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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已经给家里来了三次电话
说是苏老师还有些私人物品留在办公室里
而且需要家里人给他办一下离职手续
他的工资还未结算
学校里的人都以为苏里诺回南京老家了
教务处的张主任愁眉不展
苏里诺一走
顾雨楠也走了
一下子少了两个老师
缺了人手
他不得不自己代课
邱士成总算抽了个空去了学校一趟
去给苏里诺办离职手续领工资
路过他以前待过的办公室
去给他取落下的东西
见靠窗的那张位置也是空着的
顺道问了句
哎
那张空着的位置以前是哪位老师的
旁边的老师答他
哦
是顾老师的
哦
他回来取过东西吗
人倒是没看见
总之东西是大半个月前就拿走了
从学校出来后
邱士成转念去了顾雨兰以前的住处
门轻易被打开
空气里一股呛鼻的尘味
桌子上也积了灰
一看便知已愉悦没有住人
看来他走后不曾回来过
屋子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梳妆台上一面镜子
一只装链盒
盒子里的东西都被带走了
抽屉里也是空的
第一层
第二层
最后一层拉开来
躺着一块破旧的绸布
合上的瞬间似乎有碰撞声
邱士成再度拉开第三层抽屉
将那块绸布拿起来
里面包裹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他蹲下去捡
是件翡翠手镯
没记错的话
李圈刻了小字
窗外的阳光投在积尘的地上
他借着光仔细辨认李圈并不清晰的刻字
往事跟着浮上心头
很多年前
那应该是杏花春雨的四月
在江南带他一起去江边垂钓
他和掌舵的渔家人坐在亭子里闲聊
他把船驶到江心
突然刮起风
雨水从天上仓皇而下
远远看
他站起来朝江心的他大喊
你小心点儿
四月的天气还带着料峭春寒
江边种着杏花
江风细雨吹落一束花瓣
他突然想起古人写的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双飞
大概就是此情此景吧
隔了数月
就快到他的生日
在古玩店里偶遇这件翡翠手镯
当时正为礼物发愁的他立刻就买下了它
又甚觉着物事少了点什么
那古玩店的老板便说
他认识一个老工匠
手艺一流
刻个字变成了独一无二
那刻什么好呢
他突然想起那天江边的情景
不如就微雨燕双飞者一句吧
又凑巧含了他的名字
多好的寓意
邱士成起身
拿手抹开桌子上沾的灰尘
成色依旧和当年一样
真没想到
他带走了那么多东西
竟没有将这带走
他原本打算将镯子重新放回去
想了想
将镯子收回自己的口袋
却在那块绸布里留下一张纸
他还是想赌一把
他会为了这东西再回来
九月中旬的时候
梁平县公安局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
一个礼拜之后
中央领导人将莅临梁平县视察民生
公安机关遂决定召开欢迎大会
全面清剿曼陀罗的任务还未完成
参与病毒计划的人员名单也未破获
但好在还是有令人倍感安慰的消息
瓦先生终于破解了病毒方程式
这个星期里
高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参会人员的安保工作中
毕竟是中央来的大人物
出不得丁点差错
邱士成也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局里的事上
恰恰就在这个时候
他接到了来自宋雨霜的消息
九月下旬
难得还有这样炙热的太阳
像夏天的烈日
烤得人一身汗
邱士成从外面回到局里
衣服还未来得及脱
秘书室的小周就跟他来汇报
队长
有人找您
让您一回来就给他回电话
灌了整整一杯凉茶
他才问
谁打电话
没留下名姓
只留了一句话
没头没脑的
叫什么微雨燕双飞
说是您听了自然知道是谁
一听这话
邱士成紧跟着问
什么
什么时候来电话
差不多半小时前
邱世成忙跟着小周去到秘书室
回拨刚才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自称是雨花街上的一家成衣铺的老板
显然
宋宇双只是借用了这家的电话
那老板承认
的的确确是个女人拜托自己打的这个电话
外地口印
戴着遮阳帽
帽子上垂下的面纱挡了半张脸
又围了丝巾
看不起面内容说是皮肤过敏
吹不得风
他留下口信
说是跟您拿一样东西
他约您明晚十点
南星桥下见面
邱士成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高瞻
也没有安排其他的人手埋伏
他认为
他与宋雨双之间存在的私人恩怨
最好他一个人解决
而且
就算抓捕了宋雨霜
也只是抓了他一个人
他太了解他了
曼陀罗病毒计划和那份名单
对宋玉霜来说
不过是一份任务
和当年的青木计划一样
他太清楚他的软肋在哪儿
当年他有把握
现在一样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