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集。
突然,
张哈子冲着另外一个地方大喊一声,
哪个****偷窥老子,
我吓得赶紧回头,
但是只看到面前的草丛轻轻动了几下,
和风吹得没什么两样,
没有看见什么人呢。
我本来想问是不是你张哈子听错了,
或许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动物。
但是还没等我问出口呢,
张哈子就把那小一号的聂刀塞给我,
然后讲,
你下水去捞那姓禅定,
我去追那个****那家伙看我的感觉和昨天晚上在祠堂被监视的感觉一样,
肯定是同一个,
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他不行。
讲完之后,
张哈子就钻进草丛里,
几个呼吸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个偌大的鱼塘,
我记得小时候还会跟着村里的同龄人来这里洗澡,
但是后来据说出事儿了,
爸妈就不再让我们来这里了,
就算有时候偷偷跑来,
也看不到其他的伙伴。
但是不管怎样,
当初那儿时的岁月还是十分美好和难忘的,
如今的岁月也虽然难忘,
但要说美好,
还真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我脱了鞋子,
本来想学张哈子把聂刀咬在嘴里,
但是我试了几下,
发现自己的牙齿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
无奈之下就只好把聂刀别在腰带上,
只希望到时候不要沉下去才好。
从小时候被爸妈禁止下鱼塘之后,
这还是第二次下水。
第一次是不情不愿的被人推下来的,
第二次则是为了救人。
说实话呀,
现在我对这个鱼塘的恐怖不亚于任何一个恐怖的地方。
单别的不说,
就说从水底冒出来的小女孩的脑袋,
我估计在我以后的睡眠生涯当中,
肯定会梦见无数次,
还有那只沉在水底的王二狗的手,
万一等我游到湖中央的时候再拉我一次,
我是不是就要死翘翘了?
不过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已经游出了一段距离,
我尽量不让自己去想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一幕幕,
可是人往往就是这样,
越是提醒自己不要去做什么,
就越是忍不住的去做什么。
我现在的脑子里啊,
就全部是那颗前后脑袋都绑着马尾辫儿的小女孩儿缓缓冒出水面的场景。
我是真的害怕在我游到陈先生身边的时候,
那颗脑袋会突然出现,
不过怕归怕,
事情还是要做的,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先生就这么淹死在鱼塘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张哈子会那么放心让我来救陈先生,
因为在我看来,
陈先生这么厉害的角色都被浸死于塘。
我一个大四的学生,
还不是分分钟就被他们弄死。
还好,
眼看着就要够着陈先生了,
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刚起,
我就全身寒毛竖起,
之前密密麻麻死了一片的鱼呢。
我们一路跑过来,
没有看到村民过来捞鱼,
这些鱼死了更加不会自己跑掉,
那这么多的鱼去哪里了?
想到这里,
我全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心想着快点把陈先生弄上岸再说,
否则他这么泡着,
到时候人没淹死,
手脚都被泡浮肿了,
那就太亏了。
距离陈先生还有一臂的距离,
我蹬了一脚,
身子往前蹿了一些,
伸手过去就要抓住陈先生的胳膊。
按照道理来说,
我这蹬腿伸手的距离怎么也超过一臂的长度,
不可能抓不住陈先生。
但事实就是,
我居然扑空了,
陈先生还在我之前一臂的距离,
我眨了眨眼睛,
想,
莫非是我自己眼花了?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毕竟在水面上和前面的物体是二维界面,
很难形成一个直观的立体图,
这样一来就很容易产生误差。
原本以为只有一臂的距离,
其实可能有好几倍。
有句俗语说得好,
往山跑死马就是这个道理。
于是我继续蹬腿往前,
差不多往前游了好几米远后,
陈先生竟然还在我前面,
差不多一臂的距离。
我不是近视眼的,
我的视线应该不会出现偏差。
一臂和两臂绝对是不一样的感觉,
可为什么我就是够不着了呢?
我再次拿出望山跑死马的俗语来安慰自己,
并且这一次我死死地盯着陈先生的身体,
如果他动了的话,
我肯定就会发现我又游了好几米,
我距离陈先生的身体还有一臂的距离。
我寻思着,
我应该马上停下来看看现在的位置,
按照我刚刚那种游法,
肯定已经游过了鱼塘的中央。
于是我试着用脚踩一踩鱼塘底,
可是试探了几次之后,
发现没有触碰到鱼塘底,
水面就已经没过了我的鼻子,
这肯定还是鱼塘中央。
不能再游了,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我停下来,
双腿在鱼塘里面来回踩,
用我们村子里的话来说,
这个叫做踩软水,
可以保证自己不沉下去。
我使劲儿蹬了一下,
想要高过陈先生的身体,
来看看岸边,
来确定自己的位置。
这一看之下,
我差点一口水呛进肺里,
我竟然在岸边看到了我的鞋子。
我下水的时候把鞋子放在岸边的,
然后下水之后就一直冲着陈先生的身体游了过来,
中间没有游,
偏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我的鞋子就应该一直在我的身后,
而不是在我的面前呢。
可是现在,
我的鞋子就在我的正前方,
陈先生也在我的正前方。
这也就是说,
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了游泳的方向,
而且还绕过了陈先生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呢?
我一直是朝着陈先生身体的方向游的,
陈先生也一直在我前面,
我怎么可能会转了个180°的弯,
而我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呢?
肯定不对,
只要陈先生的身体在我的前面,
那么我的方向肯定不会变得。
除非,
除非陈先生的身体在动。
这是唯一的解释,
否则这青天白日之下还能见鬼了不成?
为了验证我的这个想法,
我再次冲着陈先生的身体往前游去。
只不过这一次我不再是自游泳,
而是改用了蛙泳。
每往前游出一步,
我就会猛地抬起头来,
越过陈先生的身体,
看着我岸边的鞋子那个方向果然往前游了几次,
我的鞋子已经到了我的右手边。
这也就是说,
陈先生的身体果然在动,
而且还一直带着我在鱼塘中央视绕圈子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不想上岸吗?
还是说他自己的身体,
他自己没办法控制消失的死鱼,
陈先生自己会动的身体?
这件事儿是越想越诡异。
我对陈先生讲,
陈先生,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你既然自己会动,
你自己游上岸去。
陈先生没有应我,
还是那样浮在水面上。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一个问题,
我能看到的只是他的后脑勺、
头发,
那么他就是趴在水面上,
也就是说他的鼻子和嘴巴全部在水里啊。
从我游过来到现在,
起码也有七八分钟了,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可以憋气七八分钟。
他如果还活着,
他是怎么呼吸的?
他如果死了,
他是怎么移动的?
想到这里,
我又冲着他的身体大喊了几声陈先生,
但是还没有得到回应。
这里太诡异,
我决定要先回岸上去。
当我开始有这个想法的时候,
我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害怕起来,
因为我看不见这么深的水底下到底有什么,
他们会不会就在我的身下,
跟着我一起在动呢?
越是这么想着,
我就越害怕,
总感觉这深水里会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一样。
我改变了一个方向,
往我的右手边,
也就是我放鞋子的岸边游去。
可是我游了至少七八分钟后,
我发现我的脚还是触不到鱼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