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集。
金卓言进了院门,
沿着抄手游廊路过垂花门。
这垂花门的对面,
金相和老伴儿闵老夫人正坐在廊下说着话。
见到金拙言进来,
老夫人扶着椅子站起来笑着招手。
哎哟,
你嗡嗡啊,
正等你呢。
金卓言干脆大步地穿过院子,
上了台阶。
老夫人满眼怜爱的看着金拙言在她刚刚坐的椅子上坐下,
转身进了屋。
没什么事吧?
金拙言看着翁翁有几分阴沉的脸。
不算什么事。
他到京城了,
在郊外。
金相声音低低的。
金卓言一愣,
随即瞪大了眼睛,
谁哪个他,
他,
他来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他不是说。
你急什么?
金相微微蹙眉,
有几分不满的横他一眼。
金拙言吸了一口气。
我是有点急了,
一听到他,
他来就没好事,
回回都没好事。
嗯。
金相,
这一声,
嗯,
说不上是同意啊,
还是不同意,
下个月岩哥大婚没几天了,
他来也是人之常情,
不用多想,
不过和你说一声。
他来真没什么事儿,
轻舟言可不怎么信,
是有一点小事,
不过不在你这边,
跟你说一声,
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金相的语调听起来很轻松,
京卓言却皱起了眉,
那个和尚可从来没有小事儿。
江阴城外的安福镇和高邮城外的北三里是一样的,
都是自从有了驻军才兴旺起来,
之后又成了江阴军和高邮军聚集的地方。
围着安福镇的半圈,
是通往运河的小安河,
河水清澈安
安宁河边杨柳青青,
草色青翠。
河边上到处是脸上盖着草帽躺着睡觉,
从镇上的茶馆儿拎着茶壶过来坐着吹河风说话,
以及一蹲蹲一天的钓鱼的人。
这富贵儿一手提着一只粗陶大茶胡子,
一手拿着个杯子,
走到蹲在河边钓鱼钓了不知道多久的银棍儿身边。
他蹲下看了看河里的鱼浮,
又放下茶壶,
伸手拉起系在一旁树杈上的鱼篓子,
将这鱼篓子提溜起来,
看着那鱼篓子里已经足足小半篓的大小鱼,
啧啧有声啊。
哎哟,
老哥,
你这是行家呀,
这日头还没升到头顶上呢,
这就大半篓啦。
人家是靠这个糊口的。
镇上一家小饭铺子的伙计过来送了一壶茶给银贵儿,
手脚利落,
拉起鱼篓,
将这鱼挨条从鱼篓里扔带来一只小竹筐里。
这几条鲫鱼不错,
两三碗浓汤是有了。
哎哟,
这条黑鱼好啊。
正好一大早,
老陈家的小子就来问过,
说有上好的黑鱼给他留着。
瞧了,
一共11条,
我拿回去,
我一会儿让当头给你算钱。
这银棍儿头也不回,
摆了摆手,
伙计刚把鱼篓放回河里,
银棍儿诶,
猛地一提,
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被提出了水面。
富贵儿蹲在一边儿,
看着那伙计,
哎哟哎哟的,
正有人要吃鲤鱼呢,
让银贵赶紧把钩上的鱼丢给他,
羡慕不已。
老哥,
有这手本事,
走到哪儿也饿不着啊,
老哥,
你这钓鱼有什么秘诀没有?
富贵凑上去,
伙计一边取下鲤鱼,
一边看着富贵笑。
哎,
这话我也问过。
老葛头儿倒是不藏私,
不过他这份眼力,
少说也得练上10啊,
年知道了也没用,
嘿,
你们俩我得赶紧回去了。
老葛,
中午想吃啥?
当头让你早点儿说,
他得空了亲手给你做。
撑头做的油泼面最好,
他要得空给我来一碗。
银贵儿不客气的回头道。
嘿,
伙计笑起了。
好嘞。
铛头最得意的就是他那手油泼面,
但凡要吃油泼面的,
他得不得空都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