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二百五十五集
神机子的机关
若是用力一越便可越过
那他的名声几十年前就该臭不可闻了
若是往常
乐布衣定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只是方才击杀那八人时有些脱力
大脑一时还未恢复过来
也就是俗称的昏了头
他便一头闯进这最费脑子的玉衡关中
只听砰地一声
乐布衣一头撞在了走廊顶上
眼见着身子急速下坠
他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
闪电般出脚正踹在左侧廊壁上
同时使劲一扭腰
借着那从廊壁返回的力道向前就是一窜
啪叽一声
乐布衣一个狗吃屎便脸朝下的摔在地上
两条腿却高高翘着
看模样仿佛一只双尾蝎子一般
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虽然上身脱离了机关区域
但两条腿还在那儿呢
不这样能行吗
来不及检讨自己的粗心大意
他双手交错向前
将身子带出了危险区域
这才放下两条已经翘得灌了铅的大腿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呸一呸两声吐出吃进嘴里的灰尘
翻身坐了起来
心中又不禁清醒起来
这次的动作太矬了
不过还好没人看见
否则爷们儿玉树临风的完美形象便要毁于一旦了
他却丝毫不后怕
方才触及机关怎么办
也许高人自有高招吧
休息好一阵子
待将身体调息到最佳状态
他才重新站起来
待破解了下一道开阳门上的机关后
再用那裘先生的声音稳住摇光室里的守卫
这才冲进去准备故技重施
杀一个落花流水
不想这次却碰上了扎手的点子
两个相貌奇丑的老者在猝不及防之下
居然没有死在他无往不利的黑针刺杀下
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之后
只见那两根锋利的钢针被两位老者的铁臂挡了下来
乐布衣心中微微吃惊
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两根黑色丝带灵蛇般探出
将两人的铁臂紧紧缠上
同时身子急退
离开两人一丈有余
这绳子不能伤人
但可以稍稍阻滞下两人
让双方重新拉开距离
方才电光石火间乐不已经看清两人臂上带着玄铁护甲
并无兵器在手
必定是精通近身格斗无疑
两个老者稍一交错
便将那缠着他们铁臂的绳子卸下
待两人朝乐布衣扑下来的时候
他也已经抽出腰间软剑
清啸一声迎了上来
两个老者的招式威猛绝伦
疯魔无比
乐布衣也不敢过于靠近
只是游走于两人铁拳之间
手中软剑如毒蛇般伺机刺出
每下都直取要害
逼得两人不得不回身相救
这两人功夫其实要逊于乐布衣
但胜在双人合击配合娴熟
一时倒也不落下风
见发展成了缠斗
乐布衣心中焦急
暗骂一声
逼老子出绝招了
挽个剑花将两人稍稍逼退
他却没有借机进攻
而是稍一回头便猛地转了过来
朝两个老者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
在这八边形的密室中激起无数回音
更显得鬼气森森
鬼呀
两个老者一看他的脸
居然骇得双双向后蹿步
左边一个两腿一软还差点坐在地上
原来乐布衣那张本来脏了吧唧的俊脸
竟突然变成了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恶煞鬼头
乐布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扬手飞出一根钢针要了那软腿老者的命
又挠身追上另一个与他战在一起
那老者早被吓得六神无主
又没了搭档战力自然七停去了六停
哪儿经得起乐布衣凌厉的攻势
没三五个回合便被他一剑斩下铁臂
又被一根钢针插入了喉咙
将那还没有发出的惨叫变成鲜血喷了出来
乐布衣伸手一摸自己的鬼脸
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看一眼地上面带惊恐的老者
他不由轻啐声骂道
呸
长得一副鬼样儿
偏生还怕你家亲戚
将软剑重新盘入腰间
丝带收回腕上
他这才缓缓走到最后一个大铁门前
那劳什子七星阵已经全部过完
这摇光室便是机关中的藏宝室
这扇大铁门乃是文彦博自己加的
怕是为了防止两个老者监守自盗吧
不过这大铁门可没什么技术含量
无非就是多上了几把锁而已
从怀里掏出一段粉丝般的铁条
捅进锁眼之中
没两下便打开一把
不到二十息的功夫便把门上全部四把大锁打开
用力拉开沉重的铁门
文家的密库终于袒胸露乳的呈现在乐布衣的面前
望着面前码着几排书柜
以及左右两侧码放整齐的几十只箱子
乐布衣不禁长舒口气
心道可算到地方了
他这一路下来
虽然时间不算长
也就一刻钟多些
但几乎已是使尽浑身解数
无论是奇门遁甲之术
消息机关之学
还是辗转腾挪之技杀人无形之功
皆已发挥到了极致
这才勉勉强强到达了密库之中
至于那些个装神弄鬼
寻花问柳偷鸡摸狗的左道
更是用的都不知烦几这些东西
少哪一样都无法完成今日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纵观天下
怕也只有乐布衣这样的全才才能做到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谨慎观察片刻
确认室内再无机关
乐布衣才走到书架前开始翻检寻找那两本传说中的账册
却发现架上尽是些地契房契买卖文书之类
找遍整个书架却还是一无所获
没时间感叹文彦博的百万良田
他重新掏出铁丝捣鼓开一个箱子往里一看
差点没把他的眼晃晕了
竟是整整一箱子金灿灿的金砖呐
可这玩意儿值钱是值钱
可就是忒沉了
累死累活也扛不了一百斤
还不如一张宝钞来的实惠
乐布衣顿时大感无趣
又随手打开另外几个箱子
无外乎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而已
虽然结实珍贵无比
却也一样不便携带
一连开了一圈都是这样
乐布衣不由站直身子挠挠头
自言自语道
不对呀
那些最重要的东西怎么一样没找见
他完全同意秦雷的判断
不相信文彦博会把东西放到别处
一时没什么思路
只好拖着下巴跳上一个大箱子
蹲在上面寻思起来
突然
他的目光被地上两道浅浅的痕迹所吸引
双腿一弹便轻巧的落在地上
伸脖子凑近一看
确定那是两道划痕
顺着划痕的方向往身后看去
不由恍然大悟
跳起来抓住身后满是字画的箱子
将其缓缓拖了出来
只见箱子与地面摩擦的轨迹正好跟那两道划痕吻合
随着箱子被渐渐拖出来
露出了后面的青砖墙
乐布衣凝神一看
果然有些蹊跷
凑过去一阵敲打
便将几块青砖拿了下来
那墙上果然露出一个两尺见方的小洞
伸手进去掏摸半晌
便掏出几个油纸盖子
打开一看
先是满满的一袋子宝钞
乐布衣不由吐口唾沫
将其搁在一边的包袱皮上
再打开一个
又是一袋子宝钞
再将其搁在一边
待打开到第三个袋子时
两本账册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乐布衣呲牙一笑
拿一本翻了翻
见上面尽是些什么某年某月某日收
收某某多少多少金银
许及某某官衔是否已经达成之类的
却是那本卖官账本
将这本搁在一边
再去翻看另一本
那本本则是从昭武元年起历一次科场舞弊的详细清单
正是秦雷渴望得到的那本
翻一翻那满眼的举子名单
便见大秦前后好几茬的官员皆在其中
有些忧虑的叹口气
乐布衣也将那账册搁在了边上
手里还剩下最后一个薄薄的纸袋
他有些好奇的晃一晃
听着里面似乎有什么硬物
举起往外一倒
一块形状奇怪的玉石便落在了他的右手中
不知文彦博在他最机密的地方藏着块一看就不怎么值钱的东西作甚
但望着那块奇怪的紫玉
乐布衣的面色却一下子变得煞白
方才无论碰到宝钞金银还是珠宝都没有丝毫反应的右手
居然不能自已的抖动起来
人也霎时憔悴了很多
哆哆嗦嗦的从腰间摸索出的时掌摆弄的那块玉石与手中这块一凑
便组成一朵完整的紫玉牡丹花
看着掌中的栩栩如生的高贵牡丹
乐布衣的眼眶一下湿润了
必须要使劲闭上眼睛才能阻止泪水渗漏出来
但此时此地终究是不宜感慨的
乐布衣幽幽叹一声
将那拼凑而成的玉牡丹塞回腰间
收拾起情怀
便把几个牛皮纸袋与两本账册用包袱皮严实也包背在背上出了密库回到穹顶
顺着垂下的绳子爬了上去
刚一露头
便听乔云裳急促的低声道
他们换岗的人来
乐布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
果然有一队相府卫士打着灯笼从九曲桥上过来
眼看着就要上到这湖心假山了
只要这会儿护卫一上来
下面机关中的状况便立刻露馅儿
若是两人现在同时逃离的话
等文府护院将这个湖泊包围时
他们俩甚至还来不及离开湖面
心念电转间
乐布衣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将包袱从背上解下扔到云裳手中
低喝一声道
到后面藏好了
伺机去找王爷
千万别让他露面
云裳还未反应过来
乐布衣便便如大雕一般飞扑出去
口中还怪叫一声
老子暗度陈仓
大侠劫富济贫来啦
护卫们大吃一惊
循声望去
便见一个黑影正在急速逃离此地
护卫队长一边吹响警哨
一边派一半人跟着追了上去
他自己则带着另一半人赶紧下洞查看情况
凄厉的警哨声顿时响彻整个夜空
不一会儿
湖泊四周便出现许多火把灯笼
朝着乐布衣和那些护卫一逃一追的方向汇聚而去
秦雷几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刚刚摸到小湖边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便听到乐布衣的鬼叫
紧接着警哨响起
湖面骚乱不堪
队员们一下子紧张起来
秦雷心中也咯噔一声
边儿上一个队员快速问道怎么办
我们出去吧
秦雷把住石栏往远处凝视
心中却激烈地寻思起来
乐布衣他们定然是被发现了
但他没事狼嚎什么应该是告诫自己不要出来
而且听他说劫富济贫
看来是得手了
而那暗度陈仓
自然是说他要明修栈道让云裳暗度陈仓了
他立刻明白了乐布衣的用意
听到远处的叫喊脚步声
秦雷不再犹豫
沉声喝道
隐蔽
队员们立刻撤出了湖边
跟着秦雷躲在几丈外的冬青丛中
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湖面上的情形
秦雷只见数不清的文府护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又皆被乐布衣吸引而去
虽然明白了乐布衣的计策
可他的担心却越来越剧烈
乐布衣可不是那两本劳什子账册可比的
若是折在这一场
他可真要哭一辈子了
待那些护院跑远了
秦雷掰断手中的冬青枝子
低声道
给人去看看
说完便要钻出冬青丛
却见一个窈窕的黑影从左边一跃而上
秦雷不由大喜
低声急促道
云裳
云裳行云流水的身形顿时一滞
折转方向朝秦雷扑了过来
将那包袱往他怀中一掷
喘息道
我要去看我师父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赶紧住口望向秦雷
秦雷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将那包袱丢给身边的沈乞
沉声吩咐道
送到沈冰手里
沈乞轻声领命
带着两个手下飞奔而去
云裳的会说话的大眼睛看了秦雷一眼
意思是你答不答应啊
秦雷摇摇头
云裳小嘴顿时撅了起来
却被他一把拉住小手道
同去
云裳顿时大喜
反握住秦雷的大手
带着他飞奔起来
几个特战队员赶紧撒丫子在后面跟上
好在阖府警卫的注意力都被乐布衣吸引而去
倒也不虞被发现了
再说乐布衣舍了命的往前跑
身后的追兵也越来越多
先是十几个
后来变成了几十个
直到最后的一二百
且不仅身后有人
前方 左侧
右边也皆有护院围追堵截
再配上这些人口中乱喊乱叫的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蟊贼哪里逃
场面倒也颇为壮观
只是这乐布衣实在滑不留手
眼看就要堵住他的时候
偏偏就从不易察觉的缝隙中蹿出包围圈
继续往府外跑
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大群护院到了前院东头的墙角之下
越过去便能逃出生天了
但这三丈多高的院墙又岂是可以一跃而过的
追兵们见着特能奔跑的蟊贼被逼到了墙角
心中不由大喜
放缓手脚围拢上来
呼哧呼哧喘息之余
还大声的淫笑道
看你还往哪儿跑
莫非你还能穿墙而过不成
乐布衣站定了身子
也呵呵笑道
谁说我就不能穿呢
说着从怀中掏出个竹筒
一拉引线
只听嗖了一声
一颗绿色的信号弹钻天而去
望着天上的墨绿色的菊花
护卫们不由感叹道
好漂亮啊
不是没提醒你们
卧倒
说完
乐布衣便抱头趴在了地上
护卫们的目光立时又投到他的身上
不由有些呆了
他们追过不少蟊贼
有负隅顽抗的
有跪地求饶的
也有直接抹脖子的
还没有见过这样的
他这是干什么呢
有人不解的问道
呃
许是投降吧
小头头们不确定答道
可他的姿势好丑啊
像个豆虫一样
乐布衣趴在地上听了这些评论
脸臊得发红
心中狂叫道
沈冰啊沈冰
你若是出了岔子
我鬼谷子的一世英名可就全砸在仇人家了
好在苍天有眼
墙外突然爆发出一声轰隆巨响
地面也跟着轻微的颤抖起来
伴随着巨大的烟尘
无数碎砖乱石霎时迸溅四射
把站在前排的十几个护院砸倒在地
遍地哀嚎声中
烟尘渐渐淡去
众人这才看见高大的院墙仿佛窗纸一般被戳出一个近一丈的大洞来
再看满地的碎砖瓦砾
却已不见了毛贼的身影
气急败坏的护院们不顾脑袋嗡嗡作响
脚下一个劲的拌蒜
顺着大洞钻了出来
但见一辆双架马车消失在三公街的尽头
显然是接应了毛贼的同伙
擦擦被震出来的鼻血
护卫统领狠狠啐声道
什么玩意儿这么厉害
这家伙果然会妖术
边儿上几个护卫也纷纷点头道
妖术 妖术
一定是妖术
废话
不这样说怎么跟相爷交代呢
秦雷和云裳躲在远处
看到乐布衣脱了险
便轻手轻脚退了回去
此时府中乱作一团儿
护卫们集中保护文府家眷和湖心密库
其余人都被乐布衣引到了前院
两人一路撤退
没费什么功夫便从后门出了文府
在石敢的建议下
与沈兵越部一碰头
一道往玉带河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