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e42fdb87f5d8e6b9cda4c84ab7a44ca8.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九集
老人有一次站起身来
隔着船舷撒尿
然后抬眼望着星斗
仔细的核对航向
吊索从他肩上一直钻进水里
看起来像一道灵光
鱼和船此刻行动放慢了
哈瓦那的灯火也不大辉煌
于是他明白
海流准是在把他们带向东方
他想
如果我就此看不见哈瓦那那炫目的灯光
那么我们一定是到了更东的地方
因为如果这鱼的路线没有变
我就能好几个小时一直能看见灯光
啊
不知道今天的棒球大联赛结果如何
他想
干这行当
有台收音机才美呢
他接着想
老是惦记着这玩意儿
哎呀
想想你正在干的事吧
你哪能干蠢事啊
然后他说出声来
哎
但愿那孩子在就好了
可以帮我一把
让他见识见识这种光景
谁也不应该上了年纪自己呆着还想
不过这也是避免不了的
为了保养体力
我一定要记住
趁金枪鱼没坏时就吃
记住
哪怕你只想吃一点儿
也必须在早上吃
记住了
他对自己说
夜间
两条海豚游到小船边来
他听见它们翻腾和喷水的声音
它能辨别出那雄的发出的喧闹的喷水声和那雌的发出的喘息般的喷水声
嗯
他们都是好样的
他说
他们嬉戏打闹
相亲相爱
他们是我们的兄弟
就像飞鱼一样
接着
他怜悯起这条被他钓住的大鱼来了
他想
它真出色
真奇特
而且
有谁知道它年龄多大呢
我从没钓到过这样强大的鱼
也从没见过行动如此奇特的鱼
也许它太机灵
不愿跳出水来
他可以跳出水来
或者来个猛冲把我搞垮
不过
也许他曾上钩过好多次
所以知道应该如何搏斗
他哪会知道
他的对手只有一个人
而且是个老头儿
不过
还是条多大的鱼啊
如果鱼肉良好的话
在市场上能卖多大一笔钱呢
它咬起饵来像条雄鱼
拉起吊索来也像雄鱼
搏斗起来一点也不惊慌
不知道
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打算
还是
还是就一直这样
跟我一样不顾死活
他想起有一回钓到了一对大马鲮鱼中的一条雄鱼
总是让雌的先吃
那条上了钩的正是雌鱼
它发了狂
惊慌失措而绝望的挣扎着
不久就筋疲力尽了
那条雄鱼始终待在它身边
在吊索下窜来窜去
陪着它在水面上一起打转
这雄鱼离钓索很近
老人生怕他会用它的尾巴把钓索割断
这尾巴像大镰刀一般锋利
大小和形状都和大镰刀差不多
老人用鱼钩把雌鱼钩上来
用棍子揍他
握住了那边缘如砂纸似的青剑般的长嘴
连连朝他头顶打去
直打的他颜色变成和镜子背面的红色差不多
然后让孩子帮忙
帮他拖上船去
这个时间
雄鱼一直待在船舷边
接着
当老人忙着解下钓锁
拿起鱼叉的时候
雄鱼在船边高高的跳到空中
看看雌鱼在哪里
然后钓下去
钻进深水里
他那淡紫色的翅膀
也就是他的胸鳍大大的张开来
于是他身上所有淡紫色的宽条纹都露出来了
他是美丽的
老人心想
而他始终待在那儿不走
老人想
当时那雄鱼始终不愿离开的情景
是他看到最令人伤心的了
孩子也很伤心
因此
我们请求这条雌鱼原谅
马上把它宰了
这时他又说出声来
哎
但愿那孩子在这儿就好了
他把身子安靠在船头的边缘已被磨圆的木板上
通过勒在肩上的吊索感到这条大鱼的力量
他正朝着他所选择的方向稳稳的游去
老人继续想
由于我干下了欺骗他的勾当
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他选择的是待在黑暗的深水里
远远避开一切圈套
罗网和轨迹
我选择的是赶到谁也没到过的地方去找他
到世界上没人去过的地方
现在我跟他拴在一起了
从中午起就是如此
而且我和他都没有人来帮忙
他想
也许我不应该当渔夫
然而这正是我生来该干的行当
哎呀
我一定要记住
天亮后就吃那条金枪鱼
离天亮还有点时间
有什么东西咬住了它背后的一个鱼饵
他听见钓竿啪的折断了
于是那根吊索越过船舷朝外直溜
他摸黑拔出鞘中的刀子
用左肩承担着大鱼所有拉力
身子向后靠
然后就着木头的船舷把那根吊索割断了
然后把另一根离他最近的吊索也割断了
他摸着黑把这两个没有放出去的吊锁卷的断头系在一起
他用一只手熟练的干着
在牢牢的打结时
一只脚踩住了吊锁卷
免得移动
他现在有六卷备用吊锁了
他刚才割断的那两根有鱼饵的吊锁各有两卷备用吊锁
加上被大鱼咬住鱼饵的那一根上的两卷
它们全都接在一起了
他想
等天亮了
我要回到那根把鱼饵放在水下四十英旬深处的吊索边
把它也割断
连接在那些备用吊索卷上
我将丢掉两百英旬出色的卡塔卢尼亚吊索
还有吊钩和导线
这些都是能再制备的
万一钓上了别的鱼
把这条大鱼倒搞丢了
那再往哪儿去找
我不知道刚才咬饵的是什么鱼
很可能也是一条大马鳞鱼
或者剑鱼
或者鲨鱼
我根本来不及琢磨
我不得不赶快把它摆脱掉
他又一次说出声来
但愿那孩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