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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拆骨雕花
一豆腐切丝
鱼头拆骨
萝卜刻花
这虽然考验的都是刨氏的基本刀工
却也不简单
苏木和方天佑都是杭州城内一等一的高厨
不论千丝
拆骨 雕花
都是不在话下
只是时间有限
关键还是得看谁的技艺更精湛
在有限的时间内切得更细更匀更美
齐伯的表情很复杂
因为他这一局不单是考验厨师的刀工
也有更深的意思在其中
只不过现在时间紧迫
容不得二人懈怠在做其他细想
方天佑唰的一声铺开自己一个牛皮卷套
这套子平铺开来
露出十二件大小不一的刀具
有宽有窄
有瓶口
有斜口
有弯钩
有金瓜
均是闪闪发光
这正是他的成名刀具
十二功劳
陶师下刀
每一刀都带着充满杀戮之气
与屠夫无异
但袍主有余
持刀者心若有敬畏
不浪费一菜一饭
能是一劳一得
那这每下一刀
便是功德一件
所以把十二把刀又称作十二功劳
大有将自己的职业比作渡人祭祀的佛法一般崇高
方天佑单手掂了掂豆腐
他的力道用的很巧
这豆腐在手中翻飞
却丝毫没有破损
这般颠了片刻
右手双翅一推
反挑出一把怪异的钢刀
这刀背厚重
上刻各设古朴花纹
当然却力薄如纸
闪闪发白
正是虎鹤掌
此刀乃是他找杭州城最出名的铁匠和风站专门打仗的
以虎鹤助兴
以为落士如猛虎下山
仙物却如仙鹤侵略
刚中带柔
柔中带刚
这等怪刀
才是切豆腐等软绵之物的最佳利器
寻常人以为豆腐切丝必须细切慢剁
如木工雕花一丝不苟才行
却不知
切豆腐这等软嫩之物
越是细慢越易破碎
想要切得细如发丝
必须用势大力成的重刀快速连剁
刀刀不停
刀刀相连才能成功
但重刀刀刃宽厚
再怎么快速切也无法切得太细
细刀重量轻
一刀下去力道又不足
所以只有这种虎鹤刀型
又重又薄
才能切出最细巧的软丝
方天佑稚幼苦练刀功
早已练出一声力道
他单手挥动虎和掌
只见案板上的银光闪闪
刀起刀落
却未闻一声当当的剁板之声
这刀锋拔起离开那豆腐始终不超过一分
切下使用恰好精粘案板
所以一眼看过去
那豆腐纹丝不动
似乎不见任何变化
只见刀刃一分一分移了过去
光这一张
就足可见他遇到的本事十分了得
就连齐伯看到这儿
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显然面对这样功底深厚的捣工
再挑剔的石判官也会由衷叹服
方天佑一刻也不懈怠
苏木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根本没看豆腐
而是先拾起了那根白色翻青的萝卜瞧了瞧
苏后有些不满意萝卜的造型
却又放下了萝卜
选择去拆鱼头
这厨艺之中
活拆鱼肉的有
活拆鱼骨的也有
但活拆鱼头的却尾实不多见
因为鱼头肉少皮薄
又多软骨
十分不易拆解
加之拆了之后又没有什么实际用处
这等技艺便十分少见了
现在苏木面对的
是刺儿最多
软骨最嫩的鲫鱼头
苏木选了一把细长微弯的钢刀
开始剔骨削肉
他这刀名约六寸金刀
以软金溜银铸造而成
刀身薄如蝉影
软如细叶
这样的刀既够锋利
又能够弯曲的
在复杂的头骨缝隙里
也会拆开连接的筋肉
舒木猜鼓的动作很细致
也很缓慢
眼见他的速度已经慢了对手许多
宝凤楼的钱掌柜和小五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个个忍不住的大叫道
苏师傅
你倒是快点
方 方天
豆腐腐快结完完
给这鱼
鱼头拆的一点变化也没有
你还想不想拿金盘了
初木闷头专心摆龙鱼头
头也不回
急什么
不是三两两胜
小五插着腰叫道
能不急吗
我看你这样啊
一局也赢不了
舒木皱眉道
小五
你别吵了
安静点行吗
我这不是在督促你吗
我贵为宝风楼最资深的厨艺
自然要尽心尽责的
舒木不说话
干脆来两团布
把自己的耳朵堵了起来
很快半出山过去
苏木终于将这鱼头弄完了
另一边
方天佑早已切好了豆腐
这鱼头也拆得七七八八了
他抬头看了下苏木
有些轻蔑的冷笑了一声
似乎圣券已在握
苏木头也不抬
对这冷笑自然是毫无反应的
但他一旦开始出手
就是全神贯注
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议论
他现在又拎起那根被他抛弃甩在一旁的萝卜看了起来
这蔬果雕刻虽比不上木匠雕花
但也是十分繁复精细的活
苏木看了好一阵
在小五无数次的催促中
终于换了把尖刀轻装上阵
而方天佑这把却是十二功劳悉数用上
各式刀具在食指间向下翻飞
犹如高手遇剑
技法眼花缭乱的令人赞叹
这两人刻气萝卜
神色专注
一时如化石挥毫
银钩铁画
串串金细玉石
又如五十五件横切竖削
招招金渺
萝卜在手中翻飞
白雪簌簌如雪花落下
青白萝卜也渐渐呈现不失姿态
剩下的半柱香很快也烧完了
只听见唰的一声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收了锄刀
这刀入皮削
干脆利落的好事剑客同招收剑一般潇洒
这一场刀工笔试
一局之内又分成了三式
三世岂考
能得两局者
自然是最后的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