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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厂长听了张金良的话
说
这也是一个办法
我得和宋经理通个气
说着
杨厂长去了另一间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
杨厂长走了进来
高兴的说 嗨
宋经理同意了
田头啊
你放心
改了施工方案
只要你保证工程质量
不影响你挣钱
田屯儿也高兴的说
哎 有村长嘞
这我不担心
张金良顺口说
前头给我说要调整给石渣厂供水价格
我让他找你
杨厂长问
供水合同还没到期
为啥要调整供水价格
要调多高啊
田屯儿呢
赶紧解释说
不是调高
是调低
杨厂长说
调低水价的事不急
先把路修好了再说
大家觉得呀
张金良的主意好
讨论到咋实施
又犯了难
粗粗一算
五里半的路面得近百十吨炭渣
哪来的这么多炭渣
还是张金良的主意
挪把大腿一拍
说 嘿 我有办法
张金良叫人来写了几十张胭脂岭村自今日起
三天内大量收购汉渣
每立方二十块钱的告示
派了五个人骑着摩托车去周围的吴锡
田家
绕河等十几个村子张贴
你还别说
看上这一架子车炭渣二十块钱的人还不少
贴了告示的当天
就有人用架子车运炭渣
第二天
送炭渣的架子车一溜串一溜串儿的
像过去交公粮的架子车队一样
成了一道独特的流动风景
闲着没事儿干的人
拉着架子车走街串巷
捡拾炭渣来挣钱
三天时间
胭脂岭村收购的炭渣堆起了一座小山
施工队让人用铁锨把炭渣拍碎
进度太慢
杨厂长呢
让厂里的碎石机派上了用场
张金良把拓宽村路的事摆顺后
让朱满仓督察工程质量
自己又跑到铺设巷道的工程现场
张金良在当村长之前办白灰窑时
曾捐款铺过巷道
也安了路灯
好的好的
由于当时他自己出钱
各组铺设
村上没有统一组织
铺的质量呢不是很高
巷道两边也没有挖排水沟
路灯也很简易
经过多年的风雨
巷道遇上雨天又变泥泞
路灯呢也不亮了
这一次是统一规划
统一施工
难度啊就比较大
张金良放心不下
张金既能协助拄着半截木棍的张宽生
一边检查工程质量
一边排除施工障碍
说服三户村民把建在巷道影响施工的猪圈给拆了
帮助两户难劳力外出打工的婆娘把搁在巷道的楼板搬进了自家院子
调解了因挖排水沟撞上树皮而产生的争吵
张金良感慨的是
由于两处工地同时开工
一时啊
劳力不够用
村民看拓宽村路的工程大
认为呢工钱肯定高
加上铺巷道的是秋摇腿搭手
担心干了活领不到钱
大多去了拓宽村路的工地
铺巷道的工地让人手紧缺
拉不开栓
眼看就要影响工程进度
张金良正在发愁时
许多老婆老汉拿着工具帮忙干活来了
张金良自己袖子一挽
大干了起来
站在另一头正为人手不够凹间的球腰腿
看见上阵帮忙的老婆老汉
看见甩开膀子大干的村长张常
长的舒了一口气
自己也下士干了起来
施工进行的还算顺利
铺巷道的工程按合同要求提前两天完工
开始安装路灯
拓宽村路工程由于对原材料的计算有误
出现了近一半的混凝土路面改铺石渣路面的情况
影响了工期
尽管日夜加班加点的干
还是推迟了九天才完成
张金良说
责任啊
不在施工队
不算违约
参与施工的所有村民都拿到了工钱
但是还有一个遗憾
拓宽的村路两边虽然挖了排水沟
但没有用水泥砌
遇上大雨
土沟排水
不仅会把排水沟越刮越深
而且还会冲刷路基
天长日久
路面悬空
会造成安全隐患
初步计算了一下
十二里路两边的排水沟全部用水泥砌
又得花不少钱
石渣厂预算超资
村里没钱
暂时只好搁置了
胭脂岭村的土地全部分布在从石渣厂到公路的十二里田间小路的两旁
如今呢
只能通过四轮拖拉机的土路被拓宽成了一车道半宽的混凝土路和炭渣路
不仅给本村的村民的生产和生活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还让比邻的三个村的村民沾了光
张金良和村组干部张宽生
韩结实
王腊 朱满仓
还有石渣厂的杨厂长在新拓宽的村路上走着
一辆装满石渣厂要去送货的大型卡车开了过来
张金良给司机摇手
司机停了车
头伸出窗外
还没等张金良问话
司机笑着说
啊 你是村长
我认识你
我们杨经理说了
没有你的支持
这路啊
拓宽不了
产品送不出去
影响可大了
你看
现在我这车也好开了
张金良指着杨厂长说
哎
看你把工人教育的
多会说话的
大家都笑了
农民啊
有自己的处事智慧
在大道理和现实面前
他们相信现实
胭脂岭靠引进的企业捐款拓宽了村路
铺了巷道
安了路灯
被传到十里八乡
镇领导置若罔闻
却引来了鼻子尖耳朵铃的新闻记者
张金良和张宽生
朱满仓在村委会门前商量在墙上设计一个村务工刊栏
张宽生用手里的半截木棍在墙上圈画位置
张金良手里拿着一个粉笔在画大小
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三人转身一看
车的前挡风玻璃处有一块儿新闻采访的牌子
车上下来了一个高挑个
鼻梁上夹着黑边眼镜的小伙子
笑着把草绿色的记者证递了过来
说 哼
我是咱省新农村村的记者
叫杨文章
这是我的记者证
张金良接过记者证看了看
问
你来有啥事儿
杨文章说
报社新闻热线接到村民爆料
提供了些新闻线索
我专门来采访
你呀
就是村长张金梁吧
张金梁问
没说是些啥问题
杨文章说
啊
基本上是正面的
张金梁哦了一声
说
基本上是正面的
言下之意
还有负面的
如果全是正面的
就不用采访了
因为没干下啥成绩
没啥好采访的
听你的意思
还有负面的
那我就不好拒绝了
你说咋采访
我给你安排
杨文章说
嗨
不用你安排
你不忙了
我先采访你
你忙了呢
我先在村民中走一走
然后再和你座谈
你看行不行
张金梁说
那好
我正好这几天比较忙
你呀
先采访村民
最后咱两个再撇
哎 满仓
你媳妇儿这几天不在
就叫记者是住在你家吧
朱满仓说
行
杨文章给朱满仓说
那
那就麻烦你了
朱满仓说 嗨
我还求之不得呢
我在报纸上看过你写的拨开迷雾看真情的报道
写的呀 真好
我和你住几天
还能学到好的东西来
杨文章不好意思的笑了
原来啊
报社有一天同时接到两个对于胭脂岭村的村长张金梁看法截然相反的线索
一个线索是十几户村民联名署名爆料说张金梁是留守农村的老人
穗娃的好村长
穷困户的贴心人
一个匿名爆料说
世上有两个古巴总统
是他哥当了他弟当
而胭脂岭有一对双胞胎
哥哥当完书记
弟弟当村长
哥哥当书记疯了
弟弟当村长残了
哥哥当书记时铲过社员自留地的地皮
把妇女主任的肚皮弄大了
逼死了饲养员郑宽
害得郑宽的儿子郑胜跳了沟
弟弟娶的媳妇儿是哥哥当时当书记批判过的不安分的寡妇
哥哥娶的媳妇是弟弟在医院里签字同意打掉怀了别人的胎的女子
正面的爆料很笼统
负面的爆料不仅很具体
还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值班总编就把这个线索分配给了善于写思辨性报道的时政新闻记者杨文章
杨文章凭借自己的职业敏感
意识到胭脂岭肯定有值得挖掘的东西
但这东西到底有多大价值
只有采访之后才能判断
所以他只能给张金梁那样的回答
张金梁忙着自己的工作
杨文章忙着自己的采访
杨文章的采访完全是不带任何成见的随机采访
在朱满仓家吃第一顿饭时
朱成和三婶就成了第一个采访对象
在村口碰见了王朗雄
王朗雄一听试问张金柱
张金梁的事
就打开了话匣子
说了几袋烟的功夫
杨文章又在地头找到了正在拔草的陈黑顺
陈黑顺吞吞吐吐的说了不短的时上
在路上他遇到了扛着农具回家的张瓦媳妇沈莲儿
沈莲说到动情处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
要不是张金梁
自己的家呀
早就散伙了
在村口
从深圳打工回来不久的吴敏和冯花两口子
一个拉着架子车
一个拉着羊
儿子凡凡坐在架子车上玩弹弓
杨文章主动上前打招呼
听说是了解张金柱
张金梁的事
吴敏怕惹是非
加上张金梁批评过自己在外和女工友当临时夫妻
说 嗨
我两口子这几年不在家
村上的啥情况都不知道
摇摇头走了
杨文章上门采访求瑶腿郭忠浑球摇腿拿出黄卷边的挂书
取下挂在墙上的猎枪
拿给杨文章看
讲述一张纸条的来历
细说自己和村干部的冲突
到自己的转变
说的是嘴角冒白沫啊
杨文章听村民说有两个人和张金梁不对劲
对张金梁意见大的很
他问这两个人是谁
村民说是下了台的干部党希胜和董双奇
杨文章专门赶到专场采访了党希胜和董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