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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3集。
花分3。
你错了，
你完全错了。
邹旭的声音微微高亢，
随后方才压低，
猴子，
那是力量，
那是绝对的力量。
你走上金銮殿，
把所谓的天子捏在手上，
对着那个年代最厉害的所有人，
蔡京，
童贯老师把童贯这种不可一世的异姓王一巴掌扇飞，
他整个脑袋砰地砸在金殿的台阶上，
而老师对着这所有人告诉他们，
你们是废物，
猴子，
这是力量，
这是让人想一想就全身发抖的力量。
老师从小苍河开始教给我们的就是要拥有力量。
当年女真人拿着卢掌柜的头过来，
老师说宁愿给他们下跪，
为什么当时没有力量？
后来所有的隐忍，
所有的运筹，
所有的卧薪尝胆，
都是为了最后的力量。
到了西南，
面对粘罕希尹这样的人物，
一战而定，
当着粘罕杀了他两个儿子。
猴子何等壮丽啊，
这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
知道老师有多厉害。
你不害怕吗？
害怕。
害怕害怕呀，
要是不害怕，
刚才为什么要犹豫啊？
可是人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来的？
很早以前，
老师就让我们想这件事儿，
猴子。
当年在小苍河，
我功课成绩都不错，
做事后来也还行。
一开始你会很惶恐，
总是担心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等慢慢的，
接触的事情多了，
你会看到这个世界的样子，
你会发现我们这批人被老师教出来的就是这世上最强的一批人。
猴子，
你也是。
你神经病，
你就是你就是，
但是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办？
猴子，
我讨厌那些对我指手划脚的普通人，
我讨厌那些根本跟不上步调的无能庸人，
在这个过程里，
是老师变了，
不是我。
猴子，
你仔细给我想想，
在汴梁杀皇帝的那会儿，
他是说汴梁所有蠢蛋死光，
就算死有余辜，
他寻找的是同志，
是有天赋有强大本领的人。
但是到了西南之后呢，
他开始团结什么山里的蛮人，
他给最没有天赋的人做启蒙。
头子，
做不到人人平等的有些人就是蠢，
天生蠢，
把最有天赋的人挑出来，
这才是有效率的，
也是古往今来这么多年儒家的主轴，
人家也是有道理的。
你现在可能还看不到猴子莫能看到，
如今在西南可能还是有能力的人去主导那些庸人，
但如果人人平等，
这样发展下去，
最后会变成有能力的人要去迁就那些无能的人，
最后最后会导致效率的崩塌。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那些规规条条绑住你我的那些所谓程序，
几个傻瓜不理解我做的事情。
搞弹劾，
玩儿阴谋，
最后怎么样？
如果将在外，
军令不能有所不受。
那还做什么事儿啊？
我不能容忍无能者的捣乱。
邹旭的话语凶狠，
方承业喝了一口茶，
哎呀，
算了，
你就当我是无聊的牢骚。
但重要的是什么呢？
是老师教给我这样的手段，
是老师教给我这样的眼界。
我学了这些东西，
也有自己的想法。
总有一天，
你会问自己，
是不是青出于蓝了？
猴子，
我能够给你我这样的人更多的自由。
让有能力的人站在上头去领导，
让能够读书，
能够精通某些技术的人成为中签，
让大部分你知道竭尽全力也不可能被教。
聪明的人就不要试图让他们聪明了，
让他们听话，
受到最好的安排，
这本身就是最合理的道路啊。
这都是在小苍河就有过的争论，
老实说的所谓的精英主义，
但腐败怎么办？
人在腐败中能力的退化怎么办？
还有很多的问题。
你要我问你吗？
没有什么必要，
是没有必要啊，
纸上谈兵做推演的时候，
你觉得这个问题很关键，
可古往今来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古往今来可以做到300年的帝国，
我可以追求400年，
很好了，
老师想追求更多，
想人人平等，
想家国不灭，
谁的可能更大？
恐怕还是我们的吧。
那你刚才害怕？
那是因为你们占的是大势。
猴子在读书的时候，
或者在同一个体系里的时候，
我看起来可能强势一点儿，
但走到今天，
你坐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那番话的时候，
你占了大势，
用的是阳谋。
你的背后有老师十多年来领先的优势，
有他作为天下第一个打败女真人的势力的力量，
她由不得我轻描淡写。
这件事情呢，
我一下子就想通，
所以我才笑师弟，
你学到了老师的本领。
哎。
也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成为我的同道。
猴子，
你往下面看一看，
这里头那么多人，
有几个人是你费尽心血后可以学到你这种本领的？
我的想法或许没经过验证，
但人人平等是绝对的虚妄。
老师也是说向他靠近。
所以我说的也没错呀，
千钧将一羽轻重在平衡，
只不过这个平衡呢，
该花在哪里罢了。
猴子，
这些细节我们师兄弟当年推过很多遍，
我的说法有问题，
老师的说法也有问题，
辨不清的，
可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总有一天，
你学了这么多的本领，
你会开始想，
你跟老师比起来到底怎么样？
你们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如果他可以杀皇帝，
可以打败女真人，
猴子，
我也可以杀你也可以。
老师不是神，
他也走得战战兢兢的。
我们这么多师兄弟，
如果加起来，
哪怕其中一部分的加起来，
我们能够主宰自己想主宰的东西，
只要不是过度追求那个虚妄的人人平等，
我们一定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猴子，
我们可以谈理念，
但如果撇开理念，
你们过来，
我可以跟你们平分一切。
将来大势有成，
你们可以称王，
最重要的是我们师兄弟可以知道我们跟老师到底差在哪里，
我们可以以天下为棋盘，
肆意纵横。
而有一天，
如果老师失败了，
我会去救他，
我会让他活下来，
让他知道我们青出于蓝，
我不是说亲爹。
我不是说今天，
不是说今天你就要答复我，
我也不指望这些，
你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的事儿，
你会有自己的想法。
你的想法跟我不同，
跟老师也必然不同，
我就是想说，
在任何时候，
你对我这边有些什么想法，
你有什么想要实现，
而华夏军帮不了你的抱负，
又或者你能够清楚的看到该怎么样的帮我改良，
你也想要实践这些想法的时候，
你随时可以过来，
我对所有有能力的同学都是这样的邀请猴子。
世界是盘棋，
英雄就该纵横捭阖，
方能不枉此生。
而即便我说这些，
我对世人并不是没有怜悯，
我会给他们好过的日子，
我求四百年，
不求一千年，
猴子。
我不残忍。
邹旭将一只手摊开在茶几上，
方承业的目光看着他，
他也平静的看回去。
如此过了好一阵，
方承业靠向后方，
笑了起来。
来的路上，
我将那番说辞反反复复的考虑了很久，
还以为是个杀手锏。
谁知道师兄你还能把它兜回来，
携着大势。
那是很厉害的说辞，
而且因人而异吧，
遇上别人，
说不定想一想还真的动心了。
说到底，
带着整个中原回西南，
老师会愿意让我当个富家翁，
不折腾的话，
一切到此为止。
可那样一来，
我的一辈子算什么东西，
笑话吗？
所以到最后都是欲望害人啊。
想要人人平等，
也是一种欲望。
老师想成千古圣人？
我看老师未必想，
嗯，
是角度问题。
两人说到这里，
知道这话题没什么意义了，
又各自沉默了一阵。
方承业喝了一口茶，
那你猜接下来师弟我会怎么做？
嗨，
无非是把你劝我的话传出去，
给戴梦薇他们也听一听，
何必呢？
造不成师兄的麻烦吗？
我跟戴梦薇的同盟啊，
难道是因为我跟那只老狐狸有交情，
惺惺相惜嘛？
同盟来自于利益，
他没有本事，
没有利用价值，
我会吃了他，
我软弱了，
他会吃了我。
这种扯淡的消息，
你传1个，
我传9个，
那个老狐狸懂得都不会跟我瞎扯这些看来是我天真了。
听起来你对老狐狸的评价很高，
但你刚才说你知道他的问题，
那他的弱点是什么？
是手底下没有兵力，
只能靠我打仗吗？
师弟，
你是在探我的底儿啊？
用个阳谋，
你没反应就煮酒论英雄吗？
反正师兄你想说的说，
不想说拉倒啊。
对了，
纯好奇啊，
女性，
她的问题是什么？
她满口挂着西南的老师，
其实没有必要，
对执政的也没有太大的好处，
但她热衷于此，
她是个神经病，
脑子有问题。
嗯，
说得好，
改天我去告诉你一下，
哎，
添这种小麻烦，
你还是放过师兄我吧，
无非是多跑几趟，
多喊几次姨姨，
你要是喜欢这个，
要不然你过来我这边儿，
我拜你为义父好不好？
这是亲爹变义父了，
爹如今能屈能伸就不跟你计较啊。
星夜下的灯火中，
师兄弟笑了一阵。
某一刻，
邹旭微微肃容，
猴子，
嗯，
有一天。
你也许会接到命令过来，
不是给我添这种小麻烦，
只想给我添大麻烦。
那时候怎么样？
那时候你要知道，
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不要做这种事，
夜风微凉，
方承业的目光望了回去，
说不定我这次就是来做这种事情的。
邹旭也平静地望着他，
那也没有区别，
不要做这种事，
因为。
我会很伤心的。
方承业目光垂下来，
想了片刻，
随后举起茶杯，
俺也一样，
乒乒乒乒乒乒，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校场上密集地响着，
偶尔在空中溅起一点点火光，
还带着寒意的春日，
两道穿着单衣的身影周旋扑杀，
打得热闹。
梁思乙与一群士兵在周围紧张地看着，
时不时能够听到士兵当中爆出的喝彩声，
但她的目光专注，
双手握着拳头按在膝盖上，
神色是有些紧张。
待到某一刻，
校场上的这场比武因为长刀的折断而停下来，
两人拉开了距离时，
她紧张的神色才从脸上退去，
众人的耳中便也听到豪迈的笑声传来，
真是痛快啊，
在校场上的游鸿卓几乎全力拼杀的正是身材魁梧的。
的小明王陈方达自前几日与游鸿卓第一次比武，
发现双方势均力敌，
堪为对手，
类似的比武已经不止一次的在眼前发生了。
数日以来，
陈方达只要处理完公务，
便会去寻到游鸿卓，
往往还跟正在准备亲事的梁思乙打个招呼，
妹子，
借你男人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