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有声剧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百里屠屠携手众播音鼎力奉送。
第1133集。
交织4。
毛一山行走在队伍里,
偶尔能看见在路边磕头的身影。
十余年的时光,
太多人死在了女真人的手上。
第5军参与阅兵的是3000人,
延绵起来也贯穿了数里的长街。
军队的后段,
146名女真战俘被关押在30辆囚车里,
正穿过城市的街道。
负责宣讲的人员大致介绍了他们的身份,
有人朝里边投掷了泥巴等物,
虽然随即被维持秩序的军人叫停了,
但不少的污泥、
菜叶、
臭鸡蛋还是被人扔了进去。
30辆关押女真战俘的囚车后方,
还有4辆囚车跟随前行,
这当中关押的是战争中出现的穷凶极恶的汉军战犯,
还有在西南后方捣乱杀人的一些犯人,
其中有两人当初还是成都城内首屈一指的显贵。
在每条街道上宣讲人。
在讲述中,
也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完颜青珏趴在囚车的栏杆上往外看,
他的身上挨了几块泥巴,
遭了几颗臭鸡蛋的打击,
但身为阶下囚,
这样的折辱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一路之上,
他都在仔细地听着街头宣讲者们口中的说话,
华夏军是如何介绍他们的,
会如何处置他们。
完颜青珏希望从头听到一些端倪,
可惜他在第一辆囚车上,
往往那宣讲者才开了个头儿,
囚车便走过去了。
于是他每次都只能听到宣讲者说的开头,
许多时候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道旁的人群情绪激昂,
面目扭曲,
满是谩骂。
由于偶尔会飞来杂物,
完颜青珏只能侧着身子用眼角去瞥那些人。
他对这些人并不畏惧,
这些人是汉人中的弱者,
若是打开车门出现镣铐,
这些人他往日里不知能杀多少呢?
他也曾无数次的见过这些人的下跪和哭求,
不过狐假虎威而已啊。
泥巴打上脑袋时,
他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恐怕这些人的一生都没有。
经历眼前一刻的风光吧,
而自己过去的半辈子大都是在风光里度过的,
如此一想,
内心也就平静了一些,
砰。
臭鸡蛋在他的头上爆开,
他伸手擦一下,
满是臭味儿。
他脸上的神色倒是没有太多变化。
韩信犹忍胯下之辱,
他脑海中想起那睥睨天下的老师曾经给他说的话语,
能成人上人的也大都吃过了苦中苦,
这是我的苦中苦,
只要吃过了,
对,
只要吃过了。
战鼓伴随着人声在成都城内蔓延。
宁曦一路小跑,
穿过了胜利广场外围的警戒,
穿过西面的大鼓楼。
去到北面三层建筑当中。
进入内部的小礼堂,
宁弈、
秦绍谦、
陈凡等众人还在里头一边喝茶一边商议事情呢。
宁曦进来后,
便大致报告了城内新一轮的警戒状况,
从头到尾又跑了一圈,
想闹事的总共抓了3批,
眼下还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阅兵经过了几个区,
路上堵得不算严重。
按照先前说的,
走过以后解封了几个关键口子,
反正巡过了一遍,
各区负责人都签了个字,
做了标注。
宁曦从早上开始,
又将城内完完整整地走了一遍,
此时累得额头也有了汗珠。
宁毅点点头。
阅兵是个过场,
按部就班,
接下来也就没有多大事儿了。
你倒杯水收拾一下,
待会儿要出去见人。
另外这边呢,
民兵方面我还有自己的想法。
他将宁曦随意打发掉,
又跟秦绍谦商议起政务的事情来。
宁曦撇了撇嘴,
便转身出去收拾自己的形象。
4时三刻,
轰鸣的战鼓声似乎渐进了这边的广场。
观礼台上,
几名安排好负责接待和解说的华夏军成员开始劝说一众宿老大儒落座,
并且安静。
杨铁淮朝前方望去,
北面那里,
宁毅等人似乎也已经出来了,
他站起身,
准备朝着前方观礼台的边沿走过去。
两名华夏军士兵走了过来,
伸手拦住了他,
杨老先生,
时间快到了,
还请落座观礼,
我就看一眼,
请落座观礼,
不要挡住别人是不是?
不是还没来呢吗?
对不起,
两名华夏军军人笑着伸手拦着他,
他们身强力壮,
老人根本过不去。
两人虽然穿着军装,
那笑容看起来又不像是真正的前线战士,
而且道歉也道得太随意,
老人想了想,
坐回了原位。
过不多时,
第一批的两拨士兵从不。
从的方向几乎同时进入广场当中,
老人又站了起来,
他走出几步,
两名士兵又过来了,
我,
我上个茅房行,
我带您去厕所。
在下面,
士兵带着他下去了。
于和中坐在观礼席的前排,
看着士兵整齐的列队进入广场。
他与严道纶虽然是接了刘光世的任务过来,
但由于明面儿上并未加入使节团,
因此位置被安排在了与一众大众名宿相同的东侧观礼台上。
这一刻,
他并未注意到观礼台侧后方那位名叫杨铁淮的老人的异动,
他对于战争军队也不甚了解,
眼见着军队踏着整齐的步子进来,
心中觉得有些花俏,
只能隐约感觉到这支军队与其他军队的些许不同。
内行看门道,
外行只能看热闹,
这边与书生居多,
听得众人当中有人说话。
看起来精气神是有一些的,
可是把这训练的时间就浪费在了这步子上,
走得如此整齐,
上了战场又能有多大用?
我看呢,
吹毛求疵打了这么些年黑旗,
总算有些本钱拿出来显摆了。
今日这么多人在台上看着他们把步子走了整齐些,
也是可以理解,
只是不知道临时训了多久啊。
队列前方的伤员很有意思,
战场上断手断脚还能活下来这么许多,
说明华夏军的随军大夫都相当了得。
兄弟,
我最近看过了华夏军的许多地方,
他们对于外伤跌打上颇有建树,
许兄窥一斑而知全豹委实了得呀,
众人说话声里于和中,
也忍不住想要点头应和。
随即听得有人开口说,
华夏军军纪森严,
你们觉得全无用处的步伐,
他们都能练到这等程度,
那说明军队当中令行禁止,
一旦上了战场,
那军队命令前进,
那军中将士便知道身旁无人会退。
尔等如此轻浮,
可能说说西南以外有哪支军队能做到这等程度啊?
这说话声令得于和中内心警醒,
但随即淹没在众人的交谈声内,
众人只做没有听到,
并不接话。
卢孝伦坐在侧后方的凳子上,
庆幸霸刀众人并未真的给他开后门,
让他进入黑旗军当了教官,
干点其他事情倒还可以啊,
当了教官,
过不多久便难免被殴打致死啊。
如此看来,
这父亲与霸道那边儿确实是有些真交情的,
一开始差点误会他们了。
上完厕所的杨铁淮从下头走上来,
在华夏军士兵的护送下,
又回到了后方的座椅上。
他看着士兵在广场上聚集,
城内似有无数人在呼喊。
时间逐渐过去,
不远处两名华夏军士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人们在议论交谈,
偶尔有人回头,
似乎也都似笑非笑的嘲弄了他一眼。
以他过去的江湖地位,
他每次都在坐在前排的,
只有这一次被安排在了后方。
他望向北面,
看着那边的宁魔头、
秦绍谦等人。
是他们践踏了武朝的道统,
是他们用各种手段离间这武朝的众人,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用力撞死在那个宁魔头的脸上。
可这些恶人又岂有那么容易对付呢?
他们早就做了准备,
盯住了自己。
可笑着,
所谓的观礼台上的众人无人意识到这一点。
你们看看那两个华夏军的士兵,
他们就是宁毅安排着过来对付我的,
没有人看到。
杨铁淮在那儿怔怔的坐了许久。
终于,
他深吸一口气,
第三次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
走出观礼席,
士兵又走了过来。
杨老先生,
这是去哪儿啊?
我下去有事儿不看了可以吗?
哦,
当然可以,
我送你下去。
士兵将他送出观礼台,
随后送出胜利广场的内围。
这个时候,
两支军队作为代表的4000余士兵已经在广场上集结。
关押俘虏的车辆也到了,
一批一批的俘虏正从车上下来,
排列在广场侧面的空地上。
广场周围的街道上几乎人山人海。
阳光挂在天空中,
杨铁淮深吸了一口气,
长空辽阔。
成都城内色彩纷呈,
但这一刻,
对他而言,
所有东西都是灰色的。
附近的家丁学生已经看到了他从远处往这边艰难的过来。
老人撩起长袍,
步伐匆匆地朝着附近除胜利广场外最高的一所茶肆奔跑而去。
那所茶肆有3层楼高,
算上屋顶便有4层了。
老人在楼下交了钱,
接受了检查,
随后一路往上,
茶楼上的人群正在眺望着不远处的动静,
眼下没有任何人看见他。
华夏第5、
第7军的旗帜在胜利广场上正式会师。
在简单的仪式后,
它们与代表华夏军整体的黑底辰星旗一道升起在高空中。
周围又有数十面带着各团番号的军旗拱卫排开。
完颜青珏被拖下了马车,
被士兵领着站在了广场东南侧的空地上。
他们这里只能远远地看着那边旗帜的升起,
会师步骤的进行。
当然,
他心中明白啊,
无非都是过场,
都是演戏。
附近的街道上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
到了近处才被华夏军给隔离开。
旁边有人将泥巴扔向这里,
但此时此刻扔不到女真俘虏身上了。
有人街边跪着大哭大骂,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边杀了他的亲人,
也有少数人想要冲过来,
但华夏军予以了制止。
其实完颜青珏也无所谓,
受点儿折辱,
但华夏军总是这么奇怪,
也没有办法。
不远处的街头上,
宣讲员正在将广场里的动静大声的朝外复述,
完颜青珏并不在意,
他只是侧耳听着有关自己这些人的事儿。
不知什么时候,
他终于听到了。
老人穿过茶楼的第三层,
沿着侧面无人看管的小楼梯爬上了顶楼,
楼上是青马,
由于最近没有下雨呢,
因此倒还显得干燥,
但对于他这个年纪的老人而言,
仍旧是显得太过可怕了。
他在上头站了片刻,
从这里可以望见不远处站着俘虏的广场空地,
也能看见更远处阅兵仪式的一个角落。
宁魔头等一众恶人肯定在那边自得其乐的说着什么,
你会有报应的。
他心里想着,
不远处的人群里呢,
自己的家丁学生等人似乎还在朝这边过来。
他想起许多的事情,
想起在襄武会馆房间里写下了遗书,
想起自己在遗书中关于如何运用自己死讯的一些指点,
想起自己死后众人开始后悔,
觉得误会了一位大儒的悔恨场面。
他想要将步子跨出去,
然而太陡了。
老人回头看了看后方的梯子,
不知道为什么,
他竟在屋顶上走了好些步。
那边也太陡了。
不远处的街道间,
宣讲员似乎说了一些什么,
顿时,
人声鼎沸蔓延,
老人心中的恨意涌起来,
咬牙切齿。
与太陡了在心中交织。
茶肆之上,
人们交头接耳,
说啥了说啥了?
比一哗啊,
响起了一连串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一道黑影带着瓦片陡然间划过眼前,
然后砰砰哗啦啦,
楼上的人探出头儿去,
哎,
这才发现有人从屋顶上失足摔落,
将楼下一辆面摊小车给砸得稀烂呢。
小车支撑雨棚的一根木棍儿穿过了那个人的身体,
以至于地上的尸体扭曲,
鲜血殷红。
楼上楼下许许多多的人沉默了一瞬,
有人扭头望望屋顶,
望望地面儿,
随后才有人尖叫声开始传出来。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完颜青珏听到了宣讲员口中说话声,
那是他一直在注意的部分,
但脑海中一直打了结儿,
到得外头声浪陡然间变高之后,
他仍旧有些不太理解那话中的意思。
西南之战后,
我军对此抓捕之。
女真俘虏在经过严格的筛查取证后,
今做出如下处理,
对于这些在长期侵略战争中欠下累累血债的战犯,
华夏人民法庭已列出其中146名穷凶极恶者,
将在今日当众对其罪行作出宣判,
其判决将被即刻予以执行。
这些罪犯当中的第一位完颜青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