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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孟立伟一哼
你不用说那么多
反正你自己要有点数
在外面混
不能让别人都讨厌你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由
嗯
陆辉狂笑两声
一字一顿的说
你在跟我装大哥是吧
这个不用你来教啊
老孟
咱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明摆着的
我希望你掂量掂量啊
不要过河拆桥
我没有那个打算
孟立伟嘴角的笑意不见了
声音也轻了许多
我只不过是提醒你
做人呐
不要锋芒太露
说完
讨好似的冲陈世豪笑了笑
孟哥
可是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你的意思呀
嗯
陆辉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把电话给我
陈世豪冲孟立伟勾了勾手
别急
孟立伟站起来
冲陈世豪哈哈腰
对着手机提高了声音
你不用瞎分析
你就明确告诉我
你想不想揽下这个工程
峰哥
可能是我误会你了啊
我以为呢
你在耍我
我把你帮我办的资料呢
交给李俊
李俊是西郊的江湖大哥
他有个建筑公司
好了 我知道
孟立伟皱皱眉头
把手机递给了陈世豪
你跟他说吧
陆大哥 是我
陈世豪
陈世豪
陆辉愣愣即即高了声音
哎呀 兄弟
我明白了
你们公司果然也想参加竞标啊
兄弟
这事儿你别找我
陆大哥
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样
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退出竞标啊
哎
我说了不算呀
我呢
把事儿交给李俊
再说
就算李俊退出
将就你们那点能耐
能拿下这个工程
不笑话吗
啊
给你脸你不要是吧
我在看守所的时候
你落井下石
需要我跟你好好算算账是吧
你**算老几呀
嗯
你让吴越和张峰一起来
我不打出你们的屎来
算你们拉的干净
那好 你听着
如果你胆敢在招标会上出现
那一天
就是你的忌日
陆辉尖笑两声
声音又低了下来
你看看啊
小哥
这就挠了
世豪啊
互相都让一步吧
啊
咱们年纪呢
都不小了
尤其是五月啊
三十好几的人了都
那你就先让我这一步
行啊
我让
我通知了李军不参加招标
可是我不敢保证他听不听我的
好了
还有事儿吗
嗯
没了
陈世豪挂断电话
将手机丢给了一脸警戒的孟立伟
两位领导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
打个哈哈
说起了一些与招标无关的事情
吕国贵矜持的应答着
不时用眼角瞟陈世豪
表情暧昧
不知心里想的是什么
陈世豪笑了
这小子
应该是很满意吧
再不满意就太扯淡了
老子刚才的表现
算是付出不少呢
这哪像一个想要脱离江湖的人的表现
笑容熄灭
心里发酸
吕国贵敬了孟立伟一杯酒
惬意的笑
孟总是个场面人
既然这样
我真心感谢孟总
如果我有幸拿下这个项目
一定给孟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没有必要
我不差那点钱
冲陈世豪举了举酒杯
陈兄弟
干了这杯
我很欣赏你对朋友的仗义
有机会
咱们合作
陈世豪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杯子
哎 不喝了
心意我领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
陈世豪感觉差不多了
起身
各位
我先走一步
吕国贵偷偷拽了一下陈世豪的衣角
冲两位领导一努嘴
陈世豪会意
站着敬了两位领导一杯酒
拱拱手离开了房间
陈世豪没有回家
冒雨赶到了岳峰公司在写字楼租的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人
满屋烟气
好像有人刚刚从这里离开
外面的雨声很大
哗哗响
像从天上往下泼水
一个闪电蓦然亮起
窗玻璃仿佛被穿透
整个屋子一片惨白
随即
隆隆的雷声滚过
经久不息
陈世豪脱下水淋淋的上衣
坐到沙发上
点上一根烟
猛吸两口
摸出手机给吴越打电话
喂
你来公司一下
我有事跟你商量
吴越的声音很急促
好像是在路上跑着
哎
我正想找你呢
刚才你是不是跟吕国贵一起去见了孟立伟
还有两个当官的
是啊
陈世豪挣了片刻
谁的嘴这么快
我才刚刚从那儿离开呢
哎
你在干什么呢
气喘吁吁的
我在追张峰
没追上
他打车走了
这小子还是那个火爆脾气
心里存不住一点事儿
刚才我接了孟立伟的一个电话
你认识孟立伟
算是认识
挂电话吧
见面再说
陈世豪挂断电话
狠狠的在茶几上碾灭了烟头
一缕青烟扭曲着消散在眼前
像一条消失在草丛里的蛇
孟立伟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为什么要把我们见面的事情告诉吴越
他都对吴越说了什么
隐约的
陈世豪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一阵狂风从半开着的窗户扑进来
雨水哗的砸向沙发
泼了陈世豪一身
陈世豪站起来
关上窗户
顺手开了灯
屋里的灯光一下子让窗外变得漆黑
陈世豪在心里笑了
天黑了
真快
时间过得真快
眨眼之间
我就快要三十岁了
陈世豪记得六年前
二十二岁
也是在这个时候
自己蜷缩在看守所的一个耗子的墙角
回忆往事
想想未来
心中落满死灰
几个月后
陈世豪来到了劳改队
离开看守所之前
张峰隔着一个耗子对他大声喊
世豪
打起精神
三年后
咱们就是这座城市里的老大
陈世豪没有回应
他觉得三年后对自己来说很遥远
遥远的未来一片模糊
服刑没有几天
陈世豪认识了吴越
那时候
吴越是他们这个中队里的纪委会主任
犯人里的头
吴越跟陈世豪成为好朋友
源于一起集体斗殴事件
那年的深秋啊
陈世豪所在的这个中队与另一个中队合并
因为争权夺利
吴越拉着一帮人跟那个中队的纪委会主任拉的一帮人在车间外面的空地上打起来了
那天下着很大的一场雨
本来陈世豪没想参与这场殴斗
只是站在一边看热闹
当他看到自己族里的一个叫冀东的兄弟被人打倒在泥浆里几乎不能动弹的时候
陈世豪抓起一根丝杠出手了
围住冀东的几个犯人在横空而至的丝杠下纷纷逃窜
陈世豪丢下丝杠过来扶继东
脑后重重的挨了一砖头
随即
陈世豪被淹没在一阵疾风暴雨般的拳脚之中
陈世豪无力反抗
抱紧脑袋
遭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似的在地上翻滚
奇迹出现了
随着几声重物倒地的扑通声
围住陈世豪的那几个人不见了
陈世豪懵懂着爬起来
看到吴越站在自己的身边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泥猴一样的人
陈世豪贸然出手救冀东是有原因的
季东是陈世豪和张峰的邻居
陈世豪开始混社会以后
冀东一直跟着他
曾经有一次
陈世豪因为酒后打了一个老混子
被一帮小混子追砍
冀东带着一帮人给他解了围
冀东这次进来
是因为他带着他的那帮人
在吴越入狱以后
砍了去吴越家闹事儿的那个被吴越枪击的人
犯了伤害罪
冀东是个性格木讷
有些蔫坏的小伙子
在组里
哪个人要是敢于跟组长陈世豪犟嘴
他上去就打
打完找个地方蹲着
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
后来
吴越和冀东相继刑满释放
冀东成了吴越手下最贴心也最能干的人
可惜啊
现在他因为开枪打死一个鱼贩子
再次被捕
斗殴事件被制止后
参与打架的人全都被送去了严管队
吴越和陈世豪也不例外
一个月后
陈世豪跟吴越在车间里见面了
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在心里有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