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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集
皇后在偏殿喝了醒酒汤
又扑了一些粉
瞧着被酒气蒸腾起的红晕渐渐淡一些
才预备要回到席面上去
正吩咐千雅将她酒壶里的酒都换成白水
王贵来说
傅恒到了
我以为他不会来
皇后神情淡漠
从千雅手中抱过怀炉
在门外见到了弟弟
傅恒恭恭敬敬的行礼请安
皇后则说
我们去外头说话
大大方方才好些
姐弟俩沿着长廊慢慢走
一阵风扑面
星点冰凉融化在脸上
皇后仰望夜空
念道
下雪了
转眼永莲走了一年多
若非礼部还惦记着端惠太子的身后
哀容宫里早就把他忘记了
傅恒听得这话
身上气息柔和了一些
垂手道
何请娘娘保重
傅恒
你心里是不是恨我
恨我没有及时向皇上请旨把红颜赐给你
皇后不能对弟弟坦白自己做过什么
那是她向红丽的承诺
红丽极力掩盖了一切
她若再说出口
便是又一次辜负了丈夫
傅恒冷声道
只怕娘娘现在觉得没有说才是最最好
皇上既然早已中意红颜
娘娘若上病宁与臣都会遭皇上厌请
皇后焦虑的望着弟弟
傅恒
你不要和皇上敌对
千万不要仇视他
哪怕觉得他对不起我
这也与你不相干的
他能给你一切
也能毁了你的一切
你可以恨姐姐
不要恨他
傅恒的脸色比冰霜还冷
只点了点头
皇后又道
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傅恒
你忘了他吧
既然一切都无法改变
你忘了他才能解脱一些
傅恒凝望着姐姐
她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
站在人世间的最高处
承受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风霜雨雪
他还不知道是姐姐亲手把红颜送上了龙榻
也满心以为皇帝动了心
在圆明园里他就看出端倪
如今更不需要解释了
可皇帝尚且如此辜负姐姐
他又怎么会对红岩好
若是对红岩好
红岩现在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附和姐姐
我忘不掉红颜
傅恒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
每个字都浸透了他这一年来的情谊
我会好好在皇上身边当差
做他的股功之臣
为富察家再创辉煌
我要屹立在朝堂之巅
只有这样
我才能守护他
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帮到他
你们有一点点暧昧
就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长眉锦簇
伸手抓紧了弟弟的衣袖
您放心
任何会伤害到他的事我都不会做
傅恒却挪开了姐姐的手
神情坚毅
怪只怪我曾经一无是处
值得吗
傅恒
你也不过是现在一时一起
早**忘记的
等你有了妻儿
有了家室
皇后摇头道
姐姐不会允许你和她再有任何往来
值不值得
我自己明白就好
又何须向任何人交代
傅恒朝后退了半步
躬身道
娘娘
久立宴席只怕不妥当
让臣护送您回袭吧
傅恒
你心里还是恨我是不是
皇后伸手想要拉着弟弟
但傅恒又侧身让开
沉默不语的请皇后先行
皇后心痛如绞
这是他自己造下的孽
结果一切风波过去
只有红丽愿意包容他
不离不弃
可他却在那时候把红丽放在了对立面
然而现在
他最心爱的弟弟
再也不会与自己并肩而立
此刻
寿康宫中
红颜一个人在屋子里呆着
他的屋子有炭炉
不怕外头冰天雪地
收看宫里什么都丰足
欲知嬷嬷说从前就一切都好
今年不知怎么突然变得更好
嬷嬷话中有话
红颜却没会意
此刻他打开了面前的陶罐
一股香甜扑鼻而来
那是钻入心里的甜
会叫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琥珀色的蜜糖里
点点桂花瓣闪烁着金箔的光芒
红爷咽了咽口水
用手指沾了一点盖子上的蜜
仅是这一丁点儿就甜的醉人
而屋子里门窗紧闭
没多久就满屋生香
红颜只怕自己的衣衫被褥都要沾染上香气
赶紧封存了起来
而想到刚才那小公公的话
不禁皱眉望着这陶罐
这一罐桂花蜜
他真的能收下吗
皇帝为什么要偷偷摸摸送自己一罐桂花蜜
他刚才死活不肯要
那小太监都哭了
说他不收回去就会被吴总管责罚
差点要给红颜磕头
红颜才拿下来
而他实在是喜欢这桂花的香甜
口中唇齿留香
一阵阵勾着食欲
此时门外有动静
红颜赶紧放好陶罐出来看了一眼
原以为是太妃娘娘们回来了
但回来的只有宓太妃一人
今年十月里
庄亲王允禄与李亲王洪熙结党营私之案被正式揭发
皇帝一向后代先帝手足
但这一次却没有结息
皇了允禄议政大臣
李番院尚书侄将李亲王洪熙削藩圈禁
连同备了宏昌等阁阁教停放等等
十月里风波不断
那阵子红颜惦记着二阿哥过世一周年
但寿康宫上下议论的都是庄亲王李亲王的事
红颜曾想
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人去悼念二阿哥
聂太妃作为庄亲王的生母
儿子犯下事
纵然不受牵连也不得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今日这家宴他便坐坐就走
看着其他宗亲子弟生龙活虎
他如何能不悲伤儿子一家人的落魄
此刻回来
也是神情淡淡
毫无精神
这样冷的天
哪里来的桂花香
见到红颜上前行礼
蜜太妃眼神忽然亮了
望着红颜道
是你身上的香气
是
奴婢刚才尝了一些桂花蜜
染了一身香气
红颜应道
他盼着蜜太妃别问自己是哪儿来的桂花蜜
他不知道该撒谎还是照史说
果然皇帝的存在只会给他添麻烦
桂花蜜再甜
他也只愿平平安安度日
我家乡有一种条头糕
绵软的糯米皮下卷着清甜的红豆沙
摆在盘子里
浇上一层桂花蜜
好些年没见着了
聂太妃忽然憧憬起了遥远的年代
她本是汉家女子
可离开江南入宫后
已有几十年没再见过江南风光
而红颜也是汉家人
只是他从小随父亲生活在京城
生活习性与江南来的密太妃完全不同
这点心他也是头一次听说
但是光听着就叫人食指大动
他知道密太妃近来愁眉不展
瘦其太妃都曾在他面前念叨
说好不容易熬过当年的风云岁月
儿子们却在这太平盛世下生祸端
红颜曾听家人提过康熙末年的夺嫡风波
蜜太妃膝下几位阿哥当年没有卷入风暴
没想到如今却欺新君人善
做起了造孽的事
现在自食恶果
伤心的却是太妃
苦的是无辜家人
太妃悠悠道
宫里也有桂花蜜做的点心
总不是那个味儿
你身上这香气
倒是勾起了我的回忆了
她淡淡一笑
便扶着自己的侍女离去
红颜不必跟着去伺候蜜太妃
等他离开就回自己的屋子
一进门就闻见香甜的气息
他又将陶罐翻了出来
觉得这东西留着也没意思
便寻了一块包袱皮将陶罐裹上
悄然离了寿康宫
小走几步路来到何公公的小院子
夜渐深
那是中小年的家宴
热热闹闹的散了
太后近来心情极好
她一高兴所有人都高兴
而除夕元旦皇帝要宴请百官并接见外国来使
大家规规矩矩远不如今日这样好
皇帝见太后尽兴
似乎忘记了九月里的烦心事
他也终于安心了
众人从宁寿宫散去
皇帝要去长春宫
但地后分暖轿而行
红丽坐进暖轿
正舒展做了半天疲倦的筋骨
听得吴总管在窗边说
皇上
桂花蜜总到了那边收下了
红丽微微一笑
哼 甚好
这桂花蜜是用当日在圆明园时与红颜相遇的那棵树上的桂花所制
入秋那会儿圆明园里丹桂飘香
吴总管问了几句还要不要把桂花送去长春宫
对红丽来说
喜欢桂花的那个人都不在长春宫了
又何必多此一举
便让吴总管找最好的厨子做成桂花蜜
到时候送给红颜
可在寿康宫里也是诸多不便
今天得知红颜不来试宴
时机刚刚好
对皇帝来说
这样偷偷摸摸只不过是不愿引起风波
他早就想好不能把红颜放在寿康宫一辈子
过了明年春的选秀
就要给红颜安排一个好的住处
不再让他继续伺候人
而从前他还觉得对红颜动心是伤害皇后
从没想过要真正拥有
但如今皇后自己把她送来
红颜震惊成了自己的女人
这份愧疚反而消失了
既然已经是自己的女人
她顾忌的越多
红颜吃的苦也就越多
那之后过了两天
这日晨起
寿康宫中各处摆早善
蜜太妃本异性阑珊
没什么胃口
却被一股似曾相识的香甜勾起了精神
眼睛在桌上几十瓶碗碟中寻找
贴身的工人笑盈盈送上一叠晶莹剔透的调头膏
说道
您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蜜太妃眼中一热
想起那天随口的一句话
问道
是那个孩子做的魔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