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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天降巨石
今天是星期五
本周是大周
也意味着高一高二年级的双休日来了
下午放学后
雇员买了几个熟菜
开车来到叶元朝家不远处停下
在进入单元楼前
他先若无其事的朝街两边张望几眼
判断应该没有人盯烧爷家
这才不慌不忙的走近
进入楼道
他抬头不断打量
确认警方没有安装隐蔽的监控设备后
在叶家门前停下脚步
敲响了门
带着一身酒气的叶元朝打开门
看到是他愣了一下
随即让他进来
马上关上门
顾园把菜放在桌上后
一言不发
沿着门口的鞋柜到整个客厅一圈仔细的搜寻了一遍
这才放下心
我去煮点饭
晚上你别喝酒了
啊
你刚才在做什么
嗯
查查警方是否留下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还好没有
叶元朝也不再问
坐到一旁点着烟吸着
顾远放好电饭煲
回到客厅坐下
看着面前的烟雾缭绕
叶说
以后烟还是少抽点
酒就更不要喝了
啊
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着
过了半晌
他们来找过你了吗
找过了
来家里还是去的派出所
星期一在派出所
星期二到这里
顾远微微眯眼
思考了一下这条信息
果然来了
案子惊动很大
所有警力都在查
一定是问到了那个目击者
嗯
来了两次
看来他们对你怀疑挺重的
他们说是例行检查
如果只是单纯的例行调查
来一次就够了
不该来两次
尤其你是体制内的警察
来的人什么级别
嗯
市局刑侦大队的人
带头的是个副科级
这次专案组谁是头
市局的刑侦副局长高栋
也是几个副局长里权力最大的
这人厉害吗
嗯
很厉害的
据说他从警至今
接手的命案没有不破的
岳父是市政法委书记
非常强势
所以他这次当专案组长
所有相关部门一呼百应
铁了心有破案
来调查你的人是市局的人
市局的人
姜伟应该拆遣不动
嗯
看来是这位高栋对你产生了怀疑
叶元朝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暗灭了
或许吧
星期二之后
他们继续找过你吗
没有
这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是啊
有没有感觉他们在盯梢你
我注意过
没有
他们过来调查了哪些东西
星期一是在派出所谈的
问了我十一月二十五号晚上在哪儿
我按你的办法回给了他们
你的态度是否要按照计划中的
先是生气不配合
继而忍住生气配合他们的调查
是的
嗯 叶叔
你继续说
第二天
他们先到派出所
我休息
他们打电话过来约了我到家里谈
到家之后
他们先查了我的鞋子尺码
后来又开电脑
一个技术人员仔细的查了一遍电脑
他们有没有搜查了整个屋子
呃 这倒没有
他们的两次调查
一定知道了你鞋子的尺码与案发现场的不符
并且上网记录证明了你的不在场证明
虽然这两项证据都不是无懈可击的铁证
还缺少人证
但足够了
再加上你的犯罪动机不够明显
而他们在星期二之后再也没找过你
我判断他们已经把你的嫌疑给排除了
他们要调查的东西
都被你说中了
我不过是通过现有已知条件判断他们会查什么
除了这些以外
他们也没什么好查的
顶多再走访一下周边的群众
查看监控
当然
这些工作是徒劳的
不过我觉得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他们继续找不到杀害王宝国的凶手
恐怕只能再回过头调查
你要查就查吧
我也不怕
是你呀你
你为了我
为了我们家
做了这么许多
哎
你年轻
虔程大好
我也不想害了你啊
叶元朝眼中红了起来
叶叔
那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这样的话不用再说了
我会妥善处理完一切
你是个好人
如果没有你
现在的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我欠你的
不
你记住
你从来没有欠过我
从来没欠过你
你好像话中有话
除了帮我造伪证外
你还打算做什么
踩死了一个王宝国
也想满意吗
阿姨会开心吗
夜元朝顿时面色一寒
请刻间他的话震的惨白
你 还有
顾远握住叶元朝颤抖的手
坚定的看着他
剩下的都将是自然死亡
而不是谋杀
相信我
之后顾远说了很多
让叶元朝也不用为他担心
他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临走前
顾远告诉叶元朝
今天过后
为了避免嫌疑
他基本上不会再过来看他了
警方以后可能还会继续调查他
需要他从容应对
叶元朝望着顾远足可信赖的眼神
他不想顾远为了他惹上不尽的麻烦
可他也不想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他满是矛盾
胡海平是法院院长
今年五十一岁
头顶一秃
他把边缘处的头发续得很长
横向披过来
遮盖他的光脑袋
这是许多领导的标配
不过今天有件事
将会破坏他的发型
如果他算过命
并且算命先生靠谱的话
他在这个周一
也就是这星期的第一个工作日
该选择休息在家
可是没有
他还是如往常一样上班去了
下午五点半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胡海平开着单位的奥迪车回到小区
他把车子停在自己锁住单元楼下方的地上停车位里
随后下车
一手提着公文包
和往常一样朝单元楼走去
他住的是小高层电梯房
共十七楼
是近年新造的高档公寓住宅
房子的外立面统一刷成经典耐看的土黄色
显得很气派
他住在十二楼
是一套一百七十多平米的豪华大房子
如果他今天走路的脚步能够快一些
那么他将躲过一场致命的灾难
可是他没有
他还是以平时的走路速度
不急不慢的往家走去
他马上要走到一楼的水泥挡雨板下了
他甚至已经拿起公文包
准备套一楼铁门的钥匙
就在此时
就在他离一楼的挡雨板仅一步之遥时
一块天降巨石毫无预兆的轰隆把它砸倒
头颅直接开花
它没有任何的反应机会
当场陨命
一刹那
周围万籁俱静
大概过了三五秒
远处其他路过的居民同时叫喊起来
纷纷往这边跑
喊人的喊人
叫保安的叫保安
打电话的打电话
家长忙挡在孩子身前
不让他看见
一些跑的急的
凑近看到砸碎的脑袋旁
手脚上在植物神经作用下抽搐抖动
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转身大吐
谁也没注意到
这么多围观人群中
有人偷偷捡走了两根绳子
一个小时后
现场停了七八辆警车
此前救护车已经来过
但医护人员下车一看
显然神仙都救不活
询问了现场警察意见后
暂交警方处理
便先回去了
高栋沉着脸下车
姜伟和县局邵局长马上迎了过去
高栋扫了一眼不远处满满一大片交头接耳的围观人群
马上把所有围观人员全部带发走
小区外的人都赶出小区
小区内的居民都让他们上楼
县局警力忙去疏散人群
高栋皱眉背负双手穿进法医隔起来的帷幕中
仅看了一眼包在塑料薄膜中的只剩半个脑袋的尸体
忙扭头不看
快步走到一旁
紧闭嘴巴
忍住胃部的翻滚
市局的法医组长老陈看见高栋
忙走过去
老大
高栋手一横
连忙制止
等我缓口气
陈法医理解的等在一旁
他知道高栋接触过很多命案
也见过很多尸体
但极少有尸体会像这具那么恐怖
半个头颅被砸扁了
头发搅合在血肉里
难怪连高栋这样的人都看不下第二眼
从业没几年的警察
今晚刚赶来时
鲜有不吐的
甚至刚才检查尸体时
他带的两个法医也支撑不住退到旁边休息了
整个现场敢对着尸体看的
恐怕只有他一个
过了好几分钟
好吧
他怎么样了
死者是县法院院长胡海平
被石板砸死的
被石板砸死
根据尸检初步报告的结果和现场目击者的描述
可以判断是被石板砸死的
当时至少有十来个人第一时间目击了胡海平的死
胡海平下班以后
走向他住的单元楼
你看
就是这栋
他差一步就走进了挡雨板里
啊 就在这时
一块大约八十公分长
六十公分宽的青石板从天而降
直接把它砸死了
陈法医指着一旁塑料薄膜上放着的几块碎裂青石
高洞俯下身
盯着那些碎石板
这是常见的上山铺路的青石板
现在已经碎成了七八个小块
石块上都沾了血迹还未干涸
目测这一整块青石板大概有六十斤重
这样分量的东西从天而降
脑袋就算是铁锅打的也得被砸裂
更不用说胡海平的头了
第七集摆脱嫌疑
叶锁今天是没上班还是出行去了
我不知道你们有事啊
值班警察慢条斯理的倒完水
回到座位
瞥了他们一眼
张一阳心头泛起怒火
只是在人家地盘上不能发作
他跟了高栋多年
也算见多识广
其他兄弟单位领导见面也会叫他一句张可
实在没受过这种刁难
可他毕竟也只是个副科级的警员
如果高栋这种副厅级的领导亲自过来亮
这帮小警察心里再不满也不敢造次
麻烦打个电话给叶索
说我们市局找他谈点事情
哎呀
可我不知道叶叔今天上不上班啊
电话多少我自己来打
那人看到对方隐隐动怒
这才不紧不慢的掏出通讯录交给他们
张一阳拨通电话
简单说明来意
需要再找他确认一下情况
叶元朝倒还算客气
说自己今天休息
现在在外面
如果需要的话
他马上到派出所来
张一阳微微一思索
忙说不用
他们到他家去
听到要到家里来
叶元朝停顿了下
最终还是答应了
问清住址后
一行四人很快到了叶家
开门进入后
张一阳先打量了一圈屋子
房里很旧
也显得很冷静
进门处是一个鞋柜
上面放了几双鞋子
有皮鞋和休闲鞋
他朝这些鞋子多看了几眼
又注意到对面墙上挂着的佛龛
里面放了两张女人照片
佛龛前的供桌上已经收拾一空
另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叶元朝搬出四条凳子让他们坐
随后自己坐在一旁
点起了一支烟
找我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
昨天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全确认过
需要再了解一下
啊 好吧
我也知道你们是工作需要
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
速战速决
张一阳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态度就方便了
我想问一下
叶锁
你脚上穿的鞋子是多大的
叶元朝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和警惕
问这个做什么
王宝国案的凶手留下了一个脚印
那当然
我们不是怀疑你
只是例行的调查排除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鞋子穿四十一码
是不是和凶手的一样啊
如果是的话
你们可以抓我了吧
张一阳表情顿时停滞住了
满是尴尬
其他三人也不例外
月锁
我们能不能看下你的鞋子
随便
尺码大小又不能骗人
叶元朝抬起脚
露出鞋子给他们看
这双皮鞋的鞋底确实写着四十一码
张一阳朝旁边的一位警员示意
那人站起身来到鞋柜前
把上面放着的鞋子一一拿起来看
叶元朝也不阻拦
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全部检查完成后
警员朝张一阳点点头
重新坐回位子里
张一阳心里已经完全把叶元朝的犯罪可能排除了
无奈高栋要求必须查仔细
分毫不能放过
只能讨好的笑了笑
叶索
昨天你说十一月二十五号晚上五点多的时候
你先在楼下小餐馆吃了饭
是哪一家
就是楼下斜对门的阿旺饭铺
你们下楼就能看到
我常在那吃啊
之后你说你回到家里
没出过门
有看过电视上过网对吗
是的
我们能看一下你的电脑吗
张一阳的目光对准了一旁的笔记本
笔记本没有连着网线
下面有一个无线路由器
随便
张一阳安排身边的技术员开了电脑
查看一番后
张队 可以了
张一阳点点头
跟叶元朝道歉
说他们下面干活的人也是没有办法
麻烦了叶索两次等等客套话
带人离去
老大
叶元朝的鞋子都是四十一码的
一回到县局
张一阳就拿着调查记录找高栋报告
所有鞋子
是的
我们今天去了他家
他家门口的鞋柜上放着四双鞋子
两双皮鞋
一双休闲板鞋和一双球鞋
都是四十一码的
他脚上穿着的那双皮鞋
也是四十一码
所有的鞋子都是旧鞋子吗
对
这表明叶元朝平时所穿的鞋子
确实是四十一码
不过这还不能排除他的犯罪可能
凶手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唯独留下一只鞋印
有可能凶手故意在犯罪时穿了双四十码的鞋子
干扰我们侦办
那我们得拿张搜查令去他家搜一遍了
这个再说吧
无凭无据申请搜查令查一个警察
不合规矩
如果案子真的和叶元朝无关
你们已经找了他两回
再去就不太好了
是啊
派出所的人一见我们就白脸色
就差没轰我们出来了
辛苦了
然后
不在场证明查的怎么样
十一月二十五号下午五点多
叶元朝在他家楼下的一家小餐馆吃饭
这一点我们已经跟餐馆老板确认过了
叶元朝经常在那吃饭
之后
燕元朝称自己回家看电视上了会儿网
再也没有出过家门
我们查过他的电脑
十一月二十五号晚上
确实有他的上网记录
他上什么网站
百度 新浪 网易
天涯
看的基本上是新闻页面
他看什么新闻
主要是国内的政治和时事新闻
他有没有上过不符合他年龄特征的网站
没有
看这些政治和民生新闻
应该符合他的行为习惯吧
那他上这些网站是在几点
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只保存哪天看的
不记录具体几点几分
后来小刘找他的硬盘记录
查出上网的时间是当晚的七点到七点半之间
如果他七点半还在上网
就没有足够时间去杀人了
嗯
对了
你们有没有问过宽带运营商了
核实他家的上网时间
嗯 查过了
现在小区里用的都是区域内的共享宽带
所以宽带运营商不记录具体的每个小时段用户家中的使用流量
只记录该用户某天是否联网
由于叶元朝家里装着路由器
所以宽带运营商那边的记录
使叶元朝家中一直处于网络连接状态
哎对了
叶元朝说十一月二十五号晚上
还在电脑上玩过单机版的麻将
有没有查过麻将文件的最新访问时间
查了
最新访问是昨天
所以没办法知道十一月二十五号当天他是否也玩过
一元朝家附近有没有监控探头
有的话
还需要查查十一月二十五号晚上
他是否真没出过家门
我们周边看了一下
那块地方是旧城区
监控很少
最近的一处监控离他家大概有五六百米远
是个路口监控
就算他出了家门
也没必要从那个监控下面走
老大
叶渊朝十一月二十五号晚上七点多上过网
证据确凿
可以完全排除嫌疑了吧
高栋没有直接回答
转过身思寸片刻
哎
最后叹了口气
决定让张益阳回去继续围绕着王保国人际关系调查叶元朝的事
暂时就到此为止吧
他重新理了一遍思路
叶元朝有一定的犯罪可能
但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了
首先
从动机上说
他如果因为家庭破裂去报复
应该直接找沈孝贤一家
不该去找处于间接关系的王保国
其次
现场留下一个四十码的脚印
叶元朝的几双鞋子都是四十一码
并且全是旧鞋
表明他平时就穿四十一码的鞋子
如果都是新鞋
那就要怀疑是叶元朝杀人后买了四十一码的鞋子来撑门面
摆脱嫌疑
另一种假设的角度
如果说叶元朝犯罪时故意穿一双和他平时不同号的鞋子
杀人时故意留下一个鞋印误导警方侦办
那么他应该穿四十二码的鞋子
而不是四十码
因为一个人穿着尺码比实际脚码小的鞋子
会非常难受
行动不自如
这种关键的谋杀时刻
绝对不能出现行动不自如的情况
而穿比实际尺码大一号的鞋
可以通过塞鞋垫
系鞋带来消除影响
再次
叶元朝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多在楼下吃饭已经被证实
此后他回到家中
虽说没有人证来证明他没出过门
但他确实也在十一月二十五日晚上七点到七点半之间上过网
上网后再去蹲点犯罪
时间上很紧张
况且他也没办法预知那时王保国还没回家
当然了
叶元朝也可以下载个软件来进行自动上网
伪造他当晚上过网的假象
不过高栋从姜伟
张一昂
以及县局其他接触过叶元朝的人得到的共同信息
勾勒出的叶元朝形象是个憋屈的老好人
并不是一个逻辑严密无懈可击的聪明人
而且也不太懂电脑技术
这样的人
不会想出一整套不在场证明的伪证制造
从犯罪动机
现场遗留的证据和不在场证明
几乎都排除了叶元朝犯罪的可能
再加上两次张一昂找叶元朝调查时
叶元朝的态度和反应特征
也完全符合他的心理
到此
高栋总算把叶元朝排除在了王保国案子外
但他还有个更大的难题
是谁杀了王保国
目击者看到走路微微左倾
行动匆忙的家伙
是凶手呢
还是个普通的无关过路人
第十集好老师把人咬伤了
赔医药费还会怎么样
他毕竟还是个学生
你们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咬伤的是谁
你知道吗
他把城管局的一名副局长给咬了
啊
顾原显然没想到陈翔闯出这么大祸
竟然把城管局的副局长给咬了
上的厉害吗
很厉害
整个耳朵差点被咬断
鲜血直流
人还在医院呢
他为什么昨**跑到城管那边去
说来这个学生也太冲动了
昨天下午城管上街处理违章流动摊点
这学生妈妈是个卖饮水机的
被城管抓到要没收推车
结果**拖着车逃跑
摔了一跤
手摔伤了
车子还被没收
陈翔傍晚接到家里电话
请假回家
知道事情以后
一个人不声不响背着家里人找到城管
想把车子要回来
后来就在城管队里跟人发生冲突
他们的一名副局长出来劝架
被陈翔咬住耳朵不放
被拉开后
耳朵就挂头上了
差点没掉下来
顾远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下会怎么处理
现在还不知道
我们查了他的身份证
今年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了
城管那边要我们按照刑事案件处理
说他寻衅滋事
扰乱政府部门正常办公
抢夺公有财产
故意伤人罪
我们考虑到他毕竟还是一中的学生
不懂事
而且年轻人冲动
所以案件暂时报到了县局
等县里面的意见
顾远站在原地
身体忍不住颤抖
寻衅滋事
扰乱政府部门正常办公
抢夺公有财产
故意伤人罪
任何一条罪名都足可以改变陈翔这孩子的一生
他能体会陈翔昨天的心情
当得知母亲推车被收走
母亲在逃跑过程中一跤摔伤
这个文质彬彬的好学生涉世不深
在青春期荷尔蒙的冲击下
孤身一人来到城管队
想把推车要回来
城管队哪会让你这么一个学生就把推车拿回去
一定是拒绝的
双方最后一定发生了言语冲突
转而发生了肢体冲突
一个瘦弱的学生面对一群成年人
他在肢体冲突中哪能考虑到这么多
这时候人本能的动作一摇就出现了
可是他咬的不是别人
而是城管的一位领导
并且差点把对方的耳朵给咬掉了
归根到底
仅仅是少年人的一次冲动
年轻的时候
谁都冲动过
可惜你的冲动对象错了
是一个你根本无法匹敌的对手
比你厉害一百倍的家伙
可是
如果仅仅因为少年人的一次前动
而断送他原本充满遐想的人生前程
这应该吗
顾远真的很心痛
他犯罪时没有心痛
他杀人时
他看着石板落在胡海平头顶开花时
心里没有任何的怜悯
没有任何的波澜
甚至可以说处于他意料之外的平静
这份平静中还带了一份快感
可是此时此刻
当得知自己的学生发生了这种事
他就像那块突然失去支撑的青石板
顺着重力直直往下坠
顷刻间就要摔得四分五裂了
他不是一个通常道义上的好人
可他是个实在的好老师
顾远沉默了一瞬
啊
多谢你了
李警官
如果叶叔回来了
麻烦跟他讲下
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
呃 不过 案 案子
叶叔大概也帮上什么忙
忙 我建议啊 们
们找校
校领导
让你们领导找教育局
再找公安局和县里面的领导商量
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通融的办法
啊 谢谢你了
顾远疲惫的挂下电话
开始寻找对策
年级组长老刘刚回到办公室
顾远和陈翔的班主任魏老师马上迎上去
刘老师
派出所怎么说
事情很严重的
陈翔昨晚咬伤了城管副局长
耳朵被咬掉半个
构成轻伤级别了
派出所还说
陈翔刚好年满十八周岁
这
这弄不好得按故意伤害罪关起来
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这
毕竟他还只是个学生
平时表现好像一直很良好
这点我们所有老师都看得到
这昨天的事
肯定是情急之下
青少年冲动造成的
趁想明年全国竞赛肯定能拿名次
刘老师
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才行啊
是啊
沉香一直是品学兼优
如果
如果被关起来
这孩子一辈子都毁了
旁边的其他老师也都附和着
你们先别急
这件事咱们谁都帮不上忙
只有请校长找县里领导协调处理了
校长早上已经去了教育局
等下回来再看情况
这时
门卫给办公室打来电话
说陈翔的妈妈在学校门口要进来
他们忙让门卫放进来
来的是沉香母亲
她一进办公室就急得忍不住哭起来
哎呀
魏老师
顾老师
我儿子
我儿子能不能放出来呀
你去过派出所了吗
去了
只见了几分钟
他们
他们说要行军
顾远忙安慰着让他坐下
妈妈哎
你先别着急啊
这件事情啊
学校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放心啊
都 都怪我呀
我不应该让他舅舅打电话给他的
东西给城管没收就没收了
他在学校读书好好的
回家干什么呀
昨天他一声不响就出去了
我们都以为是回学校上课去了
没想到
没想到啊
这时
下课铃响起
很快
喧闹的办公室吸引了学生的注意
老师们忙关上门
但同学们在各种消息的传播中
依然很快知道了陈翔的事
老师们花了好大力气安慰一番
送走陈翔妈妈
劝他回家先等消息
学校一定会想办法让陈翔出来
陈翔妈妈前脚刚走没几分钟
校长蒋亮到了他们办公室
所有老师都围了过来
急着询问陈翔的处理
不像话
太不像话了
我们一中的学生竟然做出这种事
脸都丢尽了
校长开场的一句话揭掉
顿时把老师们都镇住了
校长
陈翔他会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蒋亮瞪了他一眼
看向所有老师
高二年纪出了这种事
值得所有老师的反思
早上我就找过了教育局领导商量处理意见
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马上开除这个陈翔的学籍
此后的处理啊
由公安机关
我们学校就不参与了
可他毕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我绝不允许触犯刑法的学生在我们学校上课
他毕竟还年轻
一直以来都品学兼优
年轻人
应该给他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
可是他这个错误也太离谱了吧
啊
何况他已经是年满十八周岁
已经走上社会的人了
他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
校长
如果学校不管他了
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一向成绩很好
所有老师都有目共睹
明年的全国竞赛
他一定能拿奖
他考上清华北大都是很有可能的
他会为学校争取荣誉
成绩好的学生就能犯罪吗
这样的学生不是给学校带来荣誉
而是给学校丢脸的
好了 下午啊
教务组你们再开个会商量商量
但是陈翔必须要开除
这点毫无疑问
不用多说了
顾远狠狠咬了咬牙
气急之下
大声吼了起来
就不能给掉火龙吧
一句话顿时震的整间办公室鸦雀无声
包括办公室外偷听的围观学生
校长闭着嘴
怒气腾腾的瞪着顾远
所有老师都以万分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雇员冷哼一声
转头拂袖而去
一把打开办公室的门
门外的所有围观同学都尴尬的看着他
他默不作声
脸色冰冷的从人群中穿了出去
直到他走下楼梯
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几个胆大的男生偷偷叫了起来
哇
果
果然是个男人
一开始还说的比较小声
很快声音越来越大
这些男女生都大声的喊了出来
最后在几个带头学生的起哄下
几个文理科班的学生一起朝着已经走到教学楼下的顾远齐声喊
顾老师
你是最棒的
顾远回头看了眼这些学生
吐口气
心情低落的自顾朝着操场走去
另一头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听着外面学生的喊叫
胆战心惊
纷纷劝着安抚校长
说顾老师还年轻
平时和学生们走得近
彼此关系好
这才一时激动顶撞了校长
上课铃想过
顾远一个人走在操场上
原本这节本该是文科班的物理课
他实在没心思静下心去上了
反正一定会有其他老师代课的
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蒋亮
你也算个老师
孤远心中出离的愤怒
学生出了事
不想办法挽救
反而第一时间落井下石
要把学生开除除校
跟他划清界限
完全交由警方处理
看似言之凿凿的表态
实际上就是推诿
选择自私的表现
你这样的人
根本不配当一个学校的校长
当全体师生的表率
你压根儿就是一个官僚
一个只想自己麻烦越少越好
压根不管他人死活的官僚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