兰心惊得两眼圆征
一时
说不出话来
白三爷又吸了一大口
让烟
慢慢的从鼻孔中飘出来
那烟雾顿时弥漫在眼前
隔开了兰心和白三爷
白三爷
没有看兰心的样子
眯着眼睛
平静的继续说道
你爹当时没有提及你哥
大家也都没有说什么
大约一个时辰后
你爹
又让侯志跑来邀请我和保长过来
说是也要当众处理你哥保拯这才依据相约村规
砍拒了他的左手
那
你也是统意道
兰心问道
是的
但蔡家庄
民风淳朴
规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保拯依照规矩处理
没有超越村规
我认为是合理的
白三爷一脸严肃的说道
那是过去
现在是民国二十八年
民国已经快三十年了
你们竟然还这么愚昧
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这是犯法
兰心极了
完全放弃了刚来时的礼让和谦宫
大声的说道
现在是民国不假
但是
保长是镇理委任的咱村的官员
县里允许他依然按照相约村规
平判村中侍决定如何惩处做过错事的人
包括牛大壮和你哥
白三爷也有些生气了
他虽然声音不大
但是铿锵有力
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那是让他处理村中的小事情
可不是让他去处死村民
兰心反唇相讥
我有国法
村有村规
即便是按照国法你表哥他勾结土匪
也是死罪
白三爷
越说越激动
有证据吗
杀人
总得有证据不是
兰心大声叫道
当然有了
上个月
土匪袭击我白家
绑走我家满房
被捉到华龙寨
在寨中他亲耳听到土匪说的
那孩有错
白三爷激动地说
土匪说是牛大壮
就是牛大壮
你们问过他本人么
他承认了吗
兰心嘲嚷着说
全村这么多人
土匪没有提及别人
为何仅仅只说是牛大壮当了眼线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
这时
满仓走进屋来向兰心
反手围攻问道
这
兰心一时答不上来
土匪袭击绑票
那是要多次踩点多次打探的
你也看见了
我家显然没有你家家底后事
为何他不去绑你万家的肉票
而是选择拿不出赎金的破烂货
万小姐
请你给解释一下吧
满仓继续反击道
哇
兰心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了一会儿
满仓放慢语速满含深情的说
万小姐
你是读书人
我很尊敬你
我知道
你表哥被保长活埋
你哥又被保长砍断左手
你心里难过
这是人之长情
我能理解
但是
你家丫鬟因为手势含冤而死
我家嫂子因土匪袭击受惊难产而死
还有文殊
被土匪活活打死
他们的命
就不是命吗
另外
还有满贵满金等等大量被土匪砍伤的人
他们该向谁讨要说法了
一袭话
说的万澜心由怒道溃
不由得低下头去
陷入了沉思之中
满仓说的没错
法律面前
人人平等
王子犯法
与庶民同罪
牛大壮
他罪该万死
我哥
他也理应受到惩处
我不能老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思考问题
也该为他们老白家考虑考虑
人家受到的伤害更大
更何况
人家原本没错
而我哥和大壮
是有错在先
想到这里
兰心站了起来
对着白三爷
深深的鞠了一躬
诚恳的说道
白三爷
请原谅我的鲁莽和无知
我确实是考虑不周
满仓说的对
我不应该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
请你多多包涵
白三爷没有说什么
只是举起右手摆了摆
表示但没什么
原谅了他
而后
兰心又走到满仓面前
面路微笑的说
我很佩服你
真道
你虽然没有上过学堂
但是
比我强多了
有机会
我们好好聊聊
后悔有期
在此别过
兰心说完
头也不回的大踏步飞奔而去
兰心小姐没有再去找保长理论
径直回到家中
回家的路上她的耳畔
一直萦绕着满仓那些话
让她难以理解的事
自己堂堂一个大学生
怎么会让她一进农夫吻的瞠目结舌
说不上话
看来
这小子
不简单
有机会要好好探探她的身前
怎怎
垂豆丧气回来了
我的大小姐
万老爷揶揄道
我都快被气死了
你还挖苦讽刺我
兰心
对着父亲撒娇道
谁有这么大胆
竟敢欺负我万长兴的宝贝闺女
看我派人灭了他
除了满仓
还会有谁
兰心督着小嘴
怒气冲冲的坐紧大圈椅里
原来是白家的满仓呀
我当是谁呀
丁力
马上找人把白家的满仓绑过来问话
万老爷
故意把桌子拍的山响
大声向丁力发布命令
是
老爷
丁力满口应道
转身就要跑出门去
别
不要这样
兰心
赶紧追出门外
拉住丁力交嗔道
人家不就是随便说说
看把你们急得
他满仓敢招惹我闺女
就得挨揍
万老爷依然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爹
你想想
你闺女我是谁啊
能玩能我
怎能让他欺负
兰心
转怒为喜
一脸的坏笑
累了万老爷一拳
那你说说
满仓是怎么气到你的
万老爷也转怒为喜
乐呵呵的问道
他呀
先是反问我
土匪为啥不去侵扰咱们万家而去打劫他们白家
兰心
搬起一根指头说道
为什么呀
万老爷也来了精神
他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呢
我们万家是全村有名的大户
土匪放着肥肉不吃
专门去啃那干瘪没肉的骨头这不明白着是牛大壮我表哥倒的鬼吗
兰心
说的眉飞色舞好像自己就是一个优秀的侦探似的
接着呢
万老爷看女儿讲的头头是道
顿时来了兴趣
接着
他反问我
我表哥的命是命
梅二他嫂子还有文叔的命就不是命
兰心
又搬起一个指头说道
说的好啊
万老爷拍手称赞道
法律面前仍然平等
我表哥他是最有应得
兰心
竟然高兴的说道
可不是么
还有么
万老爷意犹未尽
追问道
还有
就是我哥
他问我
满贵满金和文物没有错
竟被伤成那样
我割他
偷家里首势
还上赌场赌博
有错在身
惩罚他有什么不应该的
很显然
兰心小姐一看父亲饶有兴趣
就故意加上了这么一条
万老爷
点头称事
不觉竖起了大拇指
正在这时
从门外竟然走来了兰心的姑母
只见他
两眼怒睁像是要吃了万老爷母女似的
他突然发疯了一般冲向万老爷大声哭着说
你缓我儿子
你欢我儿子
你这个铁石心长的魔鬼
他抓住万老爷的衣服不停的撕扯着
摇晃着
继而
瘫坐在地上
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
震慑灵魂
那哭哭声
惊天动地
那哭声
是人绝望后发出的歇思底里的嚎叫
哭得万老爷父女俩
手足无措
不知道是应该劝阻好还是任其
继续发泄好
不一会儿
那哭声
竟然自己停了
只留下
啊
啊
几声泣若由思的微弱声音传出
兰心俯身看去
只见姑母瞪着双目张着嘴巴
神情呆滞
吓得他大叫起来
不好了
姑姑昏过去了
万老爷赶紧把姐姐搀扶到床上平躺下来
用力的掐着姐姐的人中学
呼叫着
姐
姐
姐
他看这样不见姐姐醒来
大声喊兰心让他赶紧去取来一根针
对着姐姐的额头
狠狠地刺了下去
猛地向上挑起
继而
再刺下去再挑起
反复了几次已不见姐姐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他无奈地放下怀中的姐姐
让他平躺在床上
伏在姐姐的身上
大生的哭了起来
牛大壮的母亲
就这样
跟随自己
不争气的儿子去了
儿子
虽然不争气
让自己整日气得要死
但是
终究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的死
做母亲的依然是伤心欲绝
毕竟
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
天下能有哪一个做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万老爷
心中懊悔不姐姐的死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原本让管家带着他到县城转转
就是不想让他看到大壮被活埋的情景
情绪失控
从城里回来后他又常常派长工给姐姐送去吃的喝的
就是不想让他出门遇到村里的长嘴婆
怕他们说漏了嘴
即便这样
还是让他知道了
终究
是只包不住火
我这苦命的姐姐呀
希望你到了那边
能够快乐一点
不像这人世间
这般的受苦
万老爷
怀着极度愧疚的心情
送走了姐姐
但是
姐姐的安葬问题
又压在了心头
按照野州地区的风俗
嫁出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那是不应该再葬入祖坟区域
理应和自己的丈夫讹葬在一起
在阴街
再续夫妻情分
但是
姐夫过世较早
已经葬在席县牛家祖坟区域
席县和野都县
相隔一百五十多里
车马劳顿
花费巨大
这该怎么办呢
这件事像巨石一般压在万老爷心头
让她查饭不思
万老爷
思虑再三
决定找管家侯志商量一下
看如何定夺
当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侯志后
侯治当即表示
兰心姑姑虽是万家人
但是已经远嫁习县
死后
不应再如万丈家祖坟
兰心姑姑
生前困苦度日
死时
孤苦伶仃
死后
孤魂难脱
甚是凄晚
令人不由得山人泪下
侯掷一席话
说的万老爷
黯然神伤
不由得悲从终来
当即决定
就是花费再大也要让苦命的姐姐回到丈夫身边
让夫妻俩在地下有个伴儿
接着
万老爷又征求侯掷意见
是否让姐姐的儿子大壮
随行去习现
侯掷这一次
不像上面那样仅吹吹风
不予定夺
而是明确表明了态度
大壮
是暴死之人
且有罪在身
身前为非作歹
身后
理应另葬他处
因此
不必随母亲同行
就这样
万老爷
套上马车
放上姐姐的灵柩和侯志丁立一起
护送姐姐
魂归故离
白万两家
是蔡家庄
数一数二的两个主要家庭
他们的家庭变故极大的刺激了全村老少的神经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这蔡家庄是怎么了
接连遭此横祸
以至于人丁凋敝
不是死
就是伤的
更有甚者
竟有人开始趁机造谣说
蔡家庄之所以这样是触及了天上的恶星
才不断地降下厄运与全村相亲
白万两家是大户
所以首先让他们
及眉头
随后
谁价也少不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