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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体人员中间
唯有康塞尔是一个特例
大家都在对这件事情如此的兴致勃勃
可是他的反应却十分冷淡
无形中给船上的人们浇上了一盆冷水
我在前面说过
法拉格特舰长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
他将捕杀巨大鲸类会用到的各种装备全部带上了船
即使是一只专业的捕鲸船
估计也不会比法拉格特舰长的船装备的更加完善了
我们船上的武器
从手头的鱼叉
一直到鸟枪的开花弹和用炮发射的铁剑
真是应有尽有
hey
一架十分完善的后膛炮就装在前甲板上
炮口很窄
不过炮身很厚
记得在一八六七年的万国展览会上
这种炮的模型啊
就被展览过
这架珍贵的大炮由美国制造
大约可以发出重四千克的锥形炮弹
射程在十六千米
因此啊
细数这些歼灭性武器
林肯号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最让人感感到惊讶的是
鱼叉手之王尼德兰也在这艘船上
尼德兰是加拿大人
他拥有非常灵巧和敏捷的双手
在这种危险的叉鱼职业中
还从来没有过对手
他这个人有很强的本领
既灵敏冷静
又大胆机智
即使是遇到了有特殊智慧的抹香鲸
或是一条狡猾的长须鲸
恐怕都会成为他鱼叉下的牺牲品
嗯
尼德兰今年大约四十岁
他有六英尺多高
身材可以用魁伟来形容
别看他体格健壮
神色庄严
不过他这个人不爱跟别人说话
性情有些暴躁
有时动不动就会发脾气
他的风度特别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特别是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更是凸显他的面部表情
我认为法拉格特舰长将这个人请到船上来
是一个非常英明的决定
从这个人的手和眼两点来看
只单单他一个人
恐怕他的能力就相当于全体船员的能力了
我想不出特别好的比喻
只能说呀
他就像是一架高分辨率的望远镜和一门可以随时随地发射的大炮
说是加拿大人
但是我觉得他更像是法国人
尽管尼德兰不怎么爱跟人打交道
但是不得不说
他对我呀
却有一种特别的好感
我猜测
可能是他对我的国籍感兴趣
是这一点吸引了他
对他来说呢
这是一个机会
因为现在加拿大的某些省份还在通行拉伯雷的法国话
他可以跟我呀
用这种语言交流一番
对我来说呢
也是一个不错的时会
可以听听这种法国话
这位鱼叉手的老家在奎北克
这座城市依然属于法国的时候
一批大胆的打鱼人就在他的家族涌现了
渐渐的
尼德兰有了跟我聊天的兴趣
特别是他他谈到在北极海中冒险的故事
我十分爱听
他在讲述打鱼和战斗的故事时
嘴里常常会说出诗一般的句子
哎呀
讲起来是那么有声有色
他的故事具有史诗的形式
听他讲故事
我像是在听一位加拿大的河马在朗诵着北极的伊利亚特
之所以要描述这位大胆的鱼插手
我想原因很简单
不仅仅因为我对他十分熟悉
最关键的是
我们在各种患难中产生和巩固了彼此之间的友谊
而这种友谊将我们两个人紧紧的结合在一起
啊
勇敢的尼德兰
真希望我能够再活一百年
这样就可以更长久的想念你
目前对于海怪问题
尼德兰是持有怎样的意见呢
船上的人
只有他不同意大家的看法
我确认
他并不相信独角鲸这类东西的存在
甚至他都在尽可能的避免讨论这件事情
但是 我想
这件事迟早会有一天是他谈到的
七月三十日
即我们出发后的三星期
大约在黄昏的时候
传到了离巴塔哥尼亚海岸三十海里的地方
这个地方同勃朗甲位于同一个纬度
那时我们已经越过了南回归线
在不到七百海里的地方
就是麦哲伦海峡
在过不到八天的时间
林肯号就要行驶在波涛汹涌的太平洋上了
我和尼德兰一同坐在尾楼的甲板上
望着眼前这片神秘的大海
到今天为止
也没有人能够达到他的最深处
我们一会儿说说这个
一会儿又谈谈那个
这个时候
我不由自主的将话题转到了巨大的独角鲸上面
后来我还说到这次远征成功或失败的各种可能
最后
我看见尼德兰默默的坐着
他只是让那我说
我便对他直截了当的提出了问题
伊德兰
我问他
您为什么怀疑鲸类动物的存在呢
我们正在努力追逐着它呀
您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来支撑您的怀疑吗
这位鱼叉手在回答之前
盯着我看了一下
然后做出一个他经常做的动作
那就是用手在他宽大的前额上拍了几下
闭上眼睛
好像是在沉思
他说
嗯
阿洛纳克斯先生
我的理由十分充分
哦 尼德兰
作为职业的捕鲸专家
您对于海洋中巨大的哺乳类动物很熟悉啊
按理说
您应该相信这个巨大的鲸鱼类动物是存在的
但是您现在却成了仅有的一位怀疑这件事情的人啊
教授
这是因为您把这事情搞错了
尼德兰说
大众对于那些住在地球内部的太古时代的怪物
以及横过天空的非常特殊的彗星
都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痴迷
这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作为天文学家
地质学家
如果承认这类荒唐古怪的东西的存在
那实在是让人觉得愚蠢
打鲸鱼的人也是一样
我追逐过许多金科动物
很多这类动物都是死在我的鱼叉下
我杀死过好几条
不过
无论这些鲸鱼如何凶狠
力量怎么大
它们的尾巴也好
它们的长牙也好
都不可能弄坏一艘汽船的钢板
这是无稽之谈
哼 你德懒
这关于独角鲸的牙齿将船底
呃
钻通的传说
生活中确实存在很多呀
哼
木头船还是有这种可能的
加拿大人回答说
不过
我并没有亲眼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
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
长须鲸
抹香鲸
独角鲸可以穿透钢板这样的事情
我依然不能承认
哎 你的懒
您听我好好说一次
不不不 教授
除了这件事
其他什么都能听您的
没准儿啊
这是一条巨大的章鱼呢
哎 你得了 对 那
那更是一个笑话了
章鱼 它
它是软体动物
从它的名字你就知道
章鱼是一种肌肉一点也不坚硬的动物呀
即使章
章长到 到百
百尺
尺长的体
体
它也不会属于脊椎动物这一门
对于斯科特亚号或林肯号这样结的的体
呃
怎么能造成损害呢
所以呀
有关这类海怪或怪物的事迹
我们只能把它看作是一种荒唐的无稽之谈就好了
嗯 那好吧
生物学专家尼德兰的口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说
您一贯都坚持认为巨大鲸鱼类动物是存在的喽
是的 尼格兰
我重申一次啊
我是基于充分的事实依据
我才如此相信的
我相信海中有一种哺乳类动物存在
它属于脊椎动物门
它有着十分强健的躯体组织
就像我们熟知的长须鲸
抹香精或海豚那样
它们长有特殊的角质的长牙
钻穿其他东西的力量很大
嗯
好吧
这位鱼叉手嘴里发出一阵哼哼声
接着摇摇头
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哎
请您听我说
我接着说道
诚实的加拿大人啊
我必须这样称呼您
如果存在这么一种动物
如果它生活在深海底下
如果它活动范围是在离水面几英里深的海底
那么它必然会长有强壮有力的机体
那为什么要有这么强壮的身体呢
尼德兰问道
啊
因为在很深的水中生活
必须得抵抗水的巨大压力呀
自然
如果没有这种无比强大的力量
那它是无法生存的
真的吗
尼德兰对我挤挤眼睛
望着我
啊 是真的
有很多数字都能给您证明这件事情啊
尼德兰说道
数字
数字可以随便被人们用来佐证他们喜欢的事情吗
哎 尼德兰
这是确实的反映事实
而不是数学上的数字概念
您可以细细的听我讲述
一个大气压力等于三十二英尺高的水柱压力
这是我们都普遍承认的呀
事实上呢
海水水柱不会那么高
因为海水的密度要大于淡水的密度
尼德兰
当你潜入水中的时候
您身体上面有多少倍三十二英尺的水
您的身体就必须扛住同等倍数大气压的压力
啊
也就是说呢
即每平方厘米面积上
要顶住相同倍数千克的压力
依据这样的推算
位于三百二十英里深处的压力是十大气压
位于三千两百英尺深处的压力是一百大气压
而到了三万两千英尺深
也就是说二点五海里的海底深处
压力就有一千大气压了
这就相当于
当您潜入海底
到达这个深度时
您身体上每平方厘米的面积要承受一吨的压力
诚实的你
德兰
对于身体上有多多少平方厘米这个问题
您现在清楚吗
我不清楚啊
阿洛纳克斯先生
啊
那我就告诉你
大约有一万七千平方厘米
哦
确实有这么多吗
啊 事实上啊
每个大气压比每平方厘米的一千克重量还要多一些
目前您身上有一万七千平方厘米的面积
相当于要承受十七点五六八吨的压力
那我为什么从来感觉不到呢
您之所以感觉不到
那是因为进入您身体的空气也有相等的压力呀
所以您的身体才没有被这样强大的压力压扁
也就是说吧
身体内部的压力跟外部的压力达到了一个平衡点
因此内外压力互相就抵消
不存在了
所以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承受这一切
但是在水中
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哦 是的 嗯
我明白了
尼德兰回答我
他也比较在意了
因为水位于我周围
他没有进入我的身体中
哎 是的 尼德兰
因此呀
按照这样的计算
位于海底三十二英尺时
您要承受十七点五六八吨的压力
位于海底三百二十英尺时
您会受到之前十倍的压力
也就是即一百七十五点六八吨的压力
位于海
海底虾呀三千两百英尺
身体要承受百倍的压力及一千七百五十六点八吨的压力
最后呢
当你处于海底三万两千英尺深时
身体会受到千倍的压力及一万七千五百六十八吨的压力
按照这样的推算
您的身体啊
会被压成一张薄片儿
就像是刚刚被人从水压机的那个铁板上拉出来似的
嗯
尼德兰大叫一声
哦呦我的天哪
好吧
诚实的鱼叉手
如果一种身长好几百米的脊椎动物
身宽按照身长的比例计算
刚刚提到它海底深处就是它的住所
那么它拥有数百万平方厘米面积的身躯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所承受的压力
必须是以百万吨来计算了
现在您可以计算一下
他的骨骼和身体需要多大的抵抗力才能顶住这样大的压力呢
那他的身体要跟铁甲战舰一样才行啊
没准需要用八英寸厚的钢板制作
尼德兰回答说
哎
就如同您说的那样
可以想象一下
如此一个庞然大物
当他们以一辆快车的速度迎面撞到一只船上时
会产生什么样的破坏力呢
啊 是可能
嗯 会 会这样
加拿大人支支吾吾的回答
他在听说上面的数字后
开始变得动摇了
不过他并不想立马就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