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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张振山和赵大勇藏在李老汉的夹壁墙里
夹壁墙被敌人发现了
白狗子叮当几下子把墙刨开
土墙哗啦一堆
这帮家伙往后一退
掏出枪
再探头往里边儿看
夹壁墙里连个人影也没有
潘成龙
嗯
李德刚在后边儿啊
潘成龙嗯的一声
觉得纳闷儿
怎么没人呢
李德刚啊
是奇怪
两个伤口哪去了呢
明明在里头
两个人走不了啊
这阵儿李德刚把这心算放肚儿里了
书中暗表
镇山大勇是叫喜梅和小牛儿给转移了
李老汉出去救乡亲
喜梅害怕
怕惹的敌人犯蠡
再派人搜查
正在为难
小牛儿从后窗户爬了进来
要救郭奶奶
喜梅叫他帮助自己往外转移伤员
喜梅家的后墙墙外是山坡
这个墙啊
豁口被王大明
罗天成给扒开了
故意扒的
为了出入方便
现在用上了
西夹壁墙外边儿有暗门
把门打开
喜梅和小牛先把大勇抬出来
从墙豁出去
来到了山坡下
外边是条沟
这条高山沟啊
是李德刚
郭亮挖的
为的是泄山水
怕冲坏了墙根和房子
唉 有用了
把大勇往这沟里一放
叫他旁躺着
上边用树叶柴火给盖上
才把张振山也搀出来
放在沟里
也用树叶一蒙
千嘱咐
万叮咛
不到敌人踩不到你脑袋上
可千万别动
然后叫小牛上树顶上放哨
如若敌人来搜查山沟
就派人给郭亮送信儿
自己从墙豁进来
胡乱的把这墙豁口堆了
堆放点儿柴火
转身回来
这阵敌人搜院儿
进不去屋了
急中生智
往东山墙旁边跑
旁边是茅房
往地下一倒
假装昏过去了
所以潘成龙扒开墙没看着人
这墙倒的
里一半儿外一半儿
想查看查看痕迹都看不出来
李德刚这回可抓着有理的了
潘区长啊
你这不是抄我的家吗
可惜呀
我对我们区上一片真心
换来个八房子挨打
朱保长
你就看着你堡里的人受欺负
霍队长
你就不管哪
火大牙朱结巴
想替他说几句好话
潘成龙又炸了
老李头儿
别装疯卖傻
这伤员是叫你女儿救走了
唉
我那孩子得病
动都动不了
还能救人
别个人呢
哎呀
这我怎么知道啊
是啊
孩子没了
老总啊
帮我找找
忽然一个白狗子报告说茅房坑旁边倒着个女人
潘成龙带人跑过来一看
是个蓬头垢面的姑娘趴在了地上
身上太脏了
一边是茅坑
旁边躺着个人
翻个个儿一看
这姑娘眼睛闭得紧紧的
牙关咬得噔噔的
脸上全是泥了
看不清本来面目
李德刚一看
正是喜梅
估摸是喜梅这是计策
装病
所以老头儿哭上了
喜梅呀喜梅
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保长啊
快帮帮忙吧
这孩子不行了
火大牙赶紧告诉潘成龙
唉
这伤寒病人不行了
快快 快躲
伤寒病不行了
不行了
他怎么出来的
嗨
伤寒病一阵冷一阵热
烧糊涂了
大概爬到外边儿来了
也许解手
也许是找人
潘成龙捂着鼻子往后退
不过他还想刨根儿问底儿
突然东山枫树林子响枪了
而且枪朝一个方向打
奔芦花河畔
枪打的也准
瞄准了白狗子脑袋
真是一枪一个枪声
枪爆豆一样
就听着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当
咚咚咚咚
噼里啪啦 当
白狗子一乱
纷纷卧倒
朝东山射击
被围在河畔的老百姓全精神了
不知道有谁带头喊了一声
红军占领东山喽
一个喊
都跟着喊
红军来喽
快跑 哦
占领东山啦
都散了
河边一乱
潘成龙再也没心搜院儿
听听 枪声啊
来头不小
难道说红军主力还留在这儿了吗
他赶紧告诉火大牙
整吧
快盯着点儿
别把我们堵在冲口里
来人呐 备马
潘成龙飞身上马
回身告诉火大牙
盯着点儿啊
我去要兵去
说完
带着他的亲信出了李家坪
奔乌龙镇逃命
火大牙见他姐夫走了
心里暗骂
老滑头
你溜了叫我卖命
我才不干呢
他往后一撤
告诉手下
保安队员
盯着
拿下东山
说完
他也往冲口退
保安队的人
这伙儿小子吃喝嫖赌全站全了
要说打仗
腿肚子转筋
心里扑腾
慌乱中还来一阵枪
纷纷逃命
猪街子早跑没影了
其实
东山上打的枪
不光是枪
还有不少的鞭炮声
你没听着
噼里啪啦咚
那是炮着
麻雷子
二踢脚都上上来了
因为铁桶桶里放的
听着和枪声差不多
这是郭亮
王大明他们干的
为救乡亲
哎呦
真有大用了
再说潘成龙
一路上惊魂未定
马不停蹄回到乌龙镇
刚进镇子
迎面儿跑过来一匹高头大马
马上个小子一只眼睛别看一只眼睛
唉 还挺尖
离远儿就看见潘成龙了
急忙带马来
从马背上跳下来
区长
你怎么才回来呀
可把人都急死了
潘成龙定定神
看清了眼前说话的是自己的管家潘六
嗯
什么事儿
呃
特派员到了
等您半天了
嗯
潘成龙一听
又怕又喜
怕的是红军伤员没抓着
损兵折将
上级撸他的官儿
喜的是特派员到这儿
自己有了帮手
可是又担心和特派员合不来
阿溜
特派员什么时候到的
白团长走后
特派员就到了
在哪儿
区公所呢
怎么不让到家呢
他不去
快走
潘成龙马上加了一鞭子
这匹马一路小跑儿到了区公所
下了马奔门房
先用毛巾擦了擦脸和受伤留下的血印
然后领潘六儿往办公室去
推门一看
嘿
屋子里的圈儿椅子上坐着个人
大腿压着二腿
左手夹着玉石烟嘴儿
上边安着半截烟卷儿
扬着脸儿吐烟圈儿
潘成龙进来
他假装没看见
清闲自在的晃着二郎腿
这个人有四十多岁
细高身材
黄白镜子重眉毛相衬
一对近视眼卡着金丝腿儿
深度眼镜
鹰钩鼻子
嘴角翘翘着
好像带笑
其实是笑里藏刀
上嘴唇儿留着不点的胡子茬
头戴大个儿帽
一身黄碧戟军装
裤线倍儿直
扎着武装带
挎着盒子枪
因为保养挺好
四十多岁人看去很年轻
虽然满身戎装
却有点文人的风度
此人原是敌先锋团团副
现在是乌龙山区特派员
是个老牌的特务
姓詹
叫詹怀仁
有个外号叫笑面郎
潘六连忙介绍
呃
特派员先生
这是我们潘区长
潘怀仁眼睛在镜片里早看见了
故作不知
掐灭了烟卷儿
站起身来
伸出右手
啊
潘局长您好
兄弟詹怀仁奉命到区里剿共
白团长临行委派我留在乌龙山
并留下一个便衣队
为了党国事业
兄弟将和潘局长同心合力
共攘大业
潘成龙也认出来了
因为打乌龙山口的时候
白混子没少讲他的得力助手詹怀仁惯了个盲耳朵
哦
翟兄
教你多等了
听说阁下东洋留学
江西剿共
久离故土
这乌龙山一带民情奸团
共产党地下组织活动猖獗
尊兄是反共专家
此番到区上
必有锦囊妙计喽
啊 哪里 哪里
潘区长人熟地灵
又足智多谋
还得多献妙计
哎呀
做个买卖还行
干这个脑袋疼
请坐 请
詹怀仁看见潘成龙耳朵包上了
区长
呃
您带伤了
潘成龙打开上
唉 别提了
捡条命
哦
什么事儿这么伤心呢
潘成龙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搜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啊
真叫人头疼啊
詹怀仁阴险离乐
潘区长
不是兄弟说大话
略施小计
就能将红军的伤号查出来
乌龙镇变成治安区
哦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应该从教化入手
嗨
詹兄
你没在这地方待过不知道
这些个刁民
他可不听你念经
还是白刀子进
红刀子出
杀杀
这个管用
百姓
潘区长
你对付百姓
光杀不行
共产党的政策狠
得民心
人心所向
我们越逼
老百姓越跑
跟我们越来越远
失掉民心
以失败告终
所以要一手拿刀子
一手拿圣经
嗨
拿刀子也好
圣经也好
怎么把治安搞好吧
这个嘛
哦
为了笼络民心
我要组织个新义和平会
倡导新生活
扩大便衣队
加强对张家冲所有村子的防范
这就撒下渔网
下好了鱼钩
就等大鱼上来
那么
这李德刚
郭老太太怎么办呢
告诉张家冲保公所
派人监视
有个风吹草动再抓起来
笑面狼詹怀仁到区上之后
到处发表演说
倡导所谓新生活
组织新义和平会
还真有受骗的
因为老百姓受不了特务的气
合计加入这个和平会就能行了呗
也有的人是为了钻到里边
想捞一把胡二叔啊
癞光头摇身一变成了笑面狼
詹怀仁手下的便衣特务那还不说
胡二鼠啊
还生了呢
又推行了保甲制度
实行五家连坐
张家冲划为特别治安区
那些特务便衣呀
每天像走马灯一样
天天进张家冲
是围着李家坪打转转
鼻子也尖
眼睛也好使
为了确保张振山
赵大勇和小春儿的安全
地下党组织决定把这三个人转移到山里的凌云洞
凌云洞在李家坪东面十五里路
已出了张家冲的地界
洞口位于乌龙山的半山腰上
靠悬崖绝壁
下看十里深谷
因的四周灌木丛生
黑压压一片
雾沉沉
白茫茫一层云烟缭绕
不熟悉的人就是走到洞前
也发现不了洞口
因为洞口很小
里边儿可别有洞天
十分的宽敞
可容纳二三十人坐卧
这个地方十分荒僻
没有人来
每天可见张豹狐兔林中乱窜
虎啸狼嚎令人悚窜
野鸟惊飞
头顶飞旋
十里密林
没有人烟
荆棘塞路
行走艰难
可是李老汉
喜梅
郭奶奶他们为了振山
大勇尽快的养好伤
早日恢复健康
开展斗争
每天担风险
避开敌人的眼睛
攀藤萝
走悬崖
给伤员送粮食
送草药
不久两个月了
小春儿是轻伤
已经痊愈
振山也能站起来了
只是大勇的伤势太重
炎症未消
还在化脓
俩月的封锁
洞里的药品
纱布
药棉花都用完了
想去弄药吧
又有人监视
最近住在张家冲保公所炮楼上的便衣队儿
因为查不出红军伤员的下落
挨了詹怀仁多次的训斥
近来对李家坪控制的更严了
村里每个人出出入入都得报告
出村进村儿带点东西都得检查
路上常常有人盯梢
喜眉呀
急得了不得
几次催父亲李德刚弄药
李老汉知道自己被敌人盯上了
可是又没有别人去
家呢
是区里和张家冲联系的联络点
要是一暴露
损失太大
叫别人去不放心呢
治红伤药是禁药
不但买不出来
还得被捕
李老汉思索了好几天
周密的考虑
先和有关人联系上
求镇上地下工作者陈浩同志把药买好
买得了
带来信儿了
叫李老汉亲自取
因为别人不能和陈浩联系
李德刚再三考虑
终于有了道道
上次火大牙来搜查的时候
要几张狐狸皮
唉
我何不顺水行舟
借送皮子为理由进趟乌龙镇
只是回来怎么能把药带出来呢
喜梅姑娘出主意了
你老到镇里啊
买斤棉花
把药棉花裹在了笨棉花里
不就带出来了吗
药品不太多
好带
嗯 好吧
做好了一切准备
第二天天刚亮
李老汉把前些天打来的几只狐狸扒下的皮子都数好了
卷了个桶
夹在胳着窝下
没费力气就出了村子
离开了张家冲
你等到了乌龙镇
先买斤棉花
夹着就奔火大牙家把皮子送去
趁人不注意
就转到十字街杏花村酒楼
找到陈浩
把药品拿到手里
药棉卷在棉花里
止痛片
二百二
消炎粉
纱布分开包
包在一块
太多了
分成两包
一部分缠在腰里
另一部分放在中式小褂的兜儿内
急出出镇子
唉 挺顺利
心里特别痛快
脚下加紧
二十多里地已经到了张家冲
前文讲过
张家冲是十里山冲
李家坪是在冲里最大的村子
保公所就设在冲口
这是必经之路
李老汉看看保公所炮楼上有站岗的
门前挺静
他以为没事儿了
一直往村口走
就在这阵儿
突然出现两个人
一前一后拦住了去路
站住
别走了
李德刚收住脚步
抬头一瞧
眼前一个人长得挺瘦
礼帽短褂长袍儿
大张嘴的
匣子枪顺手拎着
一脸的阴阳怪气儿
两只眼睛像耗子一样带放光的
谁呀
正是詹怀仁的便衣队长胡二鼠
这小子是能言善辩
眼毒手黑
深得詹怀仁的赏识
昨天才提升的队长
后边那个家伙个头稍高
光光的秃脑袋
长脸儿
牛舌头一样
一对儿死羊眼
直勾勾的
蒜头鼻子血瓢嘴
颤巍巍的一身横肉
一对撇了角儿
此人正是伪保长朱结巴李德刚
一看这两个家伙就脑袋疼啊
哼 冤家路窄
狭路相逢
哦
二位有事啊
胡二鼠呵呵一乐
啊
哎
朱保长
这不是你的老表叔李老汉吗
朱磕巴赶紧点点头
啊
对对对对对
李德刚把话接过来了
啊 不错不错
我就是保长家的那门儿穷亲戚
朱结巴转过来
表叔
喜梅的病好好没好
托保长的福
好了 咦
你这是干 干
干什么去啊
临行的时候我报告弟兄们了
去镇上给火队长送几张皮子
顺便买点棉花
唉 你们忙吧 啊
唉 呃
赶日到家串门儿
说完转身要走
胡二叔把脸一变
对不起
别走
虽说你和朱保长是亲戚
可是今天是事务长打他爹
公事公办
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了
得检查检查
说着要搜查
李德刚想
我要叫他把药品纱布都搜出来就不好说话了
我得主动点儿
来个先发制人啊
呃 不用搜
我除了买点棉花
还买了一点儿治红伤的消炎药
这不 纱布
这药水儿
呃 这 这药面
说完
他一样一样的都掏出来了
胡二叔一看是治红伤的药
心中哀喜
咦
今天我可捞着伤员的线索了
李老汉
这药可是治刀伤枪伤的
你买它给谁用啊
唉唉
看你话说的
我买药能给谁用
自己用呗
你怎么了
前两天我给火队长打狐狸
摔倒了
把腿磕破了
伤的挺重
怎么也不好
今天趁着送皮子
买点儿药
你伤在哪儿呢
李德刚把左腿的裤脚卷起来
露出了膝盖
用纱布缠着
花儿叔不信
揭开腿上的那块纱布瞧了瞧
哎呦
果然有块伤
伤口像小孩儿嘴一样翻翻着
已经红肿发炎了
心里像泼了一瓢凉水一样
啊 不轻啊
回去好好治治吧
呃 唉 走吧
走走走 走吧
他治好
放李老汉过去
那么说
李老汉的腿真的是碰伤的吗
不是
因为敌人搜查挺严
怕暴露身份
是忍痛自己砸伤的
好应付敌人的检查
今天还真用上了
可是胡二叔并不放心放走人
他又后悔了
嗯
这个老头子挺硬实
摔伤了
不行
这里有事儿
他急忙骑快马回了乌龙镇
见着詹怀仁一汇报
笑面郎很感兴趣
好像抓了一张王牌一样啊
李老汉我可灌满了耳朵
心眼儿比头发丝儿还细
嘴巴比刀子还利
你没抓到他确实证据
先抓他
那是白费力
什么也难以从他嘴里掏出来
还得打草惊蛇
怎么
难道说连个白毛老头儿也对不了
不
我自有妙计
二叔
你如此这般
依计而行
我等你汇报
唉 好吧
此时天交中午
胡二叔找来他的好朋友手下的一个治安队员
外号叫陈赖皮
陈赖皮呀
是桐柏山毛家集的人
坑蒙拐骗诈抢全叫他占全了
串个寡妇门
扒个绝户坟儿
打看不见的人儿
摔瓦窑的盆儿
抢个赶车的驴儿
偷鸡猫鸭子
那是老内行
上个月赌场里耍钱呢
输红眼了
本儿输光了
一着急把老婆压上了
结果老婆也输给人家了
自己闹个无招无漏
没办法
找胡二叔补了个便衣队员
胡二叔见他胆儿大
不知道寒碜
就和他拜了把兄弟
替他把老婆要回来
哎
住在胡二叔家
陈赖皮挺感激胡二叔
叫干什么干什么
今天可用上了
陈赖皮没到过李家
平脸儿生他把他找来
弄了一身红军的军装
用绷带把陈赖皮的胳膊缠上
用个板儿还吊到脖子上
哎 陈兄弟
跟我新轨当干什么玩意儿
到李家坪去
我在村口等你
芦花河旁芦苇塘里
你装成红军的商号
到李老汉的家
如此如此这么说
他家要问
你就那么那么那么那么说
他要是这么问呢
你就这么这么这么这么说
看看他家药品是不是自己用
再看看他家到底是不是窝主
记住没有
小子
这事儿办成
我亏不了你
把你老婆放回去
说那该什么玩意儿
行 就这么的
走走走
陈赖皮和胡二叔奔李家坪
也没和朱结巴打招呼
到了村外
胡二叔就躲在了河边的苇塘里
陈赖皮直奔喜梅家来
到了门前
他梆梆梆敲门
老乡 开门 开门
屋子里头就有喜梅自己
因为李老汉回家之后
正是晌午头
爷儿两个吃完饭
李德刚就到隔壁李奶奶家去了
李奶奶上次被潘成龙把耳朵给拉掉之后
始终伤口没好利索
年纪也大了
上火着急
病在了床上
喜梅呢
赶紧把干粮
食盐
药品装在篮子里
把粮食放在袋子里
藏在了一边儿
夹皮墙啊
没再修
重新挖了个地道
把东西放里之后
准备添碗好送到凌云洞
就在这阵儿
外边啪啪啪一阵急处的敲门声
喜梅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谁来了
赶紧开开大门
大门一开
陈赖皮滋溜就钻进来了
回手嘎楞把门插上
上下看了看
喜梅啊
老乡
麻烦你了
啊 你是谁
喜梅一瞧
来人戴着八角帽
中间安了个五星
灰色军装
胳膊缠着绷带
胸前吊着托板
啊 你是哪的
老乡
我是红军伤员哪
打乌龙镇的时候受的伤
老乡
快找个地方叫我藏藏吧
你听
就在那边儿
就听村外啪两声枪响
喜梅一听是乌龙口打阻击的红军
心里觉得格外亲啊
请进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