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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集顾士莲癌症扩散
李安妮和丁启东坐在一起
顾清俞跨进咖啡馆大门那一刻
便知道今天这场见面完全不是预先设想的那种
刚才在路上
他连安慰的话都想好了
就像李安妮第一次离婚
哭的眼睛肿成桃子的时候
顾清俞一遍遍的劝他
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还年轻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顾清俞本想着再说一遍
李安妮这个人
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二婚比起一婚
就像女人生二胎
想必也是更利落
痛得少些
再说时间也短
可眼前的场景
诡异的竟像是某部悬疑电影的开头
数年未见
丁启东还是老样子
优点缺点都是李安妮说的那些
长得精神
智商比情商高
头脑发达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顾星俞
你胖了
别的没变啊
就是胖
顾清俞撇了撇嘴
呃 那个
胖一点好
不显老
顾清俞点了咖啡
瞥过李安妮的手
发现结婚戒指摘掉了
他恍惚记得
上次李安妮回国奔丧
戒指好像就已经不在了
李安妮像是看出她的疑惑
自己先坦白
这段时间我都在国内
哦
上次你怎么没说
上次
哦
那时还在打离婚官司哦
李安妮朝顾清俞笑
拉起他的手左右晃动
做撒娇状
哎呀
不好意思
母亲
丁启东话不多
当年他和顾清俞也挺熟的
到底是许久不见
生疏了
何况还有李安妮这层关系
陡然这么坐在一起
顾清俞也不知道该对她持什么态度
是褒还是贬
连李安妮也有些尴尬
屁股挪了又挪
调整半天坐姿
话也说得不伦不类
李安妮竟然还提到丁启东的前妻
抽纸把肚子抽的凹凸不平
一个个麻坑
顾清俞朝李安妮看
李安妮觉得不妥
便推了一下丁启东是吧
是你说的吧
丁启东先是看了顾清俞一眼
再看向李安妮
眼底满是拿你没办法的意思
李安妮笑起来
在丁启东胸前一锤
哎呀
就是你说的呀
丁启东是半年前离的婚
有个四岁的女儿
本来是跟妈妈的
但丁启东花了些心思
托关系找熟人
才把女儿的监护权争了过来
关于这一点
李安妮非但没意见
还觉得挺好
我都这个岁数了
生不出来了
有个现成的女儿也不错
顾清俞揣测她的语气
应该不是反话
也不像在丁启东面前故作姿态
于是趁丁启东去卫生间
便问李安妮
是不是frank 外面有女人啊
离婚是我提出来的啊
为什么
你猜
顾清俞细看李安妮的神情
停顿片刻
回头草好吃吗
顾清俞
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咖啡原来也会让人喝醉
至少今天如此
三个人喝的极慢
话其实也不多
断断续续的
像杯中四散游走的几丝拉花
话头也不用刻意去接
这场聊天本来就没有阻止李安妮
离婚的事也提得不多
丁启东坐得远些
头朝着窗外
留两个女人说提己话
她应该是被李安妮硬托出来的
亮个相
像活动开幕式
当事人都非出席不可
所以丁启东自始至终都有些别扭
顾清俞也别扭
尤其李安妮说到他与frank 的财产分割
我不算黑心的
房子跟股票没动他的
除了他送我那些首饰
我就要他斐济那个小岛
他说卖了折线给我
我说不用
留着挺好
换了他以前那些女人
看不把她的皮扒掉一层
丁启东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仿佛外面有什么趣事
移不开眼睛
到后来
他的脑袋几乎都凑到玻璃上了
而且不停的抿嘴
一遍一遍的
所以他身体虽然不动
看着却总像是在使劲似的
这一杯咖啡喝到了近六点
哎
索性一起起吃饭饭吧
不行
顾清俞回到父亲那里
他算好了
冯晓琴带小老虎去上英语课
这时是个空档
下点馄饨好不啦
嗯 好
父亲从冰箱拿出一排虾肉馄饨
放进烧滚的水里
激起一圈涟漪
很快平静下来
盖上锅盖后
顾士红朝女儿看
下午到哪里去了啦
真的去见个朋友
要不要再炒个蛋
不用了
一会儿馄饨捞出来
顾士红在碗底放些香菜虾米
现成的鸡油也挖了一小勺放进去
汤头顿时呈现嫩黄色
顾清俞尝了一口
爸爸烧的馄饨
比外面的满汉全席还要好吃
顾士红叹了口气
顾星俞做好准备
猜想后面必是跟着老父亲的感慨
或是父亲安慰他
或是他安慰父亲
总之有一番往来
谁知竟不是
你姑姑的病啊
最近好像不太好
爸怎么知道
是吃饭的时候露出来的
你姑姑最近舌根长了个瘤
做了个检查
说是癌细胞扩散来活检
报告还没出来
但也八九不离十
哎呀
这顿饭吃的啊
顾士红直摇头
事情是在顾清俞走后发生的
高昌平常也不是多嘴的人
若非情势紧迫
也不会在家庭聚餐上提这个
归根结底
还是经济原因
医生粗粗替他们算了笔账
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不打包票
到头来可能还是一场空
顾士莲应该是关照过老公保密
因此高畅这么冷不丁说出来
顾士莲没撑住
当场便翻了脸
差点掀桌子
高畅很是倔强
说自己人知道了又怎么样
竟然不是他平常的洒脱模样
而且高畅这次喝了不少酒
旁人越是劝
他越是喝个不停
顾老太挑馋嘴牛蛙里的丝瓜吃
年纪上去了
反倒比以前吃的更辣
脑筋也是不如从前了
他也不知道小辈们说的什么
只觉得气氛不对
也有些慌张起来
小高
你说缺多少
不要你管
你不是我妹妹
我就不管
那头顾昕叫服务员买单
苏旺弟挑胡了的菜打包
顾士海端坐着
不悲不喜的模样一如往常
顾士莲先生不动
蓦然对着餐桌忽的哭了出来
声音尖利的像是指尖在玻璃上划过
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很快哭声转为呜咽
凝成了一片
仿佛头顶的乌云滴滴回旋
片刻后
顾老太去扶女儿的背
没头没脑的劝
哎 好了好了
一桌人都安静下来
顾士宏其实还瞒着
后面那节不方便对女儿说
饭后
一家人往回走
顾士宏和顾士海走在最后
兄弟俩平常也话不多的
这次是顾士海鲜开口
夹着怨气
哎
到底想我怎样
我要是大富翁
不用他说我就把钱拿出来了
扣四嘛
我是贝赛
彻彻底底的本身
垃圾 悲森
上海滩有几个人混的比我还惨呢
顾士海太阳穴边的青筋隐隐闪现
顾士宏没料到大哥这么激动
原先想好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
反要安慰回去
我晓得的
晓得的
前面几人听见动静
只回头看
顾士海表情收拾不及
僵在脸上
瞧着更是古怪
便只好低下头
把力气用在走路上
一步步使劲
顾士宏很少见哥哥这样
说话时连嘴唇都发颤
像是堆积了许久
一下子倒了出来
话少的人偶尔开口
后面便不听使唤
愈发恶狠狠
我晓得他心里怎么看我
别说他了
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穷光蛋一个
回上海还要跟妹妹接济
这真是垃圾本身不要脸了
哎
前面几人又回头看顾士
宏做出兄弟间闲聊的模样
挽住大哥的臂弯
哎
这春天了啊
暖和是暖和
就是空气里花粉太多
容易过敏
鼻炎
咳嗽
还要打喷嚏
爸
我明天花十万块给姑姑
本来再多一点没什么
就怕顾昕他们更难看
你姑姑不会收的
不收也得收
她现在哪里还有钱
房子卖了给女儿留学
手里能剩多少呀
再说朵朵还没结婚呢
将来有的是地方要花钱
总不能看着他等死啊
大伯那边怎么说
你大伯们也没钱
嘿
都是普通老百姓
谁家里凭空放着几百万闲着
不都是挤出来的
以前的几十块钱工资
还能养活一家老小呢
姑姑现在是生病
又不是拿着钱出去旅游了
顾清俞瞥见父亲的神情
只好停下来
唉
姑姑真可怜
都可怜你
姑姑可怜
你也可怜
我有什么可怜的
自己不觉得自己可怜才最可怜嘞
把你搞来
顾清俞回去时
在楼道口遇见了冯晓琴
两人打个照面
却互不说话
到了楼下
顾清俞没走几步
便听到后面冯晓琴叫他
阿杰
顾清俞停下
却不回头
冯晓琴走近
手里还拿着英语卡片
稍有些喘
应该是跑了几步
这是找事情来了
干嘛呀阿姐
中午饭都没吃饱就急匆匆走了
哼
果然是找事情
阿姐命好
命好吗
那也没办法
老天爷待我好
阿姐这种性格呀
放在上海
是新派
有个性
倘若放在我们老家
还没等冒出头来
就被人拿剪刀咔嚓一下剪个干干净净
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你呢
你不是也冒出来了吗
难不成你是好欺负的
祥林嫂还是尤二姐啊
丫苏总说我是孙二娘
装小白菜
哼
怎么老板娘还没当上啊
都忙了这么久了
效率不如以前啊
阿姐是吃醋了
还没沦落到吃你醋的地步
阿姐今天讲话冲的很
不是吃醋
是吃泡仗了
有些人不识相
只好挑明了言点他
阿姐
是不是怪我今天多嘴
不该提前姐夫的事
老早就分开了
不要一口一个姐夫
女人一把年纪结婚又离婚
讲起来总归难为情的
我不能跟你比
十几岁就出来混
经历的多
阿姐
能不要用混这种词
难听
不叫混
那叫什么
难道叫体验升华
冯晓琴看着顾清俞
顾清俞摇摇头
海清童瑶
张颂文
冯绍峰主演
滕华涛执导同名影视
原著小说多人有声剧心居作者滕肖澜制作
声之优主播陈喆
由读客
熊猫君官方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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