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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集
何不同我唱二
他没有哭
声音却满是虚弱
彩衣坐在驴车上好一会儿
直到太阳都朝着地平线的边境奔去
他都没缓过神来
驴爷在旁边打着鼻响
急得原地打转
又无可奈何
不会说话
最终也只能默默低着脑袋垂头丧气
左晨没安慰彩衣
只是和采衣一起做着
这件事情需要彩衣自己去解决
他能斩去彩衣的因果
但那需要彩依亲自开口才行
良久
彩依才喃喃低语道
道长
我想不明白
老头他为什么这么做啊
他哪句话撒谎哪句话是真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
左晨拍了拍彩衣的肩膀
汤老的想法复杂别扭
恐怕还有些吃的部分在其中
难以猜测
却并非无迹可寻
一幕幕似乎在彩衣脑中回荡
最开始花面郎君附身和尚时看了他一眼
当时语气明显发生了变化
在这之后
司马良希望左晨他们去赌村
路上汤老便出现了
遇到那人犬孩子的时候
汤老爷不止一次说过
这方子万分狠辣
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解决
恐怕就是为了在那里拖住自己
他雇佣杀手过来
却又自己亲自动手杀了个贼
直到最后汤老离开之后
那花面郎君才在前面背着盛装登场
可采衣实在想不明白汤老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可能是担心自己受伤
又可能是不想让自己瞧见他那满是血和尸体的过去
就像是要把所有好的全都留给自己
又要把所有坏的全都分离出来
在彩姨面前演一场名为人生的大戏
老头他刚才说他杀了很多人
喜儿帮是他杀的
那孩子是他害的
我当时看他用官气术
看他浑身上下皆是浊气
本以为是过往办的错事
却没想到现如今他的手中也沾了那么多的鲜血
我本该说一句斩了那妖邪
可彩依的声音当中终于带上了哽咽
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我没有父母
老头把我养这么大
我的命几乎都是他给的
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应该这样
他是个好人啊
他声音打着颤
带着哭腔
眼眶里面打转的眼泪最终还是决堤而出
顺着面庞流了出来
把头埋在双膝当中
就这样默默流着眼泪
过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来
眸中带着些无神
那你打算怎么做
左臣问道
我
彩衣陷入了沉默
该怎么做
同他老死不相往来
对他办的那些凶事视而不见
从徐州走过时
蔡毅已经看了那么满洲的恶事
害人凶人者无数
那里的恶贼若是摆在他面前
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直接便会将其斩杀
那这个人换成汤启呢
他轻咬嘴唇
像是下定了某些决心
我得去见见他
至少我得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想做什么
为何非要这样
我平底最烦这老头含含糊糊不讲实话
现在他也这般
我绝不能这么忍着
他既然想要演戏
想要当这么个师兄
我就陪着他演
当年明明马上就要做成了
这大戏台却半道而终
我也没来得及同他演这么一场对手戏
这次正好
他说不定只是在说谎
说不定我真的有个师兄
是师兄逼他这么做的
好好谈谈
一切还都能解决
如果那老头真的无可救药
我
我会动手亲自为他送终
彩衣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了这句话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又坐了一会儿
彩衣终于起了身
对着佐臣深深鞠了一躬
道长
这次希望您不要出手
我想自己解决一切
这是我命里的劫
必须由我自己来渡
左臣点头
要去那个村子吗
自是要去
什么时候走
彩衣看了眼天色
已经月亮已半垂在了空中
夜色还不算太浓
现在就走
用手摸了把脸
擦掉了眼角的泪
顺着主路朝着平原当中走一段路
不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某个破败村子的点点影子
那村子不算小
在司马良给的地图上有标记
却没写这里是怎么荒废的
或者是太过靠近大密林
被其中的妖邪闲杂闹得人心惶惶
最终散伙去了其他村子
也可能是单纯的这里不好生活
便离开了此处寻找更适合谋生活的地方
村庄早已废弃
此地早无人烟
可当彩衣踏在那条早已生满了杂草小径上时
眼前的村子却是热闹非凡
锣鼓声
唢呐声
咿咿呀呀唱起来了的人生大戏
自村外都能听到一清二楚
人生苦多
欢乐难求
如此长戏独自唱
寂寞难耐
还需向我面庞涂厚装
藏住真心
才能唱得尽兴衰梦幻
谈得尽悲伤感叹
耍得自在
回头看了眼在村外不远处守着的左晨
彩依走进了这废村当中
村里已经空无一人
却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走到最深处
终于看到中间位置搭了一个硕大的台子
空空荡荡
唯有两扇大门左右立着
一扇写着出将
一扇写着入巷
重新画好了花面的郎君在忽德从出将大门中背身走出
来到舞台中央摆了个架势
随后便是挥着袖子似如跳舞一般的回首看向了蔡依
这时彩衣才清楚的看到他那苍老的面孔和发白的鬓角
他半张脸是花面郎君
满目笑容
半张脸是汤气温和慈祥
他也看到了彩衣
满意的笑了起来
彩衣
上台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