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前文。
杭州金龙镖局的总镖师黄灿、
黄金铎。
保镖也挣钱,
打鱼也挣钱,
发了横财。
惹了祸了。
这就应了常说的那几句话。
说酒是穿肠毒药。
色是刮骨钢刀。
才是惹祸的根苗。
气是雷烟火炮。
这话说的对极了。
这个钱没有不行,
嗯。
等于断了血脉了。
但是要多了。
他就是洪水猛兽啊,
嗯。
当然,
也在人们把握。
不信您看看这周围有些暴发户。
哎呀,
头两天过得不怎么地,
没过几天,
腰缠万贯,
成了万元富翁。
十万元富翁,
百万富翁。
有的人能把握的好,
运用得当。
有些人乍穿靴子,
高抬腿,
烧的胡说八道,
满嘴燎泡。
利令智昏。
把自己给断送了。
而且这一有钱,
旁人瞅着眼红。
想法收拾你。
更有甚者,
想要谋财害命。
所以说,
财是惹祸的根苗。
古往今来,
皆同一理呀。
金龙镖局这一发横财,
买房子置地,
再看呢,
金龙镖局的伙气穿绸裹缎。
腰里头都带着散碎的银子,
花钱也大方。
甚至出个气儿,
比别人又匀实声又大,
咳嗽一声都凉响,
天啪,
有精神吗?
钱住英雄胆,
别人瞅着眼红。
就在这个杭州天柱大街西关里,
把着那头。
还有一座镖局子。
叫飞龙镖局。
飞龙镖局也颇有一号啊。
那标主。
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枪将潘龙、
潘洪鼎。
潘彪,
主。
诶,
他也有根儿。
潘龙的授业老恩师,
是个十分了不起的人物。
就是著名的北昆仑,
江湖人称独霸九州啸鳌头,
北侠客秋田秋佩雨。
北侠秋田是他老师。
云南八卦山的四庄主铁背罗汉法禅那大和尚是他的亲师叔。
那茶杆有多硬啊?
因此在杭州开了一座飞龙镖局。
这玩意儿,
同行他就是冤家。
都是保镖的。
他一看。
金龙镖局发了大财了。
买卖蒸蒸日上。
他就眼气。
因为他最了解情况。
每年结账的时候。
金龙镖局的收入。
总是压着飞龙镖局一头。
老也赶不上人家。
所以在人前呢,
觉着脸上无光。
另外,
他一看。
金龙镖局打鱼的收入也相当多。
他就更眼气。
怎么办呢?
那西湖不是你们家的?
你能打鱼,
我也能打。
花钱走门子,
在松江府打点人情。
把这许可也领下来了。
到时候他也纳税吗?
也够了。
数百只船。
把那闲杂人编成队,
分成班。
也上西湖去捕鱼。
结果就形成了两大派。
你看,
原来那西湖是金龙镖局独家经营,
现在变成两家了。
那矛盾能少得了吗?
后来松江府啊,
给他们划了个界限。
说东边。
啊,
归金龙镖局。
西边归飞龙镖局。
这有水标,
有界线,
谁也不准越界。
越界者挨罚。
就怕他们两家出事。
可相对而言。
在几年之内,
可小矛盾不断,
小冲突屡屡发生,
大事儿没出现过。
您可别低估了这小矛盾呢,
这玩意儿滴了嘟噜的要拧成疙瘩。
早晚就变成了大矛盾。
前些日子又出了事了。
就说这个飞龙镖局的。
潘龙,
潘洪鼎手下的伙计。
其中有那么4个人儿。
鲶鱼头、
嘎鱼尾、
鲤鱼刺、
甲鱼腿。
这4位拿包东西。
该他们当班。
驾着小船来捕鱼,
来一看人家金龙镖局的大篓小篓,
那鱼都装满了,
源源不断往岸上送。
他这块打的鱼不多。
这四个小子气的鼓鼓的,
哎呀,
怎么回事儿,
那这鱼他也打溜须啊,
都都往那边钻,
不上这边来。
越界上那边打去。
瞅他们不注意撒几网。
底下的伙计一听,
诶,
那行吗?
官府给划的界限,
咱要越了界的挨罚,
别听那套,
那吓唬胆小的快去。
出事由我们盯着。
这船队就闯过界限,
到了东界。
前去捕鱼。
诶,
这鱼还真多。
眨眼之间,
弄了那大篓,
就10几篓。
刚想调转船头要走。
让金龙镖局的人发现了。
小船唰就赶到了。
有巡逻的快艇啊。
金龙镖局的4个当班的也不是省油灯。
今天领头的绰号叫天,
不怕你听这绰号。
天不怕,
刘虎得着禀报之后,
马上驾船赶到出事地点一看,
可不是吗?
站住。
我说你们像话吗啊?
怎么越过界限上我们这边捕鱼来,
把鱼给留下,
倒水里头。
那边伙计一看,
有点害怕了,
呃,
头儿,
你看,
别听那道。
走。
就这么调转船头,
不理这根胡子?
那面刘武不干了。
驾快船过来给拦住了。
船头一顶船头。
噌,
刘武跳到他们船上了。
我说你们谁当班?
你们吃过人饭不?
诶,
懂人事不?
为什么到我们这边打鱼来,
把鱼给留下一笔勾销,
没有话说,
不然。
咱们到官府去便礼。
鲶鱼头嘎鱼尾,
鲤鱼刺夹鱼腿也搭着,
喝了点酒,
把刺猬小子觉着不含糊过来了,
这个推一把,
那个来一拳的,
我刘虎。
你装什么凶?
你瞅你这样吹胡子瞪眼的西湖是你们家的?
你们家包下了?
什么界限不界限的告诉你。
今天风大,
把鱼都刮你们这边来了,
我们打几网也算不了什么。
你瞅你不依不饶的,
我告诉你啊,
要照这样,
咱换个地方,
你们到西边去,
我们到东边来。
越说话越多,
越说话越难听,
最后就骂起祖宗来了。
都是年轻人呢,
再喝了点酒,
这一骂,
祖宗伸了手了。
开始拳头片子,
后来动了家伙了。
那鱼舱里边装的都是。
鱼叉猎刀啊。
那玩意儿是真家伙呀,
哗啦啦吵起来了,
这就下了家伙,
哎呀哎呀,
好小子,
你看抓人啪啪啪啪啪啪呸打呸啪呸啪。
打了群仗喽。
就这眨眼之间就放躺下好几十个呀。
总结一下。
金龙镖局死了12个,
当场毙命。
飞龙镖局死9个。
金龙镖局伤了几十人,
飞龙镖局也伤了几十人。
把水都染红了。
拿西湖看热闹。
在这老了。
后来,
这件事儿传到金龙镖局的镖师黄灿、
黄金铎耳朵里了。
黄金铎赶忙到了出事地点。
那边潘洪鼎。
得着报告之后,
也赶到出事地点,
把手下的人吓退。
哎呀,
你说这事儿能完得了吗?
人命关天呐。
黄灿回去之后,
把受伤的人全安抚好了,
马上找郎中调制伤证,
把死者用席子包起来,
买棺椁装殓,
通知家属。
家属一听,
痛断肝肠啊,
哭不好不?
这件事轰动整个杭州啊。
家喻户晓,
无人不知。
这是特大案件。
那么黄菜。
听手下伙计一五一十说完了经过之后,
黄才一看,
不行。
欺人太甚。
马上找人写呈子。
就告到杭州府。
这个杭州知府啊。
叫满贵。
两榜进士出身正蓝旗,
他是满人。
这个满贵呢,
是个糊涂官。
他也挺有根儿。
故此到这儿做了知府。
这玩意儿肥呀。
在杭州这儿。
那一年挣老了银子了。
上有天堂,
下有苏杭吗?
他要没门子,
能在这儿当知府吗?
他就知道享受,
就知道搂银子。
打官司告状这件事儿他断的都糊涂。
杭州老百姓提起他来都脑袋疼。
等呈子扒往上一递。
满贵看了看,
嗯。
心说,
说得有理。
这只飞龙镖局怎怎么这么干呢?
带头挑起事端,
带头伤人,
这还了得传?
把潘龙、
潘洪鼎给传来了。
潘红鼎也没闲着。
回去之后啊,
也找了人写了呈子了,
这呈子还没等往上递呢,
叫人给告了。
成了被告了。
潘洪鼎来到堂上,
双膝跪倒。
给知府大人磕头。
满贵把脸往下一沉,
呃。
你可是飞龙镖局的镖师潘红鼎吗?
啊,
小人是你可知罪啊,
不知小人罪犯哪条都?
犯了什么罪,
你还装糊涂?
你还说不知道?
我问你,
你为什么唆使手下?
动用武器行凶,
首先打伤了金龙镖局的人。
把刘武扎了个透心凉,
当时毙命,
有这事吗?
是候你手下的伙计。
还拿着不是当礼数?
动用器械大肆行凶。
搅乱治安,
这还了得。
给人家打死12个人呢,
这能完吗?
你说你应该怎么办吧?
大人容禀。
他们拿着不是当理说。
他们死了12人,
我们还死了9个人呢,
嗯,
他说我们的人先下手,
我们说他先下的手。
鲶鱼头、
嘎鱼尾,
鲤鱼刺、
夹鱼腿,
4个人双双毙命。
都叫他们拿鱼叉给挑了,
那那这事儿如何解释呢?
嗯,
大人公断,
我还要告金龙镖局的人呢。
这官一看,
哦,
他那也死那么多人,
马上派人去调查。
五作下级一调查可不是嘛,
一核10死9个,
嗯,
这头12个。
回来这满贵一听,
公说公有理,
婆说婆有理。
啊,
他说他对他说他对这脑袋都疼哪,
哪有功夫这么断呢,
这这这这最后这么办吧。
说你们两家听着啊。
好在呢,
你们不是谋财害命。
是由于言语不周发生械斗。
你们自己了了吧,
认倒霉。
本官就这么断的。
全都回去。
自己镖局子花钱了,
自己家里边儿的事儿。
下不为例,
往后和睦相处,
再不准打架,
再要打群架,
每家罚你们一万两银子下去吧。
命这么短,
多省事儿。
带着满贵断完了,
两家都不服。
黄灿能服吗?
大老爷,
您断的不公平。
我不能接受。
我们的人挨了欺负了。
我们死了,
12个人白死了,
让我们自己解决,
我们解决不了。
要他自己解决,
要国家的法律干什么呢?
求大老爷收回成命重断。
你看,
黄灿不答应。
潘龙、
潘洪鼎也不答应。
大老爷,
您断的不公。
我们死了,
9个人白死了。
他们金龙镖局的又挣钱又欺负人,
我们又不挣钱又受气,
难道说就这么私了了吗?
不行,
请大老爷从断。
当然这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反反复复,
后来把满贵呀。
憋的脑袋都疼,
你说这案子怎么给了结呢?
把几个师爷找来一商量,
其中有个师爷给出个馊主意。
说大人这么办吧,
这帮人都不好对付,
他们都是江湖人呢。
你要是强行这么断了,
就把他们得罪了。
大人后果未卜啊,
他们什么馊主意都有啊。
我看这么办得了。
他们不都是练武的人吗?
你不服我不服,
你就以武字上下功夫。
大人当场给了断,
要这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怎么怎么办?
嗯嗯,
好,
好主意。
我听着不错,
就这么办。
第二天把两家都传来了。
满贵当堂宣布本官。
已经想好了。
为了公平合理的解决。
特命你们两家镖局。
在杭州城外北高峰下最热闹的地方立一座擂台,
起名叫杭州擂。
你们到擂台上一决雌雄。
看看谁本领高,
看谁能耐大。
比方说。
金龙镖局的人占了上风,
打赢了。
那么飞龙镖局要包赔全部的损失?
赔礼认罪。
话又说回来了。
飞龙镖局的打赢了。
金龙镖局的人认倒霉一输到底,
包赔人家全部损失,
也赔礼认罪。
你们敢不敢接受本官的了断呢?
嗯,
服不服?
你说哪有这么给断案的,
要不说怎么糊涂官呢?
当堂这么一说,
潘龙、
潘洪鼎眼睛一亮。
认为这可以。
大老爷,
我同意。
大老爷英明。
您这么断太公平合理了。
我愿意出一半的银子,
在北高峰下最热闹的地方立座擂台。
跟金龙镖局的人一决雌雄。
看看究竟谁的武艺高,
谁高谁赢了,
谁占上风,
谁就算胜的一方。
相反的,
就是败的一方。
公开一叫号黄灿、
黄金铎,
那也是练武的。
心里本不愿意。
但是一看这个事儿木已成舟了,
黄灿只好点头答应同意。
双方当堂签字画押。
说话得算数。
画押之后。
备了案了。
满贵一抖袍袖,
退堂了。
你们下去准备吧。
什么时候擂台准备好了?
本官要亲自观看。
他还要监擂呢。
那么这件事儿处理完了,
双方回镖局子。
单说神枪将潘龙、
潘洪鼎。
回到飞龙镖局。
哎呀,
赶紧把手下几个亲朋故旧,
几路大镖师全请来了。
他们商量商量。
说这下一步咱怎么办。
如何能胜得了黄灿黄金铎?
潘龙还说呢。
那黄灿叫神镖手啊?
受震东侠的真传。
水旱两路的功夫都绝伦盖世啊。
真要在擂台上一决雌雄,
我未必能赢得了人家,
你们看看有没有把握。
手下的人有个叫蝎子虎,
白亮的。
这白亮啊,
是飞龙镖局的趟子手。
跟潘洪鼎处的不错,
这小子鬼点子也多。
白亮就说。
我镖主。
这样吧。
光靠咱们现有的人,
光靠您。
万难取胜啊。
怎么办呢?
咱请人吧。
那知府大人并没有规定不准请外来人,
是不是呢?
我看您马上修书,
我赶奔塞北秋家寨去请我师爷去,
就是您授业老恩师,
北峡秋天秋佩雨。
我到那儿一哭一闹,
这么一说成破利害,
我想老头儿不能不动心,
有那么句话,
打了孩子大人出来,
你是他徒弟,
你现在面临危机,
他能坐视不管吗?
把老爷子给请出来,
那北侠要一来,
甭说登台呀,
搬把椅子往底下一坐,
茶水闷好了,
徐然一理,
眼睛一眯缝。
那个辟邪呀。
他老人家要一露面。
咱们是准赢到底。
通过杭州擂把金龙镖局造趴下。
他这一关门儿往后杭州的镖局。
非咱们家莫属了。
那钱不就都成了咱们一家了吗?
您看怎么样?
哎呀,
潘龙说,
你说的倒对。
不过。
我师父未必能同意啊。
讨论,
人家要不来怎么办?
不,
不能不来呀。
咱想办法呗。
另外呢,
我还提议。
把您师叔云南八卦山的四庄主铁背罗汉法禅。
也给请来。
那大和尚要来了,
往底下坐镇,
嘿嘿,
咱们不赢,
等什么呢?
我相信他们老二位指定得有一个能来的。
就这么决定了。
潘龙潘洪炳啊,
就当天晚上刷刷点点写了两封信,
一封信给授业老恩师北侠秋田,
另封信给师叔铁巴罗汉法禅。
叫蝎子虎白亮。
前去请人去。
这面拨下银子,
请出人来。
跟金龙镖局的经过协商修建擂台。
规模一定要大。
不怕花银子。
在蝎子虎白亮起身请人的过程中。
这飞龙镖局啊,
又出点子了。
什么点子要以势压人?
一是花钱打点官府。
另一方面制造声势。
花了钱了,
就在飞龙镖局的门前搭起松柏牌楼。
另外,
把杭州城的喇叭匠。
吹鼓手100多,
全用高价给请来了。
从打这天开始,
搭上台子给我****。
声势是越造越大,
决定跟金龙镖局一决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