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集。
早没了,
我们一人做了一根珍珠丝条就没了,
这是上个月他外婆又给的,
还有这个阿娘没看出来吗?
这是最新鲜的样子,
也是太外婆给的。
李文楠冲着严夫人将那耳朵上的赤金坠子当当晃得细碎响。
一会儿我得跟老太太说一声,
可不能这么惯着孩子,
这惯得大手大脚的,
难道能这样过一辈子呀?
以后嫁了人,
时候长了,
就有苦日子过了。
徐太太皱着眉,
一会儿啊,
得和老太太说说这事儿,
拿银子不当银子,
是要教坏孩子的。
田夫人笑着没说话,
只赶着李夏和李文楠上了车,
和徐太太也各自上了车,
往那庆丰楼去。
转过一条街,
马车和霍老太太的车会合,
还有那骑在马上的徐焕,
不大会儿,
咯啦的啦咯啦的就到了庆丰楼了。
严夫人在前进了早就定好的雅间儿,
先是细细打量徐焕,
嗯,
一件象牙白素绸长衫,
系了一根牙色的丝绦,
眼神明亮,
唇红齿白,
笑容温和真。
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啊,
严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两三遍,
满意的坐下,
和霍老太太笑道,
嗯,
别的不说,
就哥这气度,
才气又这样好,
别的都不说,
您就能满京城挑孙媳妇儿呢?
这个傻孩子。
只要人家不挑他,
我是真不敢挑人家。
霍老太太也看了看徐焕和严夫人笑。
徐太太笑起了。
我也瞧着阿夏他舅舅好外甥,
肖舅六哥儿就是随了他舅舅。
霍老太太哈哈笑起来。
徐焕也忍不住,
严夫人一边笑一边拍着徐太太,
这话说得极是。
几个人说笑了没几句,
外头婆子通传周家太太姑娘到了。
严夫人走在最前面,
徐太太跟着赶紧迎出去。
这周家也来了不少人呢,
除了周家姑娘,
还有两个年纪和李家李文楠差不多的小丫头。
周家太太一行六七个进来忙着介绍,
这是他四姑,
那是他七婶儿,
这是三姨,
这是俩妹妹。
乱哄哄哈哈一通,
见面礼落了座,
徐焕和周家大娘子坐在最里头的角落,
面对面徐焕的边上坐着周大娘子,
她三姨,
周大娘子边上坐着徐太太,
在外面是严夫人、
霍老太太和周家太太,
她七婶儿、
他四姑,
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呐。
李夏和李文楠和周家两个小姑娘聚在一堆。
你这耳坠真是别致,
你这朵绢花太好看了的闲扯。
李夏一边不住嘴的夸着周家两个小姑娘,
这也好看那也好看,
一边瞄着周家大娘子,
再时不时瞟一眼周家大娘子对面的舅舅,
这周家七大姑八大姨看起来十分得体明理。
这位大娘子神情沉静,
眼神明亮,
长得不错,
腰可真细,
和舅舅很搭。
对呀,
周家也不错,
耕读传家的族规一直做得很好。
看舅舅这样儿,
哎哟,
都没怎么敢抬眼皮,
他看清楚人家周家大娘子没有啊?
李夏往徐焕这边挪了半步,
然后又挪了半步,
正要凑上去,
只听到外头一连串儿的厉喝,
姓徐的呢?
哪个是姓徐的?
给我出来,
这声音太熟了啊,
李夏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直直的瞪着舅舅徐焕的上身,
嗯,
绷得笔直,
双手按着桌面像蹿起来,
又忍住,
李夏的目光飞快地从徐焕转移向霍老太太,
霍老太太正微微蹙眉看着徐焕。
找哪个姓徐的去看看。
严夫人吩咐婆子,
婆子刚刚掀帘儿出去,
那一连串的厉喝,
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
已是冲到了这个雅间儿的门口。
你让开。
门咣就让人推开了,
姜尚文的手里捏着马鞭,
一身大红旗装,
利落中透着杀气,
就在那门前堵着,
怒目扫过屋子里所有的人,
眼神啪就落在缩在角落里徐焕的身上。
就是你先学吧,
你给我出来,
你出来。
李夏的目光从姜尚文落到拉着她姐一条胳膊上蹿下跳,
也不知道是想挤进屋啊,
还是想看清楚的姜尚武的身上。
姜尚武迎着李夏的目光,
用力地瞪大眼睛,
狠狠嗯瞪了李夏一眼,
哈哈,
李夏笑了笑,
来来来来来,
冲他招了招手。
严夫人坐得离门儿最近,
站起来迎着姜尚文,
态度和话都不怎么客气。
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
她是姓徐,
出什么事儿了?
他那匹马把我弟弟的马咬伤了。
你那个小厮一点儿理都不讲,
还说他家大爷怎么怎么着。
大爷,
怎么啦,
显血了不起啊。
大爷就能不讲理了?
你出来,
你给我出来。
咱们好好讲讲理。
你是读书人,
你怎么能这样?
姜尚文的话里透着层层叠叠的委屈和愤然。
严夫人敏锐的察觉出不对。
急忙看向徐焕,
徐焕紧紧贴着墙壁,
迎着严夫人的目光,
嗯嗯嗯,
拼命的摇头。
霍老太太暗自叹了口气,
呀,
正要起来,
这姜尚文的背后,
一个清亮的男声传了过来。
这位姑娘信口雌黄,
倒不讲理,
到你这种份儿上,
大爷我真是开了眼了。
明明是你赶着那马,
拼命赶着你那马。
去咬人家的马,
你那马不咬,
你就拿鞭子抽,
把你的马抽得嗷嗷乱叫。
人家的马咬得嗷嗷哭,
这一转眼你就敢说是人家的马咬了你的马?
哎呀,
真是,
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呢?
你的脸呢?
啊,
这脸皮你疼不疼啊?
你要不要脸呢你?
严夫人两根眉毛抬得不能再抬了,
这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
这姑娘她也太虚幻,
垂着头盯着鞋尖儿,
霍老太太连连眨眼,
忍不住看向徐焕。
这徐太太和周家诸人都懵了。
李文楠一下一下儿拉着李夏,
李夏嘘嘘嘘嘘。
这个冒头打抱不平的男子,
是路过还是有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