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随从都快哭了,
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抹着眼角,
家族出这么大的事,
我们都以为是说说而已,
谁知道会当真呢啊
王氏一听,
拍着大腿就嚎啕起来,
啊,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
怎么嫁了个这么不靠谱的男人呀?
这一辈子他就没干成过一件事儿啊。
哼,
您才知道啊,
她慢条斯理地劝着王氏,
娘,
分宗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们和云堂妹家的关系都这样了,
爹以后还想开窑厂,
有利益之争,
就算今天不翻脸,
以后还是要翻脸的。
可,
可你爹是个没用的呀,
要是没有宗族的照顾,
恐怕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呀。
好了,
我再让丁香去打听打听,
若族老们还顾着情面,
让爹主动提出分宗,
而不是被出族,
这样和宋氏宗亲还能当亲戚走动走动。
她说到这里,
心中一动,
迟疑道,
只不过若是二房要过继嗣子,
论起亲疏来,
我们家连十一太爷家的都不如了。
王氏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
她握着女儿的手,
难道这才是宋积云的目的?
她可真狠毒呀,
还好,
我也没打算把你弟弟过继给谁。
可我爹却想让弟弟一肩挑两房啊。
宋桃若有所思,
催了丁香,
你再去厅堂看看,
有什么事儿及时给我们传个话儿。
丁香一溜烟儿的跑了,
上辈子宋积云不也出了族,
没有了宗族的拖累,
宋积云无所顾及,
大展拳脚,
功成名就后,
宗族反而求着宋积云重新归宗。
什么都是假的,
只有金钱权势这才是真的。
她不禁伸了伸手脚,
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宋大良既不愿意分宗,
更不愿意出族。
可前有宋氏的族老们,
后有万公公,
加之宋朝又说了通王氏,
王氏也觉得分宗更好。
宋大良再不愿意,
再不甘心,
窑厂还得靠王氏的陪嫁周转。
他想了又想,
最终还是选择了分宗。
只是为了宋氏家族的体面,
要等到宋又良七七之后,
宋家才会开祠堂,
正式把宋大良这一支分出去。
宋大良憋屈得不行,
送走了宋十一太爷等人,
就跑出去喝花酒去了。
倒是宋家二房钱氏这里,
她所在的院落灯火通明,
会客的花厅不时还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哎哟,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叫甜白的新瓷了。
钱氏坐在罗汉榻上,
不停地打量着宋金云带回来的填白瓷花菇,
欣慰地感慨,
难怪万公公定它做了新的祭白瓷果真是莹洁素雅,
比老爷烧出来的那白瓷更好看。
坐在她左手边的宋积云笑了笑,
指着榻上的几个甜白瓷的胭脂盒,
那是给您和妹妹烧的,
比这个还要轻薄一些呢,
您看喜不喜欢,
下次还可以给您烧点儿别的。
钱氏闻言放下手中的印泥盒,
吩咐郑嬷嬷给宋积玉和宋积雪一人挑一个甜白瓷的胭脂盒。
其他的都收到我的库房去,
我到时候当成节礼送给像宁王府、
淮王府或是王主簿这样的人家去,
也算是为家里的新白瓷做个宣传,
那也用不着克扣我们积玉和积雪的东西,
您想要送给谁,
送些什么,
过两天我再烧一,
窑就是了。
让郑嬷嬷把胭脂盒依旧分了。
宋积雪捏了个胭脂盒,
扑到宋积云的怀里,
仰着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
高兴地问她,
那我们是不是再也不用担心谁来抢我们家的窑厂啊?
宋积云应着,
爱怜地摸了摸小妹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