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传说故事会。
不过也在那个时候,
我突然觉察到了一阵疼痛,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扎进了我的手掌。
下意识的我抬起手掌一看,
只见整个手心里全都是血,
以及扎在上面的玻璃渣子。
我突然想起来,
就在刚才,
玻璃被诡异的砸破了,
不过这样也好,
那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
让心脏的负荷也在那一刻减轻了不少,
同时我的耳朵重新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终于不再是只有我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了。
隐约间,
我听见陈老板在喊我,
就在隔壁房间传来,
然后还有貌似什么东西在拍打窗户的声音,
砰砰砰,
真的是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拍打着窗户?
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自然下意识地想喊陈老板。
可在我提气刚要开口的瞬间,
那影子动了,
他没有过来,
却在门板上动了。
他抬起两只手,
做了一个妖娆的身形,
身形动作间,
兰花指形成,
就在整个身体往后仰,
长发飞舞间,
突然一阵唱戏的声音出现在了我耳边。
我是哥多天到民生哪,
你就是那过青城的妈。
乌侬软语轻声,
跌宕婉转,
尾音尖锐却漫长。
这是越剧。
我就是个多愁多病身,
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猫。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是出自红楼梦里面的桥段,
是贾宝玉唱给林黛玉的。
可是,
这吴侬软语的唱法,
完全不同于京剧的高声和黄梅戏的期盼。
越剧,
这中国第二大曲种,
我还是能够轻易地分辨出来。
下一步,
那身影稳稳下端,
腰部一扭间,
左臂盛开,
如鹅颈弯曲,
捏指,
兰花微微盛开。
涅盘背列杨兄弟哄孩儿子开两岁红草做银天的开咱的了,
大俺配能与你三林不提,
不能给两兄啊,
奴才子有别你都感开。
立坟碑立坟碑,
红黑二字刻两块,
红的刻着我祝英台,
黑的刻着你梁山伯。
梁兄啊,
我与你生前不能夫妻配,
死后也要成双对。
再不懂这里面的词,
我也能听出是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桥段。
他在演越剧。
或者应该说是唱越剧。
他要干什么?
不知为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无比的冷静。
没有去想这诡异的情绪,
影子唱歌应该用什么去解释。
我只知道似乎他要表达些什么。
他要干什么呢?
女人的影子在门板上诡异的表演着,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声音在我耳边清晰可见。
我跪坐在地上,
脑子快速的运转,
我想知道他还要表达些什么。
也唯有知道他在表达什么,
或许这趟绍兴之行才能结束。
很小的时候,
太奶奶曾跟我说过,
人有人道,
鬼有鬼语。
只是他们表达的方式很特别,
也很需要时机。
在他小时候,
曾经就有一种职业,
就是连接阴阳,
听懂王者要表达的意思,
帮王者还雀了阳院。
这种跟走音不一样,
走音只能听得到一些消息,
但是能影响阳间,
也就是活人世界的,
基本上很难。
这便是真正的阴阳两隔。
这一格隔的不仅是生与死,
还有两个世界的规矩。
所以很多人常常调侃,
真的可以走阴的话,
那为什么不跟死人问杀人者是谁,
凶手是谁?
还需要警察破案吗?
是的。
死人可以说话,
但是说话亦有规矩。
或许各位朋友会问,
我怎么知道?
或者我太奶奶怎么知道,
我们又没死过?
可是有些知识就是一代代的传下来的。
若非要杠,
我只能摊手无奈。
或许有人要问我是不是会连接阴阳,
哼,
我只能让他失望了,
我不会。
太奶奶并没有教过我这个。
我只是在他去世以后学习了个半桶水。
先把当时的我还真的就是半桶水中的半桶水。
一个遇到诡异事件时,
没有陈老板在身边,
就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的废物。
所以我知道对方要表达什么。
可哪怕注意力再集中,
我耳边传来的都是一个女人轻柔妖媚的粤剧唱腔。
只是那曲目一直一直在变。
到后面,
虽然拼命记住了很多,
可这么多年过去,
终究还是几乎全部都忘掉了。
只知道后来我的直觉是对了。
因为很快,
我耳边的粤剧唱腔完全变了,
尖锐、
急促,
以及猛地多了另一道影子。
那新增的影子就在我的眼前,
从原来的女人的影子身上硬生生地撕裂出来。
我看见女人的影子的样子,
跪坐在地上,
双手举天,
快速地颤抖。
虽然那是影子,
看不清表情,
可我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痛苦。
因为尖锐的嘶吼声猛地一下子穿透了我的耳膜,
直接闯进了我的脑海。
当时那种感觉很痛很痛,
那瞬间,
声音闯进我脑海的一瞬间,
我还能记起那种痛苦,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
直接插进了我的脑子里,
然后再狠狠地拧上一下。
是的,
就是脑浆猛然被绞碎的感觉,
让人表情扭曲,
让人痛不欲生。
起码当我回神以后,
我发现我已经双手抱头,
拼命地捂着耳朵,
恨不得将耳朵塞进脑袋里的那种。
地上全都是我的血,
我抬手一擦。
嘴角、
鼻孔以及眼睛都是湿漉漉的感觉。
七孔流血。
我脑子里蹦出那句话的时候,
另一个影子已经出现在门板上形成,
并且抬起脚狠狠地踹向了那个原有的影子。
也就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民间传说故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