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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集
等到铁索一响
玛丝洛娃又进了牢房
大家都朝他转过脸来
就连诵经师的女儿一时间也停住脚步
扬起眉毛看了看进来的玛丝洛娃
但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就又迈着坚定的大步来来回回走了起来
克拉布列娃把针插到粗麻布上
用疑问的目光从眼睛上方凝视着玛丝洛娃
哎呀
你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无罪释放呢
看样子是要你坐牢了
他用几乎像男人一样沙哑的粗嗓门说
他摘下眼镜
把针线活放下来
好闺女
刚才我还跟大婶说
也许马上会把你释放的
听说也常有这样的事儿
说不定还会给一些钱
那要看你的运气了
道口供马上用他那唱歌一般的声音说起来
哎
谁知却是这样
这么看我们算的卦都不灵
好闺女啊
看起来这是上篇定了的呀
他不停嘴的说着亲热而悦耳的话
当真判了罪吗
飞道侠带着同情和亲热的神情
用他那孩子般清澈而明亮的蓝眼睛看着玛丝洛娃问道
他那快活而娇艳的脸变了样
好像就要哭出来
玛丝洛娃一声也没有回答
默默的走到自己的床前
坐到床板上
他的床是靠边第二张
紧挨着克拉不列娃
我看你还没有吃饭呢
飞道侠说着站起身来朝玛丝洛娃走来
玛丝洛娃没有回答
把两个白面包放在床头上
就开始脱衣服
脱下落满灰土的囚服
从全区的黑发上解下头巾
又坐了下来
在床铺另一头跟小孩子玩的驼背老婆子也走过来
站在玛丝洛娃面前
他很心疼的摇了摇头
嘬着舌头说
小男孩也跟着老婆子走了过来
睁大了眼睛
上嘴唇撅成三角形
盯着玛丝洛娃带来的白面包
玛丝洛娃这一天经过种种事情之后
看到一张张同情的脸就想哭一场
而且他的嘴唇已经哆嗦起来
但他强忍住了
一直忍到老婆子和小男孩走到跟前的时候
可是等他听到老婆子那好心的充满同情的啧啧声
尤其是小男孩那专注的目光从面包转到他身上
跟他的目光相遇时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整个的脸哆嗦起来
他放声大哭起来
我说过嘛
要找一个真有本事的律师
怎么
要流放吗
克拉布列娃说
玛丝洛娃想回答
可是说不成话
他一面哭一面从面包里取出那包香烟
烟盒上印着一个高发髻
袒露三角形胸部的红颜女士
她把烟递给克拉布列娃
克拉布列娃看了看上面的画
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主要是不赞成玛丝洛娃这样乱花钱
他拿出一支烟在灯上点着了
自己吸了一口
然后塞到马斯洛娃手里
马斯洛娃依然哭着
如饥似渴的一口又一口把烟吸进肚子里
又吐了出来
半的苦意
他抽抽答答的说
这伙恶霸
该死的吸血鬼
他们就不怕上帝毫无来由就给闺女判了刑
这时候还在窗前的几个女人发出响亮的哈哈大笑声
小女孩也在笑
她那尖细的孩子笑声跟三个女人那沙哑而刺耳的笑声汇合成一片
有一名男犯在院子里做了一个什么动作
惹得窗口的观众忍不住大笑起来
哎呀
这剃光了毛的公狗
他这是干什么呀
那个红头发女人说
她笑得哆嗦着
浑身的肥肉
把脸贴在铁栅栏上胡乱嚷起下流话
真是够呛
有什么好笑的
克拉布列娃对着红头发女人摇了摇头说
接着又问一下玛丝洛娃
判了很多年吗
四年
玛丝洛娃说着
眼泪扑簌簌流了出来
有意滴落到了香烟上
玛丝洛娃很生气的把香烟揉了揉扔掉了
又拿起一支道口工
虽然不吸烟
却马上把烟头捡起来
把烟头抻抻直
一面不住嘴的说着
他说好闺女
这么看还是俗话说的对
宫里呀
要膳珠吃了
他们想怎样就怎样
克拉布列瓦大婶说他们会放了你
我说不会
我说我心里感觉到他们一定要把这个好闺女折腾够的
结果就是这样
他一面说一面得意的听着自己的声音
这时男犯都已经从院子里走过去
跟男犯搭话的几个女人都离开窗口
也走到玛丝洛娃跟前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带着女孩的秃眼镜酿酒女人呀
怎么判的这么重呀
他一面问一面挨着玛丝洛娃坐下
继续很麻利的打着袜子
判得重就因为没钱
要是有了钱
请上个能说会道的机灵律师恐怕就没事了
那个姓什么来着
全头发大鼻子那个家伙
我的妈呀
他能从水里捞出干的
能把他请来就好了
克拉布列娃说
俊姐挨着他们坐下来
呲着牙齿说
能请到当然好了
那人少了一漆卢布
连踩都不踩呢
因送火罪坐牢的老婆子插嘴说
我也够受
人家把我家儿媳妇夺走
又把儿子关进来喂狮子
我这么大年纪了也给关进来了
他弟一百次讲起自己的遭际
坐牢和讨饭看起来怎么也躲不掉
不是讨饭就是坐牢
哎
看起来他们那些人都是这样范思酒的女人说着仔细看了看小女孩的头
就把袜子放在身旁
把小女孩拉到两腿中间
用动作麻利的手指头在她头上逮起虱子都问我
你为什么卖思酒
不卖我拿什么养活孩子
他一面说一面继续做着做惯了的事
贩酒女人的话是玛丝洛娃想起了酒
有酒就好了
他用袖子擦着眼睛
只是偶尔抽搭着对克拉布列娃说
要喝酒了
好吧
拿钱来
克拉布列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