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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一部第一百集
边外的公鸡呀和小溪山一样
到了时辰也叫
不像人那样火上房
都不着急
让爷爷奶奶呀心里有了底
在鸡叫声中
他们听见了西北海轰隆隆发海
沙岗后的苞米咔咔拔结
水桶碰在井台上叮当响
大胡同子传来大大咧烈赶牛的声音
过日子星顿时又回到了小溪山
他们不约而同的坐起来
都知道该干什么
编外人还在梦里
奶奶就点亮了油灯
把灯端在锅台上给爷爷照亮
爷爷按照小西山家里的摆设
将各种物品重新摆放
为所有东西确定位置
他将老九糟那把大山刀竖在街门口
用来镇狼辟邪
他一碰杨老八这把大山刀
身边就有人呼哧呼哧喘气
带着一股呛人的老蛤蟆头旱烟味
爷爷不信神鬼
也不幸精奇
不信就不怕
那一刻
他眼前真真亮亮的出现了一张人脸
生着浓密的络腮胡子
一笑
眼睛眯成两道缝
眼对眼的看着他
他对那张脸点点头
笑了一下
那张脸也对他点点头
笑了一下
那是杨老八
阴魂不散
爷爷刚要搭讪
那张脸没了
爷爷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捡起来一看
是块魔搭石
爷爷打开西屋门
顺过长长的山刀把搁在西屋门槛上
那影子也顺着门槛儿躺下
和大山刀融为一体
奶奶舀了半盆水
放进几颗盐粒儿
爷爷坐在小板凳上
蘸着盐水霍霍的魔搭
奶奶刷好锅
添好水
盖上锅盖
朝灶下拜了三拜
他用大铁叉子往灶坑里填了把草
用洋火点着边外大草房上面的烟囱膏
不用拉风匣
火呼隆一下就着了
奶奶又填了把草
灶堂里的火轰隆隆响
火光一闪一闪的烤脸
以前这个时辰
杨老八媳妇儿也和自己一样蹲在灶下烧火做饭
他男人也坐在地上
魔刀准备去南碱沟啊打羊草
锅里的水翻开
奶奶舀了半瓢的大碴子撒在锅里
她用勺子搅匀了
一失手
勺子掉在锅里了
她用筷子刚把勺子捞出来
筷子又掉进锅里了
这时奶奶顿时有了不祥之兆
爷爷一下一下霍霍的磨刀
奶奶的心啊
一揪一揪的
仿佛在磨她的心
奶奶提醒
希洛啊
别把刀磨倒了刃
爷爷说
嗯 好刀
快马磨刀不误砍柴工
奶奶说
还是别磨了
咱不去南碱沟打羊草了
爷爷眼睛一瞪
为什么不去
奶奶说
编外人呀
怕狼都不敢去南碱沟
爷爷说
那我要是怕狼
就不来编外了
奶奶说
哎 明枪好赌
暗箭难防啊
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
那么多养草
那么多的土地啊
白扔白撂了
他们不惹我
我呀
也不惹他们
他们要是惹我
我就用大山刀削他
闹他的邪
我当我的爷
爷爷磨完了大山刀
拈起一根草棍
一碰刀刃
唰
断成两截儿
西屋扑通一声
似从屋巴下掉下个人来
奶奶一下就抱紧了爷爷
爷爷对着西屋说
哎 老爸 兄弟
你一家人死的冤枉
我请你们回来过年
白面馒头
吊蛋饺子
猪肉血肠
管够造啊
爷爷端着油灯进到西屋
地上有一卷用油纸精心包裹着的东西
他打开一看
是一件厚厚的光板子羊皮袄
爷爷感动的跪在地上
对着大山刀磕了个头
爷爷把火油灯放在瓢桌上
奶奶掀开锅盖
顿时蒸气弥漫
奶奶把稠稠的大碴子粥盛在小盆里
用勺子搅匀
不烫了
盛在大碗里
爷爷就着咸萝卜瓜子一连喝了三大碗
和在小溪山老家一样
鸡叫二遍
他收拾利索准备出去
爷爷穿上杨老八的羊皮袄
脚穿着老九糟的误了
头戴小朱官的羊皮帽子
套上方大下巴的脖套
戴上左经堂的匕手闷子
全身闷乎乎热乎乎的
他提了大山刀
转开身 开门
外面呼隆一声扑进个东西
奶奶惊叫一声
操起了掏火耙
爷爷狠狠一脚把那东西踹出了门外
那个东西在地上打了个滚
又爬起来
推开门硬挤了进来
爹 妈 是我
父亲一身白霜想刚从面袋子里钻出来
冻得连气儿都喘不匀了
奶奶气的砸了父亲一巴掌
地上落下一层白霜
你半夜三更啊
出去干什么
不知道南涧沟有狼吗
冻死了让狼吃了
谁知道啊
父亲懵懵懂懂的说
我睡着了
这家的老头儿和几个小孩来领我
说屯子外面大水泡子冻冰了
用冰串子刨冰捉泥鳅和挤刮鱼
我们刨冰窟窿捉了好多鱼呢
把头把鱼捡到我的筐里
把我送到街门口回坟圈子去了
我要和他们一块儿去
老头儿死活不让
一脚把我就推到家门口了
奶奶又气又怕说父亲撒谎
拿起烧火棍就打
爷爷拦住奶奶
替父亲说好话
哎
董家的后人都能起早出力
奶奶说
能起早得分在什么时候啊
半夜三更的
你让狼吃了冻死了
我们上哪儿找你
你是不是装神弄鬼啊
父亲辩解说
我没那老头儿告诉我
他还说他想吃鱼丸子
奶奶哭了
把父亲紧紧搂在怀里
唉 晚上啊
我也做了个梦
那老头也告诉我了
想吃鱼丸子
爷爷说
等上了老洞啊
冰上能站住人了
爹领你去刨鱼
让**做鱼丸子
父亲说
爹
我和你一块去南碱沟打羊草
爷爷对父亲大加赞赏
你呀 不懒
长精神
有过日子的心
琢磨过日子的道道
准错不了
编外不是李成家
别到处乱跑啊
好好看着你的兄弟和妹妹
说完
扛着大山刀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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