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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三集
出卖一
可那颤抖的双枝紧紧如枯败的枝条一般挥动了两下
便与那个被鲜血浸满的身体一样轰然倒塌下去
我直直的杵在原地
只急切的喘着气
我感到眼前的世界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
耳边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嚷
周围的人似乎也被这个突然的举动惊吓住
谁也没有出声
讶抑的眼睛只紧紧的锁在地上那个仍然抽动着的身体
我颤抖着回身
僵硬的望着手中的血腥
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便止不住的摇头
不 不是我
我没有杀他
我没有杀他
我没有杀人
他不是我杀的
我连昌平哥哥送的兔子都要放生
怎么可能会杀人
可我手上的血是真的
那姜之的尸体紧紧瞪着的人是我
我转过身
将那手中的红色往裙摆上蹭了又蹭
好像连手心的皮也蹭破了
可那醒目的鲜红却没有褪去半分
我攥着拳
只感到手上的鲜血正通过我的口鼻刺进胸腹之中
搅和出一股恶心
刹那间泪水便决堤一般的奔涌出来
我抖动着蹲下身子想要呕吐
可旁边的巫毒卜已经红了眼
他拳头紧握
揪着我的衣领一甩
随即将我一脚踢到了其他渤海兵的身边
我恍惚抬眼
极力的撑住双手尝试起身
但暴雨一样的拳头便在顷刻间砸落下来
我本能的交叉双手
蜷缩着四肢想要保护心肺
可痛感仍如洪水一般顺着我的血脉长驱直入
眨眼间淹没我的五脏六腑
我闭着眼睛忍耐
脑中第一次划过死亡这两个字眼
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遥远
我会就这么死了吗
皮肉的疼痛会就此停止
而后无亲会来接我吗
可我环环的叫唤
他们似乎哭得很伤心
若我不在
谁来保护他们
他们能够独自应付这眼前的一切吗
不
我不能让他们被欺负
我还不能死
我睁开眼睛
目光捕捉到了那个俯视着我的三太子
脑中自动浮现起了几日前搜查我们的人所说的话
便豁了出去喊
二太子
让你们抓人
不是让你们杀人
话音刚落
我身上的雨点停了下来
我看到三太子竖起手掌
渤海兵们都愤愤的退到了身后
他走到我的身侧
问我
你听得懂不坏话
我拢了拢衣襟
支离破碎的答
只听得懂一些
他的眼神暗沉下来
反反复复的刮扫过我
似乎想找出某个谜底
我紧紧围拢双手
努力不让他注意到自己内腰里的书
可最终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我的胸腹之上
尖锐的抓住了那点不同寻常
他撕开我的外巾
从我的腰带处扯出了一抹电缆
正是左氏春秋
我随母亲幼时便爱看一些杂书
与五哥一块读书
还常从他那拿一些史书兵书瞎看
这左氏春秋虽不是什么珍宝
却是五哥送我的集集礼物
如何也得保存好
我挥起手
不自量力的从他手里挣脚
可他仅用左手便把我牢牢锁住
他拖着我站起
抖了抖书问
你们这人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却还读兵书
我紧紧攥着拳头
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