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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病逝于永安之前
曾精心安排了一个良正严辅的辅臣结构
也就是托孤于诸葛亮
并以尚书令李严为副
但么
刘备去世之后
李严并没有能够起到辅臣的作用
相反
他还在八年后被废除和流放
那么
诸葛亮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在这种断然的决定背后
又有什么深刻的政治原因呢
上一章讲了诸葛亮和刘禅的君臣关系
这一章讲诸葛亮要处理的第二种关系
同僚关系
在蜀国
诸葛亮的同僚很多
但最重要的是李严
为什么呢
同为顾命
并受遗诏
据三国志先主传记载
刘备临终前曾托孤于丞相亮
尚书令李严为副
李严传也说
李严与诸葛亮并受遗诏辅少主
而且刘备还以严为中都护
统内外军事
留镇永安
这个安排和孙策死后的情况十分相似
据三国志之张昭传和周瑜传记载
孙策临终前曾托孤于张昭
周瑜也以中护军与长史张昭共掌重事
诸葛亮担任的丞相和张昭担任的长史
都是文职或行政长官
李严担任的中都护和周瑜担任的中护军
都是武职或军事长官
周瑜与张昭共掌重事
李严与孔明定受遗诏
一武一文
一副一政
真是何其相似乃尔
那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在刘备的心中
李严就是周瑜
或者希望他是周瑜
那么
李严起到了周瑜的作用吗
没有
李严不但没有能够和诸葛亮一起辅佐刘禅
反倒还在刘备托孤八年以后被废
身败名裂
这就和周瑜的情况完全不同
也为历史留下了一个疑案
本章要讲的就是这个疑案
为此
我们必须把李严被废的经过再说一下
据三国志李严传记载
事情大体上是这样的
蜀汉建兴九年
诸葛亮四出祁山
北伐曹魏
安排李严督运军粮
这时候李严已经改名为李平
为了您听着方便呀
咱们往下还叫他李严
他这个时候正以中都护的身份
代理丞相府的政务
催办督运粮草自然是分内的工作
可惜李严的运气实在太差
这一年夏秋之际
连降大雨
军粮无法如期运到前方
于是李严就派人到军中去说明情况和想法
请诸葛亮回师
诸葛亮也答应了
但是诸葛亮退兵的消息传来的时候
李严却故作惊异
大惊小怪的说
哎呀
军粮很充足吗
为什么要撤退呢
于是上表
刘禅说诸葛亮的撤军是伪退
目的是诱敌深入
这当然不是事实
也会引起猜疑
诸葛亮只好把李严前前后后亲笔所写的书信
都原原本本的拿出来给大家看
这下子李严没有话说了
只能坦白交代
低头认罪
这就是李严被废的经过
明眼人一看便知其情节可疑呀
第一
犯罪动机不明
三国志的说法是
李严要推卸责任
嫁祸于人
前一条还说得过去
这后一条就有问题了
李严的表文说的很清楚
诸葛亮的撤军是欲以诱贼与战
这明明是说他诱敌深入
以退为进呢
怎么会是显亮不进之眼呢
第二
作案手法拙劣
李严如果想要陷害诸葛亮
他就不该这样前言不搭后语
也不该留下证据和把柄
以李严之聪明
岂能想不到将来诸葛亮会具出其前后手笔
书疏本末
嗯 第三
只有一面之词
我们知道
蜀汉是没有史官的
也没有人为李严编文集
所以李严的真实想法和说法
我们是永远都不得而知的
不过正如北京大学田余庆教授李严兴废与诸葛亮用人一文所言
前述故事过于乖谬
不符常情
实在不像李严的所作所为
因此田先生颇疑其间另有文章
当然是另有文章的
中国古代的政治
是一种暗箱操作的秘密政治
公布出来的材料
往往未必能够代表事情的真相
甚至是掩盖真相的
比如伏皇后的那封信
我就怀疑是曹操伪造的
诸葛亮当然不会伪造
李严的信
却不等于李严的罪行和罪证只有这几封信
也就是说
李严肯定是出了问题
但问题不会这么简单
不过这并不重要
第一
李严认了
这就说明诸葛亮至少是抓住了李严的把柄
第二
众臣支持
据三国志
李严传裴松之的注说
诸葛亮上书的时侯
连署者多达二十余人
包括魏延
杨仪 邓芝 刘巴
贾祎 姜维 于是
李严被废除为平民
流放到梓潼
三年之后
也就是蜀汉建兴十二年
李严听说诸葛亮去世
也发病而死了
李严被废
对于蜀汉政权来说
无疑是一件大事儿
而冰冻三尺也绝非一日之寒
也就是说
诸葛亮恐怕早就想解决李严问题了
这次事件
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机会而已
于是
我们就有了另一个问题
诸葛亮为什么要废掉李严呢
这也有两种观点
一种观点认为
李严被废
是他争权夺利
自取灭亡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
是诸葛亮玩弄权术
排斥异己
这就针锋相对了
我们也必须先把情况弄清楚了再说
情况大体上是这样的
据三国志之诸葛亮传和李严传的记载
在刘备把诸葛亮和李严召到永安托孤以后
诸葛亮回到了成都
李严则留守永安
刘禅继位
封诸葛亮为武乡侯
李炎为都乡侯
诸葛亮开府治事
领益州牧
李炎则假节
加光禄勋之衔
建兴四年
李炎由辅汉将军晋升为前将军
辅汉将军是杂号将军
级别比较低
前将军呢
是名号将军
级别比较高
而且前将军还是关羽担任过的职务
可以说是给足了李炎面子
建兴八年
李炎又由前将军晋升为飘骑将军
据后汉书
百官志记注
将军当中
地位最高的是大将军
其次是飘骑将军
又次是车骑将军
再次是卫将军
又再次是前后左右将军
大将军和飘骑将军为赐丞相
车骑将军
卫将军以及前后左右将军则未赐上卿
李炎由前将军晋升为飘骑将军
地位又上升了一步
而且他的儿子李丰还被任命为江州都督
统帅江州军队
那么
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表面上看
李炎是步步高升
但和诸葛亮相比
却是处处不如
首先
诸葛亮在朝
李炎在外
诸葛亮近在军策
总揽朝政
无论大事小事都由他说了算
李炎可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啊
实际上
由于李炎留镇永安
后来又移驻江州
可以说是一直远离政治中心和权力中心
这对李炎来说是不利的
由于远离成都
他无法参与朝政
难以辅佐少主
也疏远了官场关系
失去了表现的机会
南征北战都没他的事儿
举贤荐能也没他的份儿
上上下下既疏于来往
扬名立万也大不可能
用现在的话说
李炎有被边缘化的危险
他后来在官场斗争中败北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潜在的原因
这里面显然有一个谜
那就是李炎为什么不入朝呢
是他自己不愿意呀
还是诸葛亮不让呢
托孤之后
诸葛亮回成都主持朝政
李炎留永安镇守边关
从以言为中都护
统内外军事
留镇永安这句话看
这应该是刘备的安排
那么刘备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
这是临时的安排
还是长期的安排呢
如果是临时的
后来为什么不改变呢
如果是长期的
刘备的想法又是什什么呢
可惜
关于这一切
我们都已经无法得知了
可以肯定的是
同为顾命的李炎
在很多方面都比不上诸葛亮
比方说
诸葛亮拥有自己的行政机关和官僚系统
李炎就没有
诸葛亮兼任地方官员
李炎也不能
再加上一个在朝
一个在外
李炎很明显的被比下去了啊
这当然会引起不平
于是李炎就想
你这个正的顾命大臣可以兼任州牧
我这个副的就不能当个刺史吗
但是当时的蜀汉只有一个州
那就是益州
总不能一州之内
又有州牧又有刺史吧
不过李炎也有办法
据三国志李炎传和华阳国志记载
李炎移守江州以后
曾向朝廷提出
以江州为中心
划出五个郡
另外成立一个巴州
自己呢当巴州刺史
结果丞相诸葛亮不许
这当然又让李炎刺爽
过了几年
李炎又向朝廷提出要开府
理由也很正当
在曹魏
并受魏文帝曹丕之遗诏
共同辅佐曹明帝曹睿的四位顾命大臣
曹真 陈群 曹休
司马懿可都是开府的
结果这个要求又被拒绝了
不过
诸葛亮也给了李炎补偿
那就是表荐李炎的儿子李丰为江州都督
以提高其待遇
呜
嗯
这就是李炎与诸葛亮关系的大概
据此
一些历史学家认为
李炎被废
完全是咎由自取
为什么呢
因为李炎身为顾命大臣
既不见他出谋划策
建设国家
又不见他出谋入死保卫国家
既不见他争权夺利
以权谋私
而且是不择手段
嗯
比如说他的求议五郡为巴州刺史是在什么时候呢
大约是在蜀汉建兴五年
当时魏文帝曹丕已经去世
魏明帝曹睿进初继史
诸葛亮为了相积北伐
要调李炎之兵进驻汉中
李炎接到命令
推三阻四
拖拖拉拉
却要求划出五郡
建立巴州
让他当刺史
诸不是讨讨价还价是什么呢
建兴八年
诸葛亮准备西出祁山
打算让李炎镇守汉中
李炎却趁机大谈司马懿等人开府的事儿
实际上是借司马懿在说自己
这不是敲诈勒索又是什么呢
更为严重的是
据三国志
李炎传
裴松之注引的诸葛亮集记载
此前李炎还曾写信给诸葛亮
劝他宜受九锡
进爵称王
结果也被拒绝了
那李炎为什么要怂恿诸葛亮受命称王呢
一种可能是为了自己要官
先鼓励别人要官
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要陷孔明于不义
上一章讲过
此时的诸葛亮
权力和地位颇似当年的曹操
曹操爵封县侯
官任丞相
开府治事
兼领州牧
诸葛亮也是爵封县侯
官任丞相
开府治事
兼领州牧
如果再来一个受九锡
称某王
那就和曹操毫无区别
一模一样了
显然
无论是何种可能
李炎他都是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