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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李鸿章
半部晚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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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
是非功过
由您评判第七十八集天下第一奏章
第二天
曾国藩亲自审问了李秀成
曾国全命人把李秀成连人带铁笼就抬上了大堂
曾国藩看到这儿
皱了皱眉毛
哎呀
快快打开笼子啃座
给李秀成看做那实在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李秀成更是感到有些意外
等他坐好了
这曾国藩才叹了一口气
嗯
你也是个聪明人
难道就没有看出长毛必败的形势来吗
还是你以为长毛一定能够成事呢
嗯
几年前就知道必有这一天
只是骑虎难下了
嗯
那又何不早降呢
嗯
曾国藩继续和蔼的问道
要说这几天以来呀
曾国全曾经数次审讯过
但是李秀成只有冷笑
一句话也不多说
曾国权恨的是直拿着铁锥把他刺得遍体鳞伤
曾国藩呢
与曾国全的审讯不同
平心静气
娓娓而谈
不像是审讯
反而像是朋友之间在聊天呢
而李秀成呢
似乎从中发现了一线生机
就对曾国藩的问话
也是如实的回答了起来
朋友之意尚不可逾
何况我受天王的爵位
我虽然未降
但用兵所道
从来没有纵兵杀戮
破城后
官眷县城的都派人护送出境
对战死的官员
我也敬重他们忠勇
向来是好好的安葬
大人想必应该听说过吧
曾国藩听到这儿
又叹息了一声
哎
我自然是听到过
依我看
你也是个人精
可惜没遇到真正的知己呀
实在是可惜了呀
李秀成听到这儿
垂头不说话了
如今你已救父
到底有何打算呢
曾国藩依然是和蔼可亲的语气
打算等死罢了
只是我的旧部还有数万人在
抵抗也是徒送性命
如果大人能准我制书旧部
让他们各自还乡
我就死能瞑目了
李秀成如此说
还说明他有立功求生的想法
嗯
你能这样想
就算是时时务
如果你在长矛之中
影响极大
对你的处置
需要朝廷的旨意
我这两江总督
只能向朝廷谏言
而不能最终做主啊
在李秀成听来
曾国藩是在明确的告诉他说
这位两江总督
可是有意要救你的性命啊
我呢
也不必再一句一句的问你
你就写个自述
把自己如何入了长矛
如何追随长矛四处用兵
又如何被捉拿
详细的写清楚
待我上奏朝廷定夺
嗯
对曾国藩的这个要求
李秀成是一口的答应了
曾国全曾经多次审讯
刑讯逼供
李秀成却只有冷笑一对
可是没想到
曾国藩三言两语
李秀成竟然就答应了写供词了
这令曾国全是十分的不解
曾国藩就告诉他说
老九啊
像他这种人呢
堪称人杰
自认为人杰者
都不敢年纪轻轻就赴死
但是如果你不让他看到生的希望
他就只有死硬求死
不肯多说一句了
我与他也是相见恨晚
伯乐相马的态度
让他有一丝生的希望
老九啊
他自然肯说话了
嗯啊
大哥
他让我困顿金陵城下两年
死生兵勇过万
我对他是恨之入骨啊
自然没有好脸色给他
只是不知道他的供词会不会胡说八道啊
曾国权还是有些不相信
喂
那就只有等他写完再说了
大哥
此人若押解进京
后患无穷啊
曾国藩自然明白老九的意思
那别的不说
金陵城是长矛经营了十几年的天津
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
李秀成如果如实的向朝廷招供
曾国全和他的集字营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呀
老九啊
这个嘛
我自然明白
我看暂且留他性命
到时见机行事吧
其实此时的曾国藩已经都拿定了要杀掉李秀成的主意
但是此时还不宜透露心计呢
在金陵城破的当天晚上
湘军还在与太平军激战的时候
曾国全就让赵烈文写好了捷报的奏折
以六百里加急就报到了京城
两天之后
早朝的时候
递进养心殿的东暖阁
要说六百里加急
那是自两反攻垂帘之后
还是第一次接到
如此紧急
要么是大劫
比如说金陵克妇
要么就是大难
比如曾国权湘军溃败
或者是大元战死
这金陵已经绝粮
曾国权溃败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金陵大劫了
慈禧看着这六百里加急
也是心脏砰砰的直跳
努力着控制着情绪
不让激动太过于外露
喜怒不形于色
让人难测天微
这是近年来慈禧一直在修炼的功夫
他亲自就打开了密封的奏折盒
看了几眼
转头又看了看慈安
这慈安可是紧张的不得了啊
开口便问道
妹妹
到底是什么消息呀
你说来听听呀
姐姐
金陵被曾国权收复了
哎呀
恭喜皇上
恭喜两宫皇太后啊
议政王率领众位军机大臣跪下磕头
开始道谢
老六
辍巢三日
咱们呢
连听两天戏
告诉书房的师傅
这三天不必受独
让皇上玩几天
慈禧说完这些话
觉得这不免有些得意忘形
转头又问向了慈安
姐姐
你看如何
这是件大喜事
应当好好庆贺
一切都依妹妹的
只是曾国权他们应该如何赏赐
也应当事先考虑
慈安考虑的是这件事
慈禧也是深以为然
那是应当的
不过估计曾国藩的详细奏折很快就会到了
论谁是头功
谁次之
等有了详细奏报
才好论功行赏
接下来的几天里
皇宫内外是一片欢乐
说着曾国藩与湖广总督官文连衔的奏报
攻克金陵
进监全国汉贼
并生抚逆友李秀成哲比曾国全的捷报晚到了五天
其实曾国藩的总督衙门所上奏章
往往成为了各地督府效法的样本
历来就有天下第一奏章的美名
这一次
果然也是名不虚传呢
他的奏折详细报告了攻克金陵的全过程
这样的大功
没有一句浮夸
文字平易
客观 理智
却与不动声色之中
把湘军英勇
曾国权赏罚严明充分的表达了出来
这么说吧
百宫的目的是达到了
但是让人感觉不到在白宫
然后他又报告了两件汉事
一是没有抓到太平天国的天王
所谓擒贼擒王
这实在是一件汉事
但是奏折之中有这么一句
说首逆洪秀全实系本年五月间猛攻时服毒而死的去
其实啊
这洪秀全本来是病饿而死
曾国藩呢
说是因为湘军猛攻服毒而死
也就是说
洪秀全无异于是被湘军逼死的
因此呢
也不是太过的遗憾
佑天王也没有抓到
说破城之后
伪佑主积心宫殿
举火自焚啊
明白
这第二件汉事呢
是趁着夜色
李秀成率一千余人逃出了天境
但李秀成城破受伤
溺于山内民房十九业
提督萧福寺亲自搜出
而其他逃出的巨王
右西王
右南王
定王 崇王 张王
被官军马队追至湖熟桥边
将各头目全行杀毙
更无余孽
这么说来呀
要是按照李鸿章这么说来
那这两件汉事也就了无可撼了
接下来的一段
那更是权哲之中的最高明之处
这奏折这么写的说
臣等浮察红逆
昌乱越息于今时有五年
窃居金陵以十二年
流毒海内
人神共愤
我朝武功之盛
超越千古
屡次削平大难
皇药史鞭
然如嘉庆川楚之役
蹂躏紧及四省
沦落不过十余城
康熙三藩之乱
蹂躏上址十二省
沦陷一指三百余城
今粤匪之变
蹂躏晋籍十六省
沦陷之六百余城之多
而其中凶囚汉党
皆坚韧不屈
康次金陵城破
十余余万贼无益降者
致聚众自焚而不悔
实为古今罕见之巨寇
人族能次第荡平铲除
原恶臣等身为其故
盖有我文宗显皇帝盛得鸿魔
早遇堪乱之本
恭晋虽即简令
而不惜巨饷以目战事
名气虽即慎重
而不惜破格以讲有功
妙算虽即精密
而不惜屈己以从将帅之谋
皇太后
皇上守此三者
悉循旧章
而加之去邪迷果
求贤弥广
用能诸厨
建委未成
忠兴职业
这段文字
可算是对朝廷平定整个太平天国的一次总结了
与康熙朝的三藩之乱
嘉庆朝的白莲花起义相比
结论是平定太平天国比之更为不易
就一般人的心态而言呀
总是唯恐自己的功劳不被他人所知
因此难免要再三表白
而曾国藩呢
把湘军的功劳隐喻的叙述在了刻成的过程之中
在此处却不提一句
而完全归之于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咸丰帝
以及正在秉证的两宫皇太后和皇上的身上
这个看起来似乎是虚伪
但正是曾国藩的高明之处
因为在朝廷看来
这段文字是必不可少的
一则
整个皇家和朝廷需要有人来赞扬
而这个人非曾国藩莫属
因为他是这场战争的总指挥嘛
那二则是由此则可以窥见总兵大员对朝廷有无敬慎之心
尤其是大扣江平
曾国藩手中握有雄兵数十万
假如曾国藩有半点交碱的流露
那定会引起朝廷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