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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公
王安石当即迎了上去
说起来自庆历二年进士登科起
欧阳修便屡次上书举荐奇才
然王安石刻意疏离京圈
自请外放
辗转州县十余载
虽蒙欧公青眼
却始终缘悭一面
直到去年王安石入京赴任
两人才有过几次短暂的会面
也只是循礼酬做
并未深交
他本是孤峭脾性
不屑应酬和攀附
不料反倒因此成就了清流之名
更令欧阳修等人另眼相看
吴铭趁机询问
敢问夫人
贵官可是临川先生
你竟识得我家相公
接下来是吴铭最喜欢的环节
他张口便诵
飞来山上千寻塔
闻说鸡鸣见日升
不畏浮云遮望眼
自缘身在最高层
背诗千日用诗一时
拜你们这群背诵并默写天团所赐
他没把伤仲永倒背出来已经算是克制了
宋挖正色道
先生这首登飞来峰连瓦子里的说书人都能默诵
我虽是个厨子
幼时也在乡塾里开过蒙的
今日一早
苏殉应醉翁之邀赴相国寺游赏
临行前嘱咐二子一心向学
莫生外念
寺里的晚膳可要给爹爹留一份
不必
兄弟俩相互窃喜
不动声色的恭送父亲出门
过不多时
院内便响起林希的轻唤
子瞻 子由
于是乎
季应六子再度聚首
共赴相国寺
行至州桥
大相国寺禅慰的山门已遥遥在望
苏辙忽然近似情怯脚步有些发虚
倘若撞见爹爹如何是好
苏轼一指沿途如织的人流
正色说道
你瞧这光景
寺外尚且如此
寺内游人只怕数以万计
更遑论相国寺百阁千殿
你我撞见爹爹的机会无异于海中捞针
林希一笑去自由
不必多虑
应遵在明处逛寺
咱们在暗处观景
由我四人替二君应哨望风
还怕撞上不成
与此同时
苏洵已同欧阳修
梅尧臣在大相国寺外碰头
但见二人神色迥异
一喜一忧
不禁奇道
哎
俄事搅扰二公
梅尧臣眉眼舒展
欣然道
明允有所不知
我昨日于东郊逆得一小宅
虽僻在陋巷
墙垣斑驳
幸而月租低廉
待今日迁入
总算有了片瓦牺身
不必再叨扰永叔了
说到这儿
老梅顺势邀请苏洵
明允今晚若是得空
何不移步寒舍共饮薄酒
自当携酒登门同贺乔迁
这边喜气未散
却见欧阳修抚须苦笑
圣俞兄乔迁固然是喜事
哎
可是老夫昨夜却遇上了一件蹊跷事
听永叔提及此事
梅尧臣立刻敛起笑容
也面露几分沉郁之色
苏洵越发好奇
忙追问原由
哎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昨夜用吴掌柜所赐的琉璃杯饮酒
念及今日寻修更兼圣俞兄乔迁之喜
我二人小酌至深夜
酒尽后便置杯于案
岂料不过片刻功夫
那琉璃杯竟不翼而飞
啊
可有旁人在场或外人出入
唯有仆从替老朽添过一回酒
但那时琉璃杯尚在
且未尽永树桌案和阖府搜检过
哎
搬箱倒箧
彻夜良间
言己嗟叹
终是渺无踪迹
俱是老夫福薄公此奇珍无缘吧
饶是醉翁心胸豁达
此时也不免语意萧索
嗯
真个咄咄怪事
倒也无需太过介怀
琉璃杯既能不翼而飞
焉知明日不会翩然复归
明允所言极是
这说起怪事
京师近来的怪事何止一二
琉璃杯凭空消失
郊之火光忽闪
昼变黑犬无端生脚之类倒不值一提了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逛相国寺
过了第二道门
欧阳修忽从人群中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
不是王安石又是何人呢
所以振臂唤道
王进福
吴铭张口送出王安石的诗句
吴琼既惊又喜
连自幼敏悟的王芳也不免另眼相看
唯有王蘅见无人理会
急得跺脚嚷道
我家吃卤肉吗
吴琼轻轻一戳女儿额头
偏是你贪嘴
抬头看向店家
劳烦来一份猪头肉
说罢数出二十枚铜钱置入钱箱
吴铭见王安石正与醉翁等人叙话
心知待会儿必来摊儿前顾
于是是盛了碟碟卤肉放在桌上
招呼小丫头道
坐着吃吧
王蘅立时笑开了花
哒哒哒跑进彩幕里坐下来嘎嘎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