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集。
你弄没的呀。
请帖呀,
我有呀。
沐清瑜抿唇微微笑。
他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出来,
果然,
一张和楚景弦手中同样的请帖出现在桌上。
楚景弦拿起一看,
惊道。
哪儿来的?
木卿鱼道。
江小姐给的。
江欣桐和兄嫂一起办的,
当然也会邀请她的朋友。
沐清瑜不是她的朋友,
甚至她们并不熟。
不过,
身为吏部尚书女儿的沐蔓琪,
又是定远侯府的准世子夫人,
那是必须给她发一份请帖的,
不在于交情,
而是身份地位使然。
江欣彤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便也派人给沐清瑜送了一份。
帖子是直接送到沐宅的,
沐清瑜也才拿到。
没想到楚景弦竟然会多为她讨一份。
楚景弦确定那帖子是真的,
道。
江小姐亲自相邀,
也算是有诚意了。
你会去的吧?
沐清瑜用牙签挑了一块瓜道。
都有哪些人会去?
楚景贤扳着手指头。
那些大家闺秀吧,
肯定在列。
还有那些世家子弟,
当然也会受邀。
再就是青年才俊,
总之都是年轻人,
这样才有意思嘛。
沐清瑜把帖子收进隔层道。
多半是会去的。
应酬什么的,
她是不感兴趣,
为认识而认识,
他觉得没有必要。
但是若是有个人去,
她是一定会去的。
得到这句话,
楚景贤很高兴,
正事办完了,
他有兴致关心起别的事来。
这瓜似乎不仅仅只是井水冰镇。
味道不同,
特别的甜,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个是什么。
吃起来冰冰凉凉又很甜。
此时,
他伸手接过沐清瑜顺手递来的一个小碗,
碗里有勺子舀着吃。
明明是水果,
但是咬着又有冰渣,
每口下去都是透心凉,
爽到头发丝都欢快。
吃一口,
满满的幸福感就上来了。
他是皇子,
不乐意跟那些兄弟们争,
更愿品鉴美食,
钻研赌术,
诗酒风流。
有这个财力,
又有这个闲情,
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
正因为如此,
他也算一大饕餮客。
知道食物并非只有精致的、
贵的才好吃。
哪怕极普通的食物,
只要做到极致,
也自有独特风味。
就如他在沐清瑜这里吃过的有限一两次,
都是普通常见的食材,
可是做出来的味道却别具一格。
慕清鱼看一眼道。
这是普通的水果刨冰,
做法简单,
夏天吃来特别解暑。
虽是夏天,
这个时代不缺冰块。
不过,
他们的冰块是大冬天河面结冰时切割了运过来放在地窖里存放。
如果说有不同,
那就是冰块是沐清瑜自己做的。
更干净卫生,
吃起来更放心。
教我,
教我。
楚景贤饶有兴致,
一双眼睛亮闪闪,
充满了求知欲。
好吧,
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她指指楚景弦小碗中道。
我这里果子种类不多,
只用了4种,
切成你所看到的这么大的小丁块儿,
装好,
倒入牛乳搅拌搅拌冰块,
敲成小碎冰,
铺在盘底,
把这些杂果肉铺上去,
上面再放一层碎冰。
上面淋点蜂蜜是不是很简单?
的确简单。
楚景弦决定自己回去也试试。
两人正说着,
却没见门口处一人脸色奇臭无比,
浑身散发着嗖嗖冷气。
还是楚景贤先看过去,
他将最后一口水果刨冰放进嘴里,
笑着招呼。
五王兄不是公务繁忙,
怎么有空过来?
木青鱼看过去一眼,
神色没有意外,
也没有吃惊,
更没有心虚。
人,
她是早看见了,
自恢复上辈子7成功力之后,
已经是一流中阶了,
一流高手没道理,
门口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不过,
楚昕元脸色这么臭,
她就不想理会了。
楚昕元冷冷道。
七弟倒是很有空。
楚景贤笑起来,
丹凤眼弯弯道。
小弟本来就是闲人呐,
当然有空。
他不领朝中差使,
养母德妃待他甚好,
生母虽早逝,
外祖父沈殿聪对他也是极为照顾。
他不参与争权夺利,
和别的皇子也没有利益冲突,
就算他是一个纨绔,
但皇家还能养不起几个纨绔吗?
楚辛元目光冰凉,
在他身上扫过,
又落到沐清瑜的身上,
声音含枪带刺。
就算七弟很闲,
也该注意你的身份,
沐清瑜是你的五嫂。
楚景贤并没有被他吓住,
反倒笑道。
本王的五嫂自然是住在梁王府中,
如今这里可是木宅。
五皇兄,
青鱼是人,
不是物件,
她属于她自己。
你既然觉得她无关紧要,
可有可无,
不把他当人看,
又何必在意她与谁交朋友呢?
他目光清亮,
声音清朗,
神色坦荡,
多年富贵闲人养出来的慵懒和随意,
使他更多了几分别样风流和潇洒。
举手投足,
言行举止之间。
都带着一种蕴藉大气。
他坦坦荡荡的坐在桌前,
放下水果刨冰碗,
又用牙签去挑瓜果吃,
一举一动都那般好看又那般随意。
楚昕元冷声道。
不管他在我眼里是什么,
但他仍是你五嫂。
楚景宏,
你绕开我这个五哥,
私下和你五嫂见面,
你是男子倒无妨,
就没有考虑过她的名声吗?
木清鱼轻笑一声,
笑意里有谈谈讥诮,
这楚昕元还真有意思,
不过是合作关系而已,
他竟然还来宣示主权。
她在一边不咸不淡地道。
名声这种东西我还有吗?
金柳池边,
日照轩内,
她和他都是被人算计,
可他却无碍,
而她却是人人唾骂耻笑,
不知廉耻,
为了嫁与梁王不择手段。
天知道原身,
那时候知道梁王是谁。
她门都没出过,
哪怕京城大半的闺秀,
因为他携功回程时英姿勃发的那一面而芳心鹿撞,
可原身并没有见过。
原身连京城里谁是谁都分不清。
可是,
谁又在意原身是否委屈呢?
楚景贤咽下嘴里的瓜肉,
淡然。
五哥这么维护她的名声,
可她的名声就是被五哥你弄没的呀。
完了,
五哥没事儿,
他走哪儿哪儿闲,
去哪儿哪儿笑。
五哥将她关在府里的时候,
多少倾慕五哥的女子拍手称快,
期待他早死,
腾出位置来。
当时五哥在做什么?
本王没有算计她。
楚昕元冷漠脸。
你没有算计她,
她也没有算计你,
你们是一起被别人算计,
所以你不欠她,
她也不欠你。
楚景贤摇摇头,
一脸喟叹。
可事情的发展就是那么可笑。
五哥是男子,
反倒人人同情。
青鱼是女子,
却被人人唾骂。
世人无非是觉得五哥身份尊贵,
地位不凡,
前途无量,
而清瑜的身份地位远远不如五哥罢了。
楚昕元眉心跳动,
显然在压制怒气。
楚景贤缓缓道。
那时候五哥有没有想过她的名声没有?
五哥反倒在落井下石。
这婚事是父皇圣裁。
然而,
人人同情五哥,
五哥也深觉受辱。
五哥却没想过娶非你所愿,
嫁难道就是清你所愿?
与你是受辱于她,
难道就不是?
这话原身不会说,
沐清瑜不屑说,
但楚景弦毫无顾忌地说了。
都是不得已,
凭啥他就高贵些?
储辛元脸色难看。
所以,
七弟如今是为她打抱不平吗?
一口一个清瑜叫得这般亲热。
当他死的。
楚景弦慵懒一笑。
她何须别人为她不平?
楚辛源一噎,
看着面前两人。
天青色衣衫男子目光澄澈清亮,
笑容慵懒不羁,
随意地叉着桌上的瓜果吃。
女子站在一侧,
目如秋水,
清澈纯净,
两人之间明明没有丝毫暧昧,
神色坦荡,
大大方方,
可是看着就是分外刺眼。
他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既然不是为他不平,
你来这么久了,
吃也吃了,
喝也喝了,
现在你该走了。
沐清瑜冷声道。
他是我的客人。
楚辛源回过头,
语气竟然意外的温和。
本王知道,
不过今日不方便,
我有话要对你说,
就只好麻烦七弟回避一下。
他又看楚景贤。
七弟,
我们夫妻之间的私密话,
你大概没兴趣听吧?
真是无耻,
这个时候居然拿夫妻二字做借口。
楚景贤站起身,
对沐清瑜笑道。
水果刨冰真好吃,
我回去做做看,
要是做不好,
回头再来请教你。
沐清瑜笑着点头。
楚景弦走了。
沐清瑜自己倒了杯冰镇梅汤,
在楚心源打量的、
挑剔的、
不满的目光中淡定地喝。
储辛元道。
本王记得提醒过你,
虽然你搬出来了,
但是若是做出了让本王丢脸的事,
本王不会放过你。
木清鱼抬了抬眼皮道。
所以,
你的意思是,
我住在这里,
应该闭门谢客,
和在竹渺院一样紧锁大门,
自生自灭?
楚辛源又皱眉了,
这样的打开方式好像不对。
这么一来,
显得他像小肚鸡肠的怨夫。
沐清瑜如何,
与他无关。
都是被老七气的。
他道。
梁王府不至于养不起一个闲人,
何至于让你自生自灭?
所以。
你来是抓奸?
楚辛元忍了忍,
一脸不屑的道。
本王没这么闲,
今天来找你是有要事,
若非非你不可,
你当本王愿意来。
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