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集。
8个丫头一听这话,
都开心起来,
齐齐应谢。
凤羽珩一摆手,
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李嬷嬷和满喜宝堂三人,
至于你们三个,
想必你们的主子很快就会有新的安排,
我这柳园庙小,
实在是装不下了。
话说完,
不着痕迹的向望过来的满喜投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满喜暗松了口气,
因为新来了下人,
小小的柳园根本不够住,
聘礼箱子搬了满院,
黄泉和忘川主动提出轮班看管,
其他人都挤到厢房和耳房里。
至于李嬷嬷三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宁愿跟这些下人挤到一处,
也没提要回金玉院的话,
他们不提,
凤羽珩便也不敢硬然叫了。
满喜服侍她沐浴,
这番所为,
在李嬷嬷看来就是她。
凤羽珩故意为难满喜,
老唐还替满喜委屈,
只是满喜心里明白,
二小姐定是有话要与她单独说。
得到凤羽珩的授意,
忘川带着被安排到凤羽珩屋里的清玉一起在院子里继续盘点物品,
满喜则一桶一桶的往房里提水准备沐浴。
凤羽珩早就从空间里拿出治疗甲癣的特效药,
去除了外包装,
再寻了个小瓶子将液体盛进去,
看起来就与这古代的东西没什么两样。
沐浴更衣完毕,
她叫了满喜到桌前,
先用洗甲水将上面的甲油卸掉,
再让其两手平伸,
亲自用小刷子将那药液渍系到。
涂到上面,
满喜自然是不知道涂到指甲上的是什么东西,
只觉得很舒服,
带着丝丝凉意。
原本阵阵发痒的指甲,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止了痒。
她万分惊奇,
看向凤羽珩的目光带着真心的感激。
凤羽珩却没对这药多做解释,
只是问她,
李嬷嬷有没有说打算什么时候带你们回金玉院儿去有。
满喜告诉凤羽珩,
她说今晚先留下,
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不出意外的话,
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
凤羽珩冷笑,
哼,
是想看看我这些聘礼打算怎么安排吧。
满喜点头,
肯定是的,
大夫人向来对钱财极为在意,
二小姐这边。
弄多出来这么些好东西,
她一定是想要弄到自己手里的。
那就让她折腾好了。
凤羽珩不再多说,
见满喜手上的药干了,
又涂了一遍,
这才道,
那明早你就跟着回去。
一切还跟从前一样,
多留意沈氏,
我若有事,
自会去寻你。
满喜很聪明,
马上就明白了凤羽珩的意思,
二小姐放心,
奴婢留在那边,
一定为二小姐做好接应。
嗯,
她很满意,
每隔5日,
我会给你送一次药,
你且在我这房里待上一会儿,
半个时辰后,
我为你涂上颜色。
柳园这边一切趋向正轨。
但有人得意,
自然就会有人失意。
比如说凤粉黛。
虽然白天凤羽珩刚许了她一条五宝手帕,
但这丫头就是有一颗永远不懂得满足的心。
眼见凤羽珩在御王府的撑腰下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在她上面,
除了凤想容之外,
其余两个姐姐。
一个是凤家嫡女,
京城第一美人。
一个是未来御王府的正妃。
他呢?
小姑娘撇头瞅了瞅正在屋中描眉画眼等着凤瑾元晚上过来的韩氏,
气就不打一处来,
冲过去一把将她手中的胭脂夺下来,
尖着嗓子就喊,
整天就知道打扮你自己,
你就不能为我想想?
韩氏手一哆嗦,
脸上原本时刻都挂着的媚态也渐渐退了去,
她这个女儿从来都是这样,
会突然之间情绪失控,
冲着她发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其实韩氏心里明白,
今日被凤羽珩这么一刺激,
粉黛肯定是受不了的,
可是受不了又能怎样?
你姨娘,
我就是个妾,
你让我怎么为你想?
凤沉鱼的娘原本也是个妾。
粉黛始终想不明白这个事情,
为什么人家当妾都能爬上主母的位置,
你就不行?
如果你有人家那样争气,
我至于还是这府里的一个小小庶女吗?
庶女怎么了?
韩氏凤眼一挑,
庶女也是凤家的孩子,
你父亲是宰相,
你纵是庶女,
又有谁敢轻待了你?
可是也没人重待我,
哼。
粉黛气呼呼地坐到椅子上,
继续冲韩氏发火,
你难道不知道老太太对我的态度吗?
你难道不知道大夫人根本就不愿意管我和想容吗?
你难道不知道凤沉鱼她根本就是挂着菩萨脸,
实际是豺狼心吗?
韩氏吓得赶紧上前将粉黛的嘴给捂住,
你瞎说什么?
我告诉你,
在这个家里,
谁都可以诋毁,
唯独对你那大姐姐,
你死了,
扳倒她的心,
她们都好,
那我怎么办?
我怎么办?
粉黛失控般的叫喊起来,
我也想要凤羽珩的那些东西,
你能给我找一个那样的夫婿吗?
韩氏无奈,
你才多大,
还没到说亲的年龄。
到了就有了。
粉黛眼睛又立了起来,
每天就知道描眉画眼的勾搭父亲,
你勾搭出什么结果啦?
你有本事倒是生个儿子啊。
原本家里只有那个不争气的大哥,
现在凤子睿回来了,
咱们还有什么指望?
终于,
凤粉黛的话让韩氏沉默下来,
一只手轻抚到肚子上,
精致的眼妆被顺涌出来的泪糊了去。
儿子吗?
她何尝不想有个儿子,
可在这个府里,
只要沈氏还在,
她也好,
恩师也好,
都别想生下儿子来。
去年她有孕,
糊里糊涂的喝了一碗保胎的药,
孩子就没了。
大夫说那是个成了型的男胎。
后来她暗里查出那大夫与沈氏身边的金珍。
你往来?
她与凤瑾元说,
却没得到任何结果。
再后来,
宫里太后过寿,
凤瑾元献上了一座翡翠观音,
听说是沈氏的胞弟为她特地寻来的。
沈氏总有让凤瑾元无法舍弃的理由,
而她还是除了一张已经开始枯萎的脸之外,
什么都没有。
这一晚,
凤府注定有很多人难眠,
粉黛失控,
沈氏也没好到哪儿去,
御王府搬过来的那些东西没落到她手里,
她是浑身都难受。
沉鱼无奈的在旁边劝着,
可是说着说着,
自己也不甘心起来。
要说别的也就算了。
只是一想到那五宝。
沈氏怎会不明白沉鱼的意思,
当即便冷哼一声,
哼。
我的沉鱼是京城第一美女,
五宝当然要穿在你的身上才能显出价值。
沉鱼幽幽一声叹息。
哎,
可人家毕竟是未来的御王妃,
是皇上最宠爱的九皇子的正妃,
九皇子又能怎样?
沈氏不屑的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
原本你父亲是想要把这门亲事换给你的,
结果那九皇子不争气,
自个儿伤了身子,
一个子嗣都没希望的皇子就与那把龙椅彻底绝了缘。
他凤羽珩现在再风光,
将来还不是一样,
见到你要磕头请安?
沉鱼脸红了红,
娇柔又婉转的叫了声,
母亲。
沈氏这才露了笑脸,
拉过沉鱼的手说,
我们沉鱼要嫁就嫁未来的天子,
可人家愿意娶我吗?
毕竟我只是凤府的祭嫡女,
谁敢说你是祭嫡女?
沈氏吐了一口粗气,
咬牙道,
那凤羽珩不是还得在府中待嫁吗?
三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沉鱼放心,
那些个衣料早晚都是你的。
也只有你才配得起那样珍贵的东西。
沉鱼没动声色,
眼里却闪了几丝欣喜的光。
柳原。
凤羽珩睡得正香。
突然就听到有拍门的声音传来,
时刻都保持警惕的她立时转醒。
就听到门外忘川急切的喊着,
小姐,
小姐醒了吗?
她眉心微皱。
心底忽悠一下。
便知定是有事发生,
赶紧开口道。
行了,
进来。
忘川匆忙而入,
到了近前,
急声道,
小姐,
快去看看,
睿少爷病了。
病了。
凤羽珩一愣。
睡前还好好的,
还跑到院子里缠着黄泉玩儿了好半天,
怎么突然就病了?
来不及细穿衣,
随手扯了件衫罩在外面,
跟着忘川往子睿的房里跑。
她们到时,
小家伙正惨白着一张脸趴在床榻上拼命呕吐。
姚氏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
孙嬷嬷不停地帮着子睿顺背,
却也没见好转。
见她过来,
黄泉一手端着木盆,
一边对凤羽珩说。
睿少爷是睡下之后发的病。
原本我和忘川在院子里,
孙嬷嬷出来叫我们,
说是睿少爷睡得很不踏实,
待我们再进来,
少爷就开始呕吐了。
孙嬷嬷补充,
睡下之前就有些腹泻。
凤羽珩点点头,
坐到床边,
伸手搭腕,
不一会儿便松了口气,
没事儿。
姚氏见凤羽珩说没事,
也稍微安了心,
又急着问,
那到底是什么病?
凤羽珩苦笑,
咱们在山里住了这么些年,
从未沾过油腥,
昨晚那些油腻的东西,
子睿从小到大都没吃过,
突然下了肚,
引起肠胃反应也是正常的。
要是不解,
那为何我们没有反应?
咱们在山里不也没沾过油腥吗?
凤羽珩一边扶着子睿,
一边对姚氏说,
但咱们以前在凤府吃过啊,
子睿离开京城时才3岁,
哪里有我们的饮食正常?
姚氏这才明白,
那要不要请大夫凤羽珩摆手?
这大半夜的就不折腾了,
我先帮子睿看看,
如果明早不好,
再请也不迟。
姚氏对凤羽珩很是相信和放心,
她始终认为是凤羽珩小时候跟着她,
外祖听得多,
看得多,
会诊病是正常的。
司嬷嬷可是娘亲先去休息吧,
她得先把人支走。
黄泉继续在院子里守夜,
忘川去烧点开水。
姚氏虽说不想走,
但看凤羽珩目光坚定,
便点点头,
带着孙嬷嬷离开了。
她知道女儿大了,
有很多事情她想要自己做主,
既然这样,
她便成全女儿。
见众人离开,
凤羽珩这才趁子睿没注意时,
轻抚腕间,
将意念探入药房,
找了一圈,
翻出一袋儿儿童用的肠胃抑菌冲剂,
将孩子在床榻安顿好。
她起身走到床前,
将冲剂倒入茶碗内。
再随手将袋子扔回药房。
不多会儿的功夫,
忘川烧好了开水进来,
她就着开水将药冲好,
待水温后喂着子睿喝了。
忘川看着碗中的药汤,
自吸吸鼻子,
发现并没有太重的苦味儿,
反而有一丝甘甜在里头。
她很想问问这是什么药?
二小姐什么时候拿来的药?
但随即想到临出御王府时王爷的亲口嘱咐。
不要过于深究有关凤二小姐的事,
她做什么,
你们只管看着就行,
不许过问,
更不许对旁人说起。
忘川便收起了好奇心,
帮着凤羽珩一起守着子睿。
孩子喝了药,
很快便止了吐,
也不再嚷着去茅房。
没多一会儿,
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忘川再一次暗暗感叹那药汤的神奇。
宋羽珩见她没问,
便也没做解释。
毕竟是以后要贴身伺候自己的人。
如果好奇心太重,
凡事都要解释个清清楚楚,
只怕她要崩溃了。
柳园这边折腾半宿,
第二天一早,
子睿生病的消息不出意外的传到了沈氏耳朵里。
凤羽珩看着满喜偷偷递来的眼色,
便知这消息是孙嬷嬷早起传出去的,
她并没追究沈氏昨日受了气,
这口气总是要出来的。
只怕眼下就是个突破口,
她倒要看看对方是要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
客卿大夫进门时,
沈氏带着安氏和韩氏都来了,
就连老太太那边都派了赵嬷嬷过来。
沈氏一进柳园,
眼睛就没从那些箱子上移开过,
贪婪尽泻,
想掩都掩不住。
黄泉轻哼了一声,
大声招呼大夫人,
请里面坐。
沈氏厌烦的挥了挥帕子,
扭动着肥圆的身体进了子睿的屋,
却只象征性的看了一眼,
也嫌弃的不再上前。
韩氏向来巴结着沈氏,
见她靠了后,
便也跟着退到外间。
倒是安氏跟着赵嬷嬷一直凑在前头,
不时地跟大夫问上几句。
这大夫倒是认真负责,
仔细问了孙嬷嬷昨晚子睿发病的情况,
又对着子睿又是掐脉又是翻眼皮的一番诊治。
最后下了结论。
小少爷,
这是肠胃不适,
在下开几副药,
吃上几日就会好啦。
姚氏见这大夫说的跟凤羽珩一样,
不由得对凤羽珩的医术又信任了几分。
孟川与凤羽珩对视了一眼,
没说什么。
她记得昨日小姐给喂过药之后,
少爷分明已经好了。
就算还要养几日,
怕也用不着再喝苦药汤子吧。
明明小姐那里有更好的药。
但接过凤羽珩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忘川心下了然,
没多说什么。
听说是肠胃不适,
等在外间的沈氏嗤笑了一声。
我还当是什么大病,
原来是吃饱了撑的。
韩氏原本掩口娇笑,
但见凤羽珩信步而来,
生生的把那笑从脸上卸了去。
母亲说的是,
子睿当然没有大病,
凤府的少爷健康着呢。
她提醒沈氏,
子睿也是凤家的少爷,
可别太过得意。
沈氏又哼了一声,
站起身道。
哼,
既然没事儿,
我就先走了。
转身的时候,
又看到院子里那一堆箱子,
火气就腾腾的往上冒。
得了东西也不说孝敬长辈,
哼,
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规矩。
凤羽珩对着她的背影轻笑说道。
多谢母亲提醒,
待会儿阿珩就挑个好物件去孝敬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