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皇后淡淡的一笑,
却是不置可否。
找到李未央的软肋,
并且分化敌人的力量。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
做起来却是十分的困难。
李未央心思狡诈,
要彻底消灭他,
唯一的法子便是攻心术,
从心理上彻底摧垮他。
而对付郭家元烈元婴的阵营,
突破口也还是在那女子的身上。
李未央。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幽幽的散开,
一阵风吹来,
吹得大殿的烛火摇了几摇,
阴影里裴皇后的面孔绝艳倾城,
冷若冰霜。
大火过后,
皇帝做了4件事。
第一,
告太庙,
到太庙祭祀祖先,
汇报这次的火灾。
皇帝因为自己的身体不佳,
整件事交给了太子代为处理。
第二,
皇帝亲自写罪己诏,
写明火灾是自己的罪过,
愿意承担责任。
第三,
要求满朝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各抒己见,
为此次突如其来的大火建言纳策。
在历史上,
皇帝因为一场大火而颁发罪己诏是第一次,
而临安公主为了复仇,
不顾一切,
做出了不能挽回的蠢事。
在这件事上,
他不懂得人情,
也不懂得皇帝的心。
灵塔并不是普通的佛塔,
而是政治的标志,
是月西皇族的象征。
皇族在那里祭祀供奉舍利子,
风光而神圣,
是绝对不可冒犯的。
皇帝做的第4件事,
便是惩罚当天纵火的人。
虽然大家都知道纵火的人是临安公主,
可是她早已被撕成了碎片,
谁也不会再去追究他的过错。
目光便放在了临安公主府与他同去的那些护卫身上。
大部分护卫都因为百姓发生冲突而被杀死,
仅剩的几名就当成了罪魁祸首被处决了。
此时,
有人上书参了襄阳侯一本。
说他当年修建灵塔之时,
过分注重美观,
用的都是极易燃烧的材料,
这样一来,
他就变成了有罪之臣。
只可惜襄阳侯已死,
不能再作惩罚,
父亲犯罪,
儿子同罪,
所以皇帝便下旨将他的义子革职查办,
并且最终流放,
永不续用。
尤庆丰是何等骄傲的人,
年纪轻轻就受到这样的屈辱,
在流放的途中便服毒自尽了,
这样整件事情才告一段落。
雅间之内,
听完旭王元烈的话,
只是淡淡的一笑。
尤庆丰,
是你派人动手的?
元烈的笑容十分狡黠,
语气却有些冷漠。
她之前故意放出消息给那临安公主,
本就没存什么好心思。
我给他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
他自尽这件事儿,
还真不是我动的手。
若他当时没有发现那条毒誓,
我也不会迁怒于他。
怪只怪他心胸太过狭窄,
又出尔反尔。
明明已经答应了襄阳侯,
不再怨恨,
却还是心怀怨恨,
意图不轨。
如此,
也是他应得的下场。
说着,
李未央已经站了起来,
向窗边走去。
他们现在正是位于一间酒楼的二楼雅室之中。
楼下便可以看见车水马龙的大街。
小贩们在街边叫卖着,
美丽的小姐们蒙着面纱在人群之中时隐时现。
不时还有银铃般的笑声夹杂在市井的喧闹之中。
李未央的目光最终却是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幕上。
元烈瞧他神情似有异样,
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顺着李未央的目光,
只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女孩儿正蹦蹦跳跳牵着自己父亲的手。
他的右手里还举着一只糖葫芦,
兴高采烈的模样。
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儿,
只是李未央为何会望着她呢?
它有什么特别吗?
元烈皱了皱眉头,
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他望着李未央,
却是淡淡一笑道。
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会儿。
李未央像是被惊醒了一般,
这才望向他,
目光之中露出几丝疑惑。
元烈也不解释,
只是笑着对他说,
你一定要等我。
李未央看着她离去,
神情之中便有些莫名其妙。
他看了一眼赵月道。
他有什么急事,
一定要现在去办吗?
元烈和李未央在一起的时候,
从来不会提起有什么事。
可以这样说,
只要能陪伴李未央,
他便可以将所有的事都放在一边。
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李未央不免觉得奇怪。
赵月想了想,
却也是摇头。
小姐,
奴婢也不知道旭王殿下有什么事,
如果你想知道,
我不妨跟去看看。
算了,
还是让他去吧。
李未央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投向那边的小女孩儿,
此刻,
那孩子看中了一个旋转的风车,
便央求自己的父亲想要买下来,
撒娇不成,
便在摊子面前转来转去,
舍不得离去。
李未央目光变得越来越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