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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第九十七集
我给赵明打电话
他已替我买完了火车票
后天早上在火车站见面
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告别尹干事
懵懵懂懂走出警备区大门
我见前后左右没人
得意的笑了
我的笑一定很吓人
这个笑在脸上凝固了很长时间
像被瞄了鬼脸一样去不掉
我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漫无边际的往前走
我不知不觉来到沙河口火车站
又不知不觉回到警备区白山路招待所
我还有许多难关要过呢
离题干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浇了冷水班
我冷静下来
登记处的女服务员认识我
把我安排在北楼幺幺四房间
房间号提醒我赶紧给武干事打电话
然而总机怎么也接不通
我理直气壮去了南楼
没受到阻拦
我抓过电话
立马就接通了
仿佛南楼开通了广路专线
更称奇的是
接电话的是武干事
如同在那边日夜值守等着我一样
遥远的海空被他的咆哮声拉近
他不是对着话筒
而是对着我的耳孔喉
我耳朵被被震龙听不清
赶紧将话筒拿开一段距离
他对我劈头盖脑一顿训斥
哭诉般讨我
我考完试不回道主
主任如何 我
他骂 狗
狗血喷头
他已给小西山发了电报
让我见店速归
没表明因何事而归
我再不归队
他就启程到小西山找我了
我离岛之前
是他让我考完试回家的
考不上还能躲过今年复员
利者不受审判
我半句都不去辩解
让他淋漓尽致的把愤懑发泄干净了
父亲接到电报一定会以为是让我赶紧回去复原的
我怕父亲担心
给他拍了封加急电报
我被录取
请放心
我来不及回到
卢参谋后天到大连送复原老兵
给我带来棉衣和各种手续
晚上没事儿我去二幺零医院政治处找赵明
我轻车熟路来到当年搞副业继成的大墙内
找到政治处值班室
战士告诉我请务班宿舍在三楼
我上了三楼
一个战士说赵明回家收拾东西
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出来之后
我沿着大墙走了一圈儿
一边走一边回忆当年砌大墙时的情景
政治处的位置正好是我们当年睡觉的大仓库
当年我们吃饭的所谓食堂
一座苍蝇纷飞的大棚是一座四层楼的住院部
我挖地基被一群女兵羞辱的位置是太平间
我不是今非昔比故地重游啊
也没有资格大发沧海桑田之感慨
我更不敢心存侥幸
厄运只不过又一次与我擦边而过
学习班结束之后
我仍然要以五十个人中的排尾和前面四十九人角逐出
有那四十九人手持利器全身披挂
只有我一个人赤手空拳
赤膊上阵
至于我能否进入前十名提干
仍然是没有把的撅头和没有底的水桶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
即使提不了干
我在部队还能再烂上一年
眼下这一步已经来之不易了
我一丝一毫不敢懈怠呀
厉兵秣马
迎接挑战
这几天接连刮大风不通传
把复原老兵困在了岛上
我明天出发
只好给武干事打电话
让他把手续和棉衣寄到沈阳
早上我坐十五路汽车到站前海喂馆
要了一盘鱼和四两米饭为自己撞行
冻鱼
没有鱼味儿
糙米
女人味儿
冷若冰霜的女服务员
没有女人味
吃完饭出去
天上下起了零星小雨
我在火车站二楼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赵明才从一辆三轮摩托车上下来
他仿佛不是去沈阳
而是去北极
穿着一身厚厚的鼓鼓囊囊的棉装
他还带了绒衣
大衣 棉帽子
棉手套和棉大头鞋等一绺条苞的衣服
我也仿佛不是去沈阳
而是去南方
我仍然穿着一身单薄的夏装
赵明这样的兵才是货真价实的城市兵啊
他们不用经受魔鬼般的训练
不用冒着死亡危险施工打坑道
不用忍受寂寞和单调生活的煎熬
不受乘船之苦
不担心刮风下大雾买不到船票
他见我没带棉衣
慷慨解囊为我拿出绒衣和大衣
我说
大连啊
天不冷
等到沈阳再说吧
我们上车后
雨越下越大
车窗外面一片模糊
下午四点钟
火车到达沈阳火车站
这里飘风扬雪
天寒地冻
已经是地地道道的冬天了
人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衣
戴着皮帽子和棉手套
出了检票口
我俩在候车室里找个僻静的角落
赵明打开行囊
我穿上他的绒衣
披上了他的棉大衣
炮兵招待所位于塔湾区
坐一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下车走半个小时下了塔湾车站
一辆吉普车停在我们身边
报社通联科原科长打开车门让我们上车
到了炮兵招待所
学员们都去办公室报道
大家出具本部队政治部开具的介绍信
交了体检表
学员登记表和伙食关系等
我除了一张已经过期的通行证
再没有东西证明身份
文起武不齐
锣旗鼓不齐
是我的人生常态啊
我向袁科长汇报了情况
他非常体谅海岛官兵的苦衷
他让我给岛上打电话
一个星期之内把各种手续寄来
否则按规定做除名处理
我和赵明编在一个班
一共十二名学员
住在楼上二零幺房间
邵明已经习惯了二幺零医院这个数字
一恍惚还以为数字颠倒了
省城沈阳虽然已经供暖
但招待所的暖气却形同虚设
两扇朝北的窗户嗖嗖透风
房间不朝阳
还不如外面暖和
我虽然扛冻
晚上盖两床被子还冷
三天之后
我的介绍信
体检表
学员登记表和伙食关系等全部寄到
而我的冬装仍和春天一样遥远
我真是不好意思
在给五干事打电话催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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