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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
我们生活在一个幸福的时代或一个快乐温馨的家庭
弘扬孝道文化和感恩精神是时代的主旋律
这个家和社会需要情
需要爱
也需要懂得感恩
尤其对生养我们的父母或在口语中淡淡遗忘的娘
更要常怀思念之情
敬重之意和感恩之心
下面播送的是我国当代诗人作家冰云创作的长篇纪实散文集我娘我心里的散文浩劫之痛
浩劫之痛作者
冰云
配乐朗诵
贾经the
我出生不到几个月
谁都没有料想到的是
一把空前绝后的浩劫之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燃遍了全中国
也燃向了鄱阳湖畔每个不起眼的乡村
父亲更像是一记当头棒喝
震得他晕晕乎乎
茫然不知所措
把东拳揪出来
把东权拉出去批斗
红卫兵个个龇牙咧嘴
像对待杀父仇人一样
摩拳擦掌着
一把就把父亲从屋角里拽了出来
啪啪几击耳光就上去了
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父亲瘫坐在地上
也不哭
也不问
更不敢反抗
他肚里明白
运动来了
离遭殃就不远了
娘吓得紧紧抱住我
怕我吓哭
就解下她头上的红带蒙住我的眼睛
姐姐们个个早已吓得嚎啕大哭
娘踉跄着站在门口不敢出声
眼睁睁看着父亲被这群平日里还觉亲切而突然翻脸的人压着出了门
娘泪眼模糊的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
但清晰的看着那群右臂上比平时多了一块红色袖章的人凶神恶煞的样子
刹那间头晕头痛的更厉害
恍惚中
人在旋转
屋在旋转
天地在旋转
接下来的日子也在旋转
在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运动中
父亲唐博每天都在张贴大字报
戴高帽
吊胸牌游街和挨骂挨打的声讨中度过
父亲斗得比他们要凶
因为父亲多了两层恶劣关系
一来
父亲的外婆家是地主
二来
父亲的表弟被国民党抓壮丁去了台湾
被视为有海外关系
这两点足以让父亲最佳两等多吃了不少苦头
他的高帽子上另外要多掉一块砖
他的牌子上还要多画几个叉
他瘦的拳脚自然也要狠狠的多几下
直到红卫兵将其逗臭逗垮斗倒为止
红卫兵舔心不甘的时候
就时不时跑到家里来检查检查
说白就是抄家
还好茅屋瓦屋里都空空如也
完全不是他们想象的腐败
他们气呼呼离开的时候
还不忘把我和姐姐的奶壶水壶也顺手牵羊了
他们扬长而去后
气得娘直跺脚
打开骂街
骂己骂人骂天骂地
更骂那些翻脸贼
但就是不敢骂伟大的毛主席
红卫兵后来就专门拿那座无辜的茅草屋说事
说是父亲用贪污的钱盖的
须不知这茅屋是父亲和娘借钱盖的
毛竹搭架
泥巴湖墙
竹篾和芦杆压缝
还有茅草盖顶
就成了全家一幢非常简陋而不简易的房子了
那个年代
木头算是很奢侈的建筑材料
整个屋子没有一块木料
要不是娘舍命护着它
恐怕被那帮趾高气扬的家伙早拆成废墟了
后来祖母和姐姐们安排住茅屋
我和娘住瓦屋
茅屋与瓦屋仅两三米之隔
父亲晚上挨批斗回来
就临时铺个地铺
两屋来回住
也算是肩负一家之主坚此顾彼的重任而已
娘很是心疼父亲
却无能为力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浩劫的风不仅越刮越猛
鄱阳湖一带的风也似乎毫不逊色
常年的大风大雨把茅屋吹得摇摇欲坠
淋得里外通透
有时台风一来
整个屋顶被掀开
满天飘飞的草絮如阴霾夹杂黑雪一样翻卷着
扑腾着
它毕竟是抱残守缺的茅草屋啊
又建在村北最尾的风口上
每次祖母都吓得端起盆使劲的敲打起来
边敲边喊边不停的磕头
龙卷风
龙卷风
离开我屋别醒凶
龙卷风
龙卷风
快快回到你龙洞中
七三年那个牛年
那场洪水比牛还牛
地处蒋项的黄湖
五峰和三极等主要为堤全面绝口
让这座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茅屋沉浸在一片汪洋之中
只剩下骨头架了
茅屋无论是水浇还是后来的火燎
也无论他多么的破旧
凭借坚韧不拔的个性
依然依偎在祖屋的后方
就像娘依偎在祖母身旁
我和姐姐依偎在娘与父亲身边一样
怪不得那次气的娘对着那帮抄家的家伙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们拆了我茅屋
我就跟你们拼命
其实茅屋和祖屋一样
没有任何的罪过
它有的只是滋养和参悟后人的精神所在
娘没有读书
唯恐到死都不会明白什么是文化大革命
也弄不明白什么是斗思貔貅
披邻批孔
反左反右
更不知道何谓资本主义
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等口号性的东西
脚踏十字稳
不怕棒槌滚
娘只想活着
简单而安稳的活着
可命运往往偏偏捉弄你
叫你活得困顿
活得忐忑
活得超然
活得直不起腰
抬不起头
天天披天天动
甚至没日没夜
既让红卫兵累了
腻了
也让父亲麻木了
因为实在从父亲那里斗不出什么东西来
只好押着父亲去鄱阳湖边的黄湖里靠近鄱阳湖的一个荒舟上打草
挑堤
种田等干种体力活
与积压在鄱阳湖一带的朱港诚心劳改农场的犯人一样
过着极度悲苦的日子
以效仿遵行老毛发出的各地上山下乡或下放劳动的最高指示
鄱阳湖一带除了臭名昭著的血吸虫外
就要算水沟和水田里的大麻黄了
它吸附在牛的表皮上
将其咬破
然后慢慢吸起血
吸得鼓鼓胀胀
全身通红通透
人的皮肤更是不在话下
往往一条腿上会附上好几只甚至十几只又长又黑的马达
就像吸血鬼一样蚕食着父亲的血
后来父亲的小腿得了一种顽固性的慢性疮痍病
创口常常溃烂
流脓流血不止
一到晚上
号称三只蚊子一碟菜的婆斛花般大蚊也不甘示弱
密密麻麻
嗡嗡喳喳的加入到了在父亲身上也想抢占一席之地的侵略军队伍来了
可惜
父亲不是唐僧啊
他的血都不够供应自己呀
那时候
长期的体力劳作和贫穷的家境所致
以及精神的折磨
父亲瘦削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肉
干瘦的身体和或许生活重担压弯的显得微驼的背
有种会被鄱阳湖的风一吹即倒的感觉
过度的劳累使淤积在胸口的紫色血块会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使他更像一匹苍老和瘦弱的驴子
艰难的跋涉在命运的泥沼里
娘除了劝慰之外
就是流泪
啧啧称奇的是
无论命运对父亲如何折磨
从他干瘪的喉咙里始终没有发出半句怨言
更没有怒视憎恨面前这些批斗他的人
这让红卫兵们也不免心软且对父亲肃然起敬起来
上面一有号召下来
父亲照样会被他们从鄱阳湖边上隔三差五的被带回村里来继续批斗
哪怕是后来运动到了尾声
也要摆摆样子给下乡巡视的领导观摩
那些肆意猖狂的人
一个个就像水田里翻滚的蚂蝗
空中飞舞的蚊子一样无孔不入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
娘每每看到父亲憔悴不堪的样子
欲哭无泪
有时候我顽皮的时候
也少不了娘心疼的几巴掌
以发泄他对父亲也是对自己爱莫能助亦或无能为力的憋屈与怨气
但他从来不伤害祖母半句
后来祖母走了
父亲流泪了
娘却哭得很伤心
娘不仅在哭自己
哭命运
更是在哭这场史无前例的浩劫带来的锥心轮骨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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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
刚才你们欣赏到的是冰云的散文浩劫之痛
如果大家觉得意犹未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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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长篇纪实散文集我娘我心和感恩歌曲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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