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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正常情况下
这名中年女子的长相和穿着几乎不可能在人群中引起任何注意
但是她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最终还是与顾远的目光撞上了
顾远好奇的看着中年女子左边那只眼睛
那只比右眼稍大一些的左眼
照理来说并不会引起他人的察觉
他在看着曹芝
这是顾远进而产生的感觉
顾远顺着中年女子的视线方向
转过头看着曹植
看得曹植一头雾水
问道
你干嘛
他
顾远又转头指向门外
门外的那名中年女子已经不见了
嗯
他什么
曹芝还未来得及继续问下去
顾小北就出现了
他手里提着两杯鲜榨的果汁走进了门口
曹芝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
说道
你爸爸来了
曹芝
你婆婆呢
她还没来吗
外婆去旅游了
那今天谁来接你呢
顾小北一说完话
顾远就跪在椅子上
伸出手扯了扯顾小北的衣角
顾小北将目光转向顾远
等待着他开口
他无意识的省略了一个家字
说道
曹智和我们一起回
哦
你和你爸爸说了吗
顾小北再次望向曹芝
看到曹芝摇了摇头
他只好主动试图拨打了林一的电话号码
一连三次都只听到了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顾小北便给林一发送了一条信息
告知吃完晚饭后送曹智回家
然后带着曹志和顾远离开了跆拳道培训学校
曹志和顾远开心的在楼梯阶梯走道上跳跃着
曹志说道
顾远 你看
我可以一次走两格
雇员也试图学着曹植一次迈下两个阶梯
他一只手扶着楼梯旁的深褐色木质扶栏
踩了下去
他本想笑着说一句我也可以
却突然止住了口
顾远向上回望的目光
不小心的从楼梯扶栏之间的空隙穿了过去
停在上层楼梯拐角的边缘处
边缘处露出一双沾了些泥的黑色女款平跟皮鞋
以及一条深蓝色的小脚牛仔裤折起的裤脚
顾小北在身后拍了拍顾远的背脊
顾远匆忙追上曹芝
往下走了去
你们两个小朋友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顾小北一回到家便问道
顾远沉默着将目光转向曹芝
似乎在示意自己已经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曹芝犹豫了好一会儿
说道
叔叔
我们可以吃巧克力蛋糕吗
当然可以
那我们就做一个小的巧克力蛋糕
作为今天晚上的甜点
爸
顾远突然插了一句
然后又停顿了好长一会儿
指着奶油搅拌器
说道
我想搅那个
我也想
曹芝看了一眼顾远
也跟着说道
直到看着装入方形模具的巧克力蛋糕被送入了烤箱
他们两个人才安心的从厨房里退了出去
顾远先一步走向阳台
他望着对面三楼的房子大厅
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曹植走到他身后
问道
你在看什么
顾远没有说话
伸出手指了指
曹植也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隐约在那间黑漆漆的房子里
看见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正抱着一个女子
而顾远所看到的却似乎要更多一些
他还看出了那名男子戴着一顶藏青色的棒球帽
似乎正在与女子告别
顾远在无意间产生了一些模糊不清的熟悉感
也就仅此而已了
城南派出所几乎没有一天处于不繁忙的状态
找到派出所里来的民众
不是猫狗丢了
就是钱包或者行李袋丢了
又或者身份证不见了
在医院附近被人骗了
以及夫妻
兄弟姐妹
合作伙伴吵架了等等
不然就是不得不听从安排
被分派外出到所管辖区域内展开消防和各项安全隐患的排查工作
以至于龙斌和所里的其他同事
只有轮流坐在街景台
面对这一切繁杂的不确定性
似乎才能避免自我被无意义所完全消磨掉
坐在街景台处的潘俊杰
也正在慢慢的适应着这样一种工作节奏
但于他而言
心里只期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应付着眼前这个已经在派出所大厅徘徊已久的中年男子
说道
那这也没办法呀
总不能每个人没钱回家了
就来找我们要钱啊
我们也是领工资的
哪里有钱给你啊
那这里有电话
你跟你家里打个电话
让他们把钱给你转过来
那我今天晚上没地方住啊
警察大哥
你借给我点钱的话
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我给你填个单子
你到救济站住就可以了
那里又有吃的
也不收你钱
一听到救济站三个字
中年男子似乎就显得有些抗拒
就好像一旦去了救济站
他就被流浪汉的标签和定义粘上了一般抵触着
可他又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理由进行反驳
一会儿说救济站的东西吃不饱
一会儿又说自己出门向来都是住旅馆的
或者说自己家里的电话已经拆掉了
潘俊杰已经不打算再与其周旋下去
转过目光望向正从门口处直奔而入的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顶着一头金黄色的长发
面容憔悴
嘴角处泛着微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