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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臣领衔播讲第三十六集
马生把镜子挂在他家的门框上
那镜子就能照到前边邢轱辘家的后窗上
分了地后
邢轱辘还是出去赌博
他媳妇劝过
吵过
都不顶用
所幸自己也在村里和一伙妇女码花花纸牌
他们玩纸牌不压钱
每人来啊
都端一升豆面
输过十把牌了
豆面就归赢家
自己拿个空绳子回去
邢轱辘赌博没吃没早回来
常是媳妇不在家
猪在圈里哼哼着
鸡把蛋下在了麦草堆里
他就立在门口死狼声的喊
嘿
死到哪儿去了
冰锅楞糟的
旁人取笑说
懒婆娘笑了去行
轱辘倒笑了
嘿
他离了我咋活呀
旁人说
帕斯
你离不了他吧
这两口子都是能在炕上折腾的
确实是谁也离不了谁
马生忙了一天
晚上回来
一进巷口
就听见邢轱辘在屋里骂媳妇
骂的啥脏话都有
走到后窗外了
却传来啪啪啪的肉声
马生知道这是邢轱辘和媳妇又干那事了
手在拍媳妇的屁股呢
便猫下腰还要听
听着听着
两口子又吵骂了起来
马生回到家里
一时啥也心慌的做不成
就把拿到的李长夏家的那个镜子挂在自家门框上
镜子里果然就有了邢轱辘家的后窗
窗子里的炕上
邢轱辘再拿鞋抽打媳妇的光屁股
那屁股白的像个大白石头
从此
马生一回到家
总要站在门下看一会儿镜子
镜子里的邢轱辘家后窗没装木扇板
就那么个大格子框
也不糊纸
吊个布帘子
这布帘子常拉开着
那媳妇就睡在炕上
喜欢把两条腿举起来
可能也是他们嫌太光亮了吧
帘子有时候又拉合了
镜子里只剩下印花布帘儿
马生就咽口唾沫
闷在屋里转来转去
马生这时候就出去到那些贫农家里去吹牛了
吹到分地
他总要说再分李长夏家的地势
栓劳是怕这怕那
而他就硬下手
哼
分了不是就分了吗
那些贫农就给他拿吃喝的
说栓劳太软
干农会的事啊
就得刀子残活他
马生说
栓劳
最近好像屋里有啥事呢
身体不好嘛
那些贫农们就说
哎
身体不好了
你就应该当正的嘛
马生嘿嘿的笑
哎呀
我正的负的都一样
都一样
栓劳确实是自立春后
和媳妇有些合不来
经常脸上有血印子
明明是被指甲抓过的
他说是让树梢子挂的
但时不时就捂着个肚子
承认着是得了胃病
当他找到马生要记账时
马生说
我不识字
我张笨子还是你撞上后
我能只能刨的
我给咱把印章拿上
您设在那儿安
我坐在那儿安
栓劳却说
这啥意思
马生说
你身体不好吗
这还不是为你好呀
栓劳说
你包给我想点子
我是胃不好
口袋里装着胃药
也装着花招呀
这一天
马生从巷子里走
腰带松了下来
一头吊在腿前
他突然想到
这吊着的是他那东西啊
嘴里就哼哼着
药里掺掺杂
堤上托杖把
半空里念着日落瓦
抬头就往天上看
邢轱辘的媳妇提了一副羊肠子要去河里洗
碰上了
看啥嘞
马生说
看天了
看天走啥嘞
看能不能上天去嘛
我用簸箕一闪就上去了
哼 是不是呀
马生说着就在邢轱辘媳妇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邢轱辘老婆没理会
再给大家分些东西嘛
马生说
多分来
让你的收获呀
手又到人家怀里去
这回邢轱辘媳妇把那羊肠子甩过来
打中了马生的脸
拧身就走开了
马生缓了半天神才说
你以为你是白菜啊
没想
巷口里正走过来白菜
一闪就不见了
进巷子里来的却是张高贵的老婆
马生就说
我白菜尤其思虑了
张高贵老婆不理他
马生又说
哎
你个地主婆
不吝啊
张高贵老婆说
地主婆不敢理你吗
得送我白菜又到寺里去来
我咋能知道他去哪儿了
他定了我烟花啪啪吗
啊
再过两天是庙会啊
狗屎天
和尚又发财呀
骂过了和尚发财
马生突然想到
寺里不是有二十亩地吗
怎么就没收回呢
于是
马生就在这个中午再次去了铁佛寺
还在寺前
马生就看见了白菜和一些妇女在打扫寺前的场子
他没有钱去搭话
背了手就在那块地里用脚步丈量起来
和尚首先发现了他
跑过来说
马僧 马生
马生说
我是农会的啊
马农会
你在寻啥东西呢
我量地里
量地里
量量看能收回多少亩呀
这地是私产呀
一切土地归农会啊
你这一块是二十亩吧
那死后那块是多少
和尚说
这我得找栓劳说去
他当主任哩
怎么政策又变了
哎呀
你不是有佛吗
你还可以问问佛嘛
马生又继续用脚步量地
他以为和尚回到寺里要给那些妇女讲的
那些妇女也会来地里问他的话了
可是
妇女们没有来
当他迈着脚步到了地的那头
就没意思再迈着脚步丈量过来了
地头上有一个土洞
查看了洞口的蹄爪印
知道这是一个欢洞
就给自己找个事儿
捉起獾来
捉獾得用柴火
在洞口生火
烟熏进去
那獾就出来了
他找了些柴火再熏
天慢慢黑下来
那些妇女陆续回村了
路过地畔
还是没人理会他
但马生在回村的妇女中始终没有见到白菜
马生提着一只獾回到村里
直直的往白菜家去
白菜的男人在院子里举石锁子
这男人脑子简单
身体却好
喜欢使枪弄棍的
举了几十下石锁子
又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马生站在院门口说
哎呀
你爹还又没有女的
你慌撒脸
那男的不撑了
啊 你也行啊
你吃花鸭不
那男人说
嘿
你咋舍得给我吃呢
马生把荤扔过去
给你
白菜呢
哦
中午都回娘家去了
马生却说
是不是啊
那俺后半晌咋看他在寺里呢啊
那男人声音不大
却提了根棍顺门就走
马上说
你咋呀
我去寺里
哎呀
你这脾气咋搁不出寺呢
啊
你保大人啊
马生叮咛着别打人
他回到家里就等着打人的消息
著名作家贾平洼的长篇小说老生本集就为您播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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