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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一百一十七集
枝儿
枝儿
那奶奶呢
他怎的
怎的不来接我
陈演迷迷糊糊靠在小连身上
歪歪扭扭的走进了院子
含糊唤道
粟娘
粟娘
声音却是极小
枝儿帮着小连把半醉的陈演扶在堂屋椅上坐好
接过理儿手中的灌酒汤
让小连服侍陈演喝下
奶奶今儿从连府里回来
做胭脂月饼粉了
累着了
就先睡了
陈演喝了醒酒汤
又连灌了两碗浓茶
晃了晃头
清醒了一些
她睡了几更天了
枝儿看了他一眼
低声道
四更天了
陈演一吓
顿时站了起来
四更天了
脚步虚浮
踉跄着向内室里走去
我
我忘了时辰了
枝儿连忙上前扶住
爷
你先去书房里洗个澡吧
您一身的酒味和
味儿
明日里还要开早衙呢
向小连递了个眼色
一左一右扶着陈演向书房走去
枝儿掇了澡桶进来
理儿注满水
备好香皂和澡巾子
关门退出
让小连侍候陈演沐浴
陈演洗了澡
换上干净中衣
扶着墙又向内室走去
嘴里嘀咕道
我
我得上床去
明儿
明儿粟娘醒来
要是找不见我
知道我
这会儿才回来
枝儿又好气又好笑
爷
您这会儿醉着
重手重脚的
回房里便要把奶奶扰醒
您还是在书房里歇下吧
陈演迷迷糊糊在书房睡下
到得第二天午时方醒了过来
一看天色
又是一吓
一边起身
一边叫
粟娘
粟娘
怎的不叫我
枝儿推开书房门
捧着脸盆走了进来
爷
奶奶叫了你几回
你都醒不来
奶奶只好和外头说
你身子不适
今儿歇一天衙
陈演一边匆匆穿衣
一边小声道
枝儿
奶奶呢
奶奶给爷把午饭做好
放在灶上笼着
到五敌台十弓楼去了
陈演吓了一跳
他
她去那儿做什么
枝儿看了他一眼
也放心
奶奶不是去找苏姑娘
是去找清河县的许娘子
顿了顿
奶奶也没有坐官轿
也没有带从人
爷尽管放心
陈演苦笑道
她没带从人
没坐官轿
我怎么能放心
五敌台
可在新城小秦淮河边上呢
急急洗漱了便要出门
盐运司那边却派人来说
说是有急务
陈演跺了跺脚
小连
你去接奶奶
路上看仔细些
别错过了
顿了顿
悄声道
看看奶奶脸色
回来和我说
便骑上马
衙役簇拥着去了
齐粟娘穿着一身片蓝喜鹊袍
为失一点脂粉她挎了一个放了些果子的旧竹篮子
混在扬州城热闹的人流中
从府衙大街出了小东门
慢慢走到了秦淮河边
在沿岸遍立的河房妓馆中
找到了苏高三的十弓楼
十弓楼亦是一座三层的枕河小楼
中开水门
供小船画舫出入
齐粟娘还在十步外
便听得里面弹琴声
吟诗声
隐隐传来
间或还听得弓拉旋动的铮铮之声
齐粟娘走到门边
向内探看
只见一楼水港前
三间市客
皆是雅致大方
隐约见人影走动
似有不少人在内
正中客室门上的一幅绿竹对联
愧他巾帼男司马
饷我盘餐女孟尝
她走到后门看看四面无人
敲开了门说了来意
塞了二十个铜钱
等了一会儿
便见得许娘子一脸疑惑的走了过来
哪一位是小妇人的清河旧识
齐粟娘走上前去一笑
许嫂子
是我
齐素娘惊了一跳
还未动作
便被齐粟娘一把扯住
悄声道
我来寻你说说赎丽儿的事儿
许娘子立时镇定下来
牵着齐粟娘走进小楼
走过当门三间客室
拐到了后头的下人房
小妇人
和女儿有一间房
还请夫人委屈坐坐
许娘子打开门
齐粟娘见得内里虽是简陋
但竹床
竹椅
竹桌
都极是洁净
齐粟娘笑着坐在竹椅上
结果许娘子倒过来的白水拉着她坐到一边
许嫂子
我打听了
要把丽儿赎出来是二百八十两银子
可是这个数
齐素娘咬着唇
含泪点了点头
楼里的苏姑娘
原是要替她赎
妈妈却是不肯
眼见着苏姑娘要被府台
猛地住嘴
惊恐的看了齐粟娘一眼
蓦然站起
卟嗵一声跪在了地上
连连磕头
小妇人多嘴了
夫人恕罪
齐粟娘深深吸了一口气
仍是笑着将她扯起
咱们不说那些事儿
咱们只说丽儿的事儿
他在竹篮子里翻了翻
把一个小包裹
从果子底下翻了出来
里头都是五十两一锭的大花银子
整整六锭
齐粟娘把银子推给了许娘子
把银子收好
去赎了丽儿
还有二十两就回清河安家过日子吧
如今清河许家虽是不在
连府李姨奶奶
原是许家有旧
我便请他写信托了云知县
当会看顾你的
顿了顿
你只说这银子是你遇上一个旧亲友
磕了头借来的
别和妈妈说来历
免得她抬价
许娘子怔怔看了齐粟娘
泪如泉涌
小夫人
小妇人
齐粟娘按住又要下跪的她
当初我也急了些
把你逼到了绝路上
若是在扬州有合意的人
你也不用回清河去
寻个好人嫁了
你下辈子有靠
你们母女也不会受人欺负
许娘子以袖掩嘴
拼命摇头
呜呜的哭着
原是小妇人痴心妄欲想
齐粟娘沉默半晌
勉强笑道
这世间
你也是没法子
许家和汪家原就靠不住
否则
你也不会被瘟七逼上门了
不想再说
起身站起
我走了
以后你和丽儿好好过日子吧
许娘子连忙站起
送她走到了门边
突然又跪了下来
扯着她的衣袖
夫人
夫人
苏姑娘是个好人
她就是性子倔了些
夫人若是不想让她进门
小妇人就去和她说说
齐粟娘苦笑一声
回头看许娘子
你担心她嫁过来后被我整治
许娘子低着头
哭道
她性子太倔了些
只要府台大人容得下便好
齐粟娘微微一叹
推门而去
齐粟娘走出十弓楼
融入人群之中
沿着小秦淮河慢慢走着
天边的夕阳拢着一团团金灿灿的彤云
将河面也映成了一片金色
水港里的画舫挑起角灯
船夫在检视竹蒿
舱板
扬州纸醉金迷的夜晚快要开始了
突的
齐粟娘右肩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倒退三步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蓝里果子撒了一地
她咧着嘴忍着痛
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一身穿着蓝纱衣裙
面目绢秀的女子慌慌张张道
对不住
面没事吧
那女子正要扶她起来
远处传来吆喝声
沈月枝
你这女囚
还不给官爷们站住
那女人脸脸色立变
匆匆说了声对不住
便挤入人群中
不见了踪影
结粟娘慢慢爬了起来
一边捡着地上的果子
一边看着三个江都县的快手推开人群
紧紧追了过去
人群乱了一会儿
便又安静了下来
小连一脸沮丧走在府衙大街上
忽听得身后马蹄声响
见得是府衙们护着陈演回府衙
连忙在府门口替陈演拉住马头
小连
你接到奶奶了没有
陈演从马上一跃而下
一边向后宅里走去
一边问道
小连一脸不安道
爷
小的没接着奶奶
小的还问了楼里的人
没有见着咱奶奶去过
小的刚到府门前
就看着爷回来了
陈演一怔
加快脚步向后宅里走去嘴里叫着
枝儿
枝儿
奶奶回来了没有
拐过院门
蓦然看见堂屋前那个蓝白色的身影
顿时大喜
粟娘
你回来了
齐粟娘停住脚步
还未回头
陈演上前将她抱了个满怀
粟娘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都快三天没见着你了
齐粟娘没有说话
陈演抱着她低声道
我昨儿忘了时辰
以后我一定早些回
我
齐粟娘伏在他怀中
听着陈演低沉的声音
凉透了的心突地一动
又有了些热气
慢慢抬头
正要说话
中门外响起了三声云板
陈演一愣
转头看着小连匆匆奔了过来
手中拿着一张帖子
远远站着
爷
韦先生请您到
赴宴
陈演微微踌躇
低头看着齐粟娘
我去一会儿就回
非要去么
齐粟娘逼着自己开口
看着陈演
软语道
你都大半月没有在家吃晚饭了
那楼里
是去什么应酬
陈演呆了呆
犹豫道
扬州名士时常在那里聚会
日后噶礼来了可用得上他们
既不是正经公事
那你今天就别去
以后也别去了
齐粟娘压住心跳
直直看着陈演
我不喜欢你去那楼里
陈演愣愣地看着齐粟娘
半晌没有说话
终是抱紧了她
好
我不去了
齐粟娘鼻子一酸
忍住了眼泪
压住了心头雀跃的牵着陈眼的手
穿过堂屋
笑道
那我今天给你做烧猪头
再烫壶金华酒
你在家里喝醉了
也不用去书房里睡觉
陈演哈哈大笑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烧猪头了
慢慢走到堂屋里
凝视齐粟娘
扬州府名士们好这些陪席饮宴的调调
但除了她陪席的例钱外
我从没有另外使过银子
她不是普通女子
待人接物不光是为了钱
倘有几分真心
齐粟娘的心猛然一沉
轻轻松开与陈演相握的手
我去厨房做饭
走了三步后
又顿住
背对陈言
这回的彩注要用吗
嗯
等过了中秋
让人把她赎出来
齐粟娘在府衙后宅厨房里坐着烧猪头
烫着金华酒
那边怜香院里的书房里
连震云与李四勤坐在书桌边携笑说话
桌上摆了六个下酒碟菜
一旁连大船
持着酒壶给他们倒酒
大当家
比儿偷偷在高邮南城
纱衣巷里寻了一处小院子
下了定钱
又到夫人老家里把祁家的屋子整理干净
买了全套的家私用具
连大河疑惑道
派去跟着比儿的人没有查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小的估计和京城里没什么关系
怕还是夫人自己的私事儿
连震云持着菊花小金中
喝了一口绍兴烧酒
扬眉道
比儿已经上船回扬州了
是
怕是中秋前就能赶回扬州
连大河顿了顿
说道
小的让半夜去探了探口风
夫人身边的丫头枝儿却说
比儿是去亲戚家住几天
小的估摸着
除了夫人和枝儿外
那边府里没有人知道比儿是去高邮
你的意思是
府台大人也不知道
连震云握住酒杯的手一顿
侧头看他
连大河小心答道
却是如此
他仔细看了看连震云的脸色
才又缓缓道
小的猜
那日的程家饮宴上必是出了事
那府里跟着出去的两个丫头
比儿和枝儿
都被派了差事
夫人特意瞒过了府台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