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集。
他的喉咙咕咕响了两下,
有些艰难地加重了呼吸。
陈萍萍毫无一丝怜悯的望着他,
你跟了我12年,
死之前,
我给你机会说最后一句话。
一处,
头目诸葛脸色微白,
旋即回复平静的微笑,
看着将自己从一名普通办事人员提拔成监察院3号人物的大人,
成恳的说。
不要相信女人,
她们都是疯子,
天生不适合做政治这个行当。
说完这话,
他反手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儿上,
咔嚓一声,
身子顿时一软,
趴在了木桌之上,
再无气息。
这是他的真心话,
就算长公主和庄墨韩的夜话没有被刻意打探的范闲听见,
但看陈萍萍的神情,
也知道长公主早就已经是院里重点观察的对象。
当长公主疯狂地出卖言冰云的那一瞬间,
一处头目朱格就注定了死亡。
尸体被拖了出去,
自然有相关的规章处理后续事务。
陈萍萍又看了一眼身前的纸,
摇头道,
继续分析,
是谁这么疯狂将所有事情掀开,
他的内心可以毫无波澜,
但是其他7位主办看见一位共同工作了十几年的同仁就这样惨淡收场,
不免还是有些感触,
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应道。
哎。
前天东夷城使团才最后离开,
今天就有了这件事情。
我看东夷城脱不开关系。
不错。
去宫里调查的结果,
无论如何,
陛下宴请两国使臣之夜,
夜入皇宫的刺客肯定与东夷城有关。
也就是在那一夜,
刺客出现在了广信宫,
杀死了长公主的一位宫女。
估计也就是那个时候,
听到了长公主与庄墨韩之间的对话。
东夷城之所以现在放出风声,
一是希望朝廷能乱上一阵子,
毕竟这次两邦之间并没有和北齐一样达到真正有效的协议。
所以东夷城很怕朝廷出兵。
而且,
一旦揭露此事,
陛下震怒之下,
与北齐的协议只怕也会撕毁,
两国战事再起。
一直处在夹缝中的东夷城,
想必最乐意见到这种局面。
不论是从动机还是从最后的效果来看,
东夷城都是最有可能出手,
也可能从此事获取最大利益的对象。
唯一的疑问是,
西山纸坊昨夜才丢的纸,
东夷城如何能够在一夜之间就写出这么多份儿来?
要知道,
他们潜在京中的人手大部分被我们监视着,
那些不在我们掌控中的人应该没有这么多呀。
一夜之间做成这件事,
至少需要40个训练有素的人手。
陈萍萍听着下属们有条不紊地分析,
微微一笑,
没有说什么,
室内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隔了一会儿,
忽然有人开口问道。
那换人的协议。
嗯,
继续。
为了抓住肖恩大人,
毁了一双腿。
如今却因长公主轻轻一卖就将肖恩放了回去。
属下。
不甘心呐。
不甘心,
那你告诉我,
你有什么办法能把言冰云活着换回来?
换是一定要换的,
我们会把肖恩活着送到北齐人的手里,
但是只能让他看上北齐上京天空一眼,
众人知道院长已有计划,
微微颌首,
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将肖恩双手奉还北齐的。
那个老家伙是当年北魏的密谍首领,
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庆国探子,
而且他脑子里的资料知道,
今天想来也会对庆国造成极大的威胁。
如果被北齐抓住的人不是四处言若海的儿子,
这些冷酷的庆国密探头目一定会上书院长劝说陛下,
让那位被北齐抓住的不幸之人为国牺牲算了。
言若海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内心深处对院长大人无比感恩,
他忽然开口说道,
那长公主那里?
我们忠于陛下,
陛下没有发话的事情我们不知道,
我们也不做,
要不要把东夷城的使团抓回来呀?
抓回来干什么?
承认朝廷的,
丢脸吗?
这件事情让八处去做,
就说是南方古越余孽,
不甘国覆在京中散播谣言,
已经全部被擒,
从牢里揪上几个去菜市口杀了。
杀之前,
记得让全京都的百姓都来看热闹,
众下属领命而去,
消毒的消毒,
散谣言的散谣言,
抓人的抓人,
只有言若海拖到了最后,
他看着院长大人冷静的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毒药能够让肖恩一路上都活着,
然后死在北齐君臣的面前。
好,
你的意思是?
我了解我的儿子,
他也不会同意陛下的做法。
我想他很乐意换肖恩一条命的。
这件事情你要避嫌,
不能参与讨论,
至于怎么做,
是我的事情。
哼,
不错,
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一种毒药可以神奇到那种地步,
就算费老现在在京都也做不到。
但是,
肖恩必须死,
言冰云必须回来,
别忘了,
4年半之前,
是我把你儿子踢到北边儿去的。
言若海还准备说些什么,
被陈萍萍冷冷地挥手止住,
淡淡的说,
行了,
我本来准备等冰云回来之后,
再让他顶替朱格的位子。
诸葛本来是可以多活几天的,
但是今天这些纸片儿到处一飞,
京都议论纷纷,
我总得给你一个交待呀。
哎,
隐藏在阴影里的事情,
忽然一下子被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了,
如此荒唐而又有效的手段,
大概也会逼着陛下给知道此事的臣子们一个交待。
你应该清楚,
院里现在有个提司,
我上次也和你说过,
我准备让他去北齐。
很危险,
他明白院长大人是要将杀死肖恩的任务交给那位提司。
不琢磨不成器。
陈萍萍的双眼显得有些疲惫了。
如果他能成功的话,
我希望将来的某一天,
你能够帮助他将这个院子料理妥当。
言若海终于明白了,
心中微微一惊,
不敢多说话,
跪在陈萍萍的轮椅面前,
重重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谁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