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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花红着眼睛
带着异味说
你两年工莫白搭
现在社会发达了
好像手机把仨问题都解决了
吴敏感觉话味有些不对
但没说什么
他突然间明白了
冯花为啥一进门就把自己的手机没收了
吴敏刚一进门
就和冯花弄得别别扭扭
但天真无邪的儿子凡凡和女儿晶晶丝毫感觉不到这些
缠着吴敏说个不停
天黑了
冯花把凡凡和晶晶拉到一边
说
我娃听妈的话
今晚跟奶奶睡
晶晶点头
在妈妈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跟奶奶睡觉去了
凡凡呢
却把头一歪
说 哼 不
我要和我达睡
吴敏说
我两年没见娃了
就叫娃跟我睡
冯花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羞愧啊
进房子铺床去了
凡凡夹睡在吴敏和冯花中间
兴奋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捏住吴敏的鼻子
一个劲儿的问吴敏
为啥不给我买一个望远镜和机器人
冯花说
凡凡
赶紧睡觉
你打回来坐车累的
凡凡调皮的说
你叫我睡
你咋不睡
冯花在凡凡的小腿上拧了一下
说
叫你摔跤
你犯啥罪
凡凡生气了
用脚蹬冯花
吴敏呢
把凡凡搂进怀里
责怪冯花说
嗨
我还不睡觉
看你多事儿的
三人一时无语
过了一会儿
凡凡迷迷糊糊
小眼睛合起来了
再过了一会儿
冯花看凡凡睡老实了
从吴敏的被窝抱过凡凡
把凡凡搁在了一边
女人的本能驱使他紧贴吴敏躺下
顺手关了灯
冯花儿转过身
面向吴敏
刚把手伸进吴敏的被窝
吴敏出乎意料的把冯花的手一推
说 哎
车把我坐得腰酸腿疼
你一点儿也不体谅
一回来就
冯花的身子一颤
像至是尴尬
像是受到了屈辱
缩回的手没地方放
俩人的说话声惊醒了凡凡
凡凡蹬脚喊
我要尿尿
冯花坐起
打开灯扶凡凡
尿尿
凡凡揉揉眼睛吗
我刚才睡中间
咋睡到边上了
冯花儿说
你睡觉胡棍嘞
棍到边上去来
凡凡扑扇着眼睛
不解的问
我从你身上滚过去的
冯花说
快尿尿
说啥嘞
凡凡尿完尿上床
吴敏把凡凡搂进怀里
说 赶紧睡
这下不会乱滚了
冯花缓缓躺下
关了灯
泪水流了出来
吴敏发出鼾声
这鼾声犹如一把利剑
直刺的毫无睡意的冯花心疼啊
半夜时分
吴敏嘴里喃喃自语
呃 呃 苏平哦
我想死你了
冯花闻声坐起
开了灯
推了吴敏一把
问
深更半夜的睡觉喊苏平
苏萍是谁
吴敏揉揉惺忪的眼睛
说 啥苏
苏平
我正做梦嘞
明天再说
一倒头又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屈辱又一次袭击了冯花
他一直睁眼到天亮
本应是久别胜新婚的夜晚
却成了伤心的不眠之夜
冯花儿凭女人的直觉
怀疑吴敏在外面打工干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钱没挣回来
还把心丢在外边了
他在心里怪怨起村长张金梁来
都是你动员村民外出打工嘞
这工打的好
把男人打成花心萝卜了
不外出打工穷归穷
起码婆娘不贴
配男人么
第二天
冯花就想去找张金梁帮自己收拾屋面
回过头来又一想
两口子之间被窝里的事
咋能休的说出口
让村长插手说不定啊
越弄越心酸
就自己对付了
冯花趁吴敏不在家
打开吴敏的手机一看
如五雷轰顶
他咬着牙说
吴敏呀吴敏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打工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
就背叛了家庭
背叛了我
冯花话没说完
就感觉心口绞痛
倒在了客厅的地上
在房子里睡觉的婆婆闻声拄着拐子扶墙出来
一看冯花倒在了地上
她走到冯花跟前
弯腰扶起冯花
一急
自己却倒在了冯花身上
喊
蜂花
落我这里
冯花慢慢缓过神来
坐起抱住婆婆伤心大哭
把实情告诉了婆婆
在林家王朗雄口中得知冯花为了支撑这个家受的苦和累
流的汗和泪
正深感愧疚的吴敏听见母亲和冯花的哭声
赶紧跑了回去
进门一看
大惊失色
母亲举起拐子要打吴敏
冯花呢
一把抓住拐子说
妈
不思大帝思
婆婆放下拐子擦眼泪
冯花泪眼瞪着吴敏说
吴敏
给你手机
你媳妇给你发短信了
催你赶紧回去
他想你了
吴敏的脸红到了耳根
接过手机
婆婆瞪着泪眼问
那个媳妇儿
冯花拉着婆婆的手
哽咽着说
你儿子的新媳妇儿
婆婆瞪圆了昏花的双眼
吴敏紧张的翻看手机上的两条短信
吴敏
你个没良心的
回到家了一直关机
连个电话也不回
你不知道我给你操了多大的心
人常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何况咱俩都做了两年临时夫妻了
我能不操心你
你的苏萍
吴敏
你啥时候回来
我想死你了
我在手机里亲一下你
你的苏萍
吴敏说
凤花
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冯花的眼泪流出来了
故意问
你能做啥对不起我的事
吴敏说
我打工耐
耐不住舅舅
但是我对天发誓
我对你的爱没有变
更不想毁掉这个家
冯花轻蔑的哼了一声
哭泣着说
你对我的爱没有变
两年了
我只能在手机里听到你的声
我在家守活寡
千辛万苦管咱妈
含辛茹苦管咱妈
你在外边又有家
开开心心多潇洒
你莫变的爱在哪里
还说不想毁掉这个家
谎鬼的话
吴敏说
嗨
想起这事儿
我心里也很内疚
觉得对不住你
冯花咬着牙
咳着嗓子问
你对不住我
总能对得住吗
对得住吗
你说
冯花说完
嚎啕大哭
啊
母亲举起手里的拐子打在吴敏身上
吴敏动也没动
冯花说
咱俩离婚
吴敏给冯花跪下
说
我求你了
千万不敢离婚
离了婚
这个家就烂了
冯花说
你的家没在院子岭
你的家在深圳
吴敏用求饶的口气说
好
我的媳妇嘞
你呀
就原谅了我
冯花说
你媳妇儿莫在农村
你媳妇在城市
母亲拉着冯花的手
可怜兮兮的说
凤花
你离婚了
我和我孙子咋办
凤花说
你儿子有新媳妇了呀
我不离婚
我咋办
正在这时
吴敏的手机响了
吴敏犹豫了片刻
接通了手机
电话是吴敏的临时妻子苏萍打过来的
苏萍说
吴敏
我终于打通你的手机了
你啥时候回来
我实在太想你了
婆婆哭着说
造孽呀造孽
咋生下这陈世美
冯花哭着说
我的眼睛咋叫急死糊了心哈
这负心汉村长罪该万死
舍不出去打工
发不了家
这次不出去打工
回不了家呀
母亲不知哪儿来的精神
从吴敏手里夺过手机
对着就骂
你个狐狸精
勾引我儿子出门叫三轮车装死
可怜的母亲
咒人都不会咒
深圳是个十分发达的城市
早都见不到三轮车了
苏萍在手机里问
吴敏
你和谁说话
谁在骂我
吴敏从母亲手里夺过手机
情绪激动的喊
再别给我打手机了
我永远也不会再见你了
吴敏把手机一摔
自己打自己的脸
打着说着
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
吴敏母亲经受不起疾病和家庭变故的双重打击
病情危重
双眼紧闭
已经有四天不吃不喝了
嘴唇干裂
有出的气
没有进的气
第五天回光返照
他突然来了精神
睁开双眼
挣扎着要坐起
又没力气
靠背子坐起
脖子撑不起头
头耷拉着
儿子儿媳端来水
端来稀饭
他呢
都微微摇头
凤花看见婆婆右手在动
伸手握着婆婆的右手
她明显感觉到婆婆的手在用力
说
妈
你是不是想舍啥
婆婆艰难的点点头
树皮一样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
干涩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滚动
吴敏拉住母亲的左手
说
妈
你想说啥
你说
母亲看着冯花
张开嘴
有气无力的说
嚯花
你能
能答应吗
不要
不要跟命敏离婚
冯花已是泪流满面
颤抖着嘴唇说
妈
我答应你
吴敏擦了一把眼泪
摇摇母亲的手
说 妈
我一定好好过日子
你就放心
母亲浑浊的眼睛看看吴敏
又看看冯花
头一侧
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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