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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脸色更是不好看
这身淡粉灵纹的缎袄是二夫人昨天才送给她的
旁的还有两身
她穿二夫人送的缎袄本意是讨好她的
却没有想到她还在这里给自己留一手
二夫人这是存心挑她的错处
她若是穿了就说她不守规矩
她要是不穿
指不定就说她看不起自己嫌弃自己送的冬袄了
顾澜看了眼锦钊牙白色绣枝折纹的挑线裙子
心里腹诽
那顾锦昭还穿着有纹饰颜色的裙子
二夫人却视而不见
这不是想拿捏他吗
再说这深院里的妇人又有谁知道她穿了什么衣服
何况淡粉色并不娇艳
她忍了忍
却只能道
是我考虑不周
二伯母教训的事
二夫人这才嗯了一声
却是余怒未消的样子
你既然是犯了错
我便不能不罚你
你祖母最爱用桂花露泡水洗手
西跨院往你五伯母那儿去有几株晚开的桂花
你去摘了做桂花露吧
可别再让我发现你躲懒撺掇了别人来帮你
顾澜行礼应诺
等伺候完了二夫人
她就一个人捧着梨花木的匣子去摘桂花
如今已经是深秋了
桂花开的稀稀疏疏
香气又淡
她采了许久都只采了薄薄的一层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
他一双手冻得没什么知觉了才去给二夫人回了话走人
木槿等着他回来
却见自家二小姐一双手通红
样子十分疲倦
他忙扶了顾澜坐在大炕上
奴婢帮您烧了炉子
但一时半会儿还是暖和不起来
不如先用热水烫脚吧
说着就高声喊那两个小丫头的名字
让她们热一壶水过来
过了半天才看到一个小丫头磨磨蹭蹭的过来提了一个空水壶说
木槿姐姐
这时候再起火烧炭又要耽误时间
不如在火炉上烧了
木槿看上去柔和
那训斥起人来也是不留情面的
我看你就是多懒了
这炉子小姐还要取暖
怎么能做水
今早也是一个个都说腿疼起不来
那中午馆事来分东西的时候不是个个都比兔子快
去把小姐的水烧好
再晚了就去外面给我继续罚跪
丫头小声嘟呢
早上是腿疼不能起身
中午不是缓过来了吗
木槿听了更是气了
还敢顶嘴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
不如我明儿就去顶了董妈妈
打你一顿板子松松皮
丫头听到董妈妈的名号
终于不再说话
应诺后提着壶出了西次间的门
顾澜冷冷的看着这个丫头的背影
低声问
她叫春江吧
木槿又柔声道
小姐莫和这些人计较
都有奴婢帮您看着呢
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为逆您道
又悄悄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放在顾澜手里
这是递回来的信
顾澜皱了皱眉
原先外祖母递信回来都会包一两张银票或者是别的物件
怎么这次什么都没有
木槿也不知道
这东西是送菜的长工转给他的
被长工拿了也不是没可能
他拿过小几上的烛台
让顾澜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顾澜用小刀刮了封蜡
才取出信纸看
这一番看下来
顾澜脸上却慢慢出现了笑容
又把信纸合起来
拿烛台点了
木槿有些疑惑不解
这信上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怎么二小姐看了就笑了
顾澜过了会儿才道
怪不得不送东西呢
现在什么东西都不需要了
看木槿还盯着她
顾澜就说
外祖母这是要和我说喜事的
原先的大理寺卿年事已高
上一月致仕了
你还记得吗
木槿再聪明也不过是个丫头
眼界窄得很
在她看来这些朝堂的事她一辈子都不会沾边
哪里会记得这种消息
她老实地摇摇头
小姐您知道奴婢是个愚笨的
顾澜悠悠地道
安大人离了
大理寺卿的职如今就是空缺了
外祖父又和陈大人交好
陈大人进入内阁之后早提议让外祖父担任大理寺卿的职
现在朝廷的诰封是正式下来了
外祖父如今是冠五梁配金革带的正三品大员了
顾家官位最高的二伯父才是正四品的右佥督御史
我看有得
他们讨好我的
她向木槿笑了笑
轻声道
外祖母说
等这几日哭灵过了
她就来看我
等有了宋夫人撑腰
她要顾家这些人欺负她
看不起她轻慢她的
包括顾锦朝
她要她们好看
而冯氏不在的日子
锦朝正好把自己置在倒座房的暖房给整理了
要做暖房需得用玻璃窗
即便不是也要用透光的高丽纸
玻璃太贵重
她不好用
倒不是缺银子
实在是在顾家花销
她总拿自己的银子贴补是真的不好
糊了高丽纸
又挖了地龙把花房洒扫得干干净净的
新培了秋天的菊花和寒兰
锦朝刚从太夫人的书房里找了本菊谱
她前世养菊并不多
还得摸索着养草鹰帮着培土
望着这些长得差不多的菊苗很是好奇地问
小姐怎么分得清它们谁是谁
奴婢看着都差不多啊
您这些究竟是什么菊花
锦朝就跟她说
不过是赤脂
瓣粒硫磺银
绣球绿荷衣几种并不难记
采芙笑她
等着小姐种茶花株的时候才有的你头疼的
草莺领着另一个丫头照看暖房
她也引以为豪
觉得自己也能管人了
正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佟妈妈过来传话
是冯氏和五夫人从京城回来了
五夫人有孕在身就回了东跨院歇息
冯氏传了二夫人去说话
佟妈妈说完了又道
还叫了两位少爷过去
看来她今天不用去请安了
锦朝乐得清闲
整理了花房出了身汗
她沐浴后倒是一身的清爽
又和丫头做了会针黹
罗姨娘过来找她说话
她如今住在西跨院那边
锦朝住在西跨院和东跨院间隔的妍绣堂
顾德昭又住在外院
来往上十分不便
顾德昭如今守制
罗姨娘那里去了也是坐坐
罗姨娘一到这里没有个说话的人
更是惶恐了
幸而又渐渐和顾五爷的一个姨娘熟络了才不觉得孤单
到了祖家就要注意身份
她也不能常来找锦朝
这一来倒是蹊跷
锦朝让丫头给罗姨娘上了一杯茶
她捧着茶杯惴惴不安的坐了很久才和锦朝说
太夫人常叫妾身过去
问我的行经的日子
还送了许多进补的东西
妾身觉得此事要和您说一声
妾身上次去的时候看到老爷身边的水莹碧月两位姑娘也被叫去说话了
男子守制
一般不能与女子行房的
但是这个规矩实在形同虚设
守制中小妾通房丫头怀孕的多的是
大不了等守制过了再往外说
世家贵族是如此
平头百姓就更是了
但是冯氏这样急迫的做法还是让锦朝心里略微不舒服
他似乎一点儿都不顾及纪氏的死一样
顾家一向人丁单薄
嫡子只有三人
庶子两人
顾二爷是已过中年
顾五爷那里又有个长兴候府嫡小姐的五夫人在
不可能随意让顾五爷纳妾收房
冯氏的心思自然就放在了顾德昭身上
等着父亲一年守制过
说不定只等到过九个月
冯氏就要张罗着给父亲娶继室了
冯氏这样的人可不会问你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但是她作为晚辈断是没有开口说的道理
罗素这是怕冯氏把水莹碧月两个丫头抬了姨娘
或者更是怕这两个丫头有了孕
那她就更岌岌可危了
所以才想来请她帮忙的
这人也是慢慢起了心思的
锦朝看了她一眼说道
此事我却不能插手
你倒也不必关心这些
如今我母亲不在了
父亲的冬衣还没有人为他做
你不如替他做了这些总是好的
罗素听了就明白了顾锦朝的意思
脸红着说了句是妾身多思了
随后不久告辞离开
锦朝就亲自找了两匹质地好颜色又清淡的尺头送到罗姨娘那里
也给她做冬衣用
免得整日闲着容易胡思乱想
她刚挑完尺头
却看到佟妈妈去而复返
走得十分急迫的样子
锦朝就笑着问她
怎么了
瞧着你样子匆匆忙忙的
佟妈妈摇了摇头
才笑着轻声道
大小姐您说这事奇不奇怪
咱们太夫人刚回府一个时辰不到
这就有人上门拜帖要求见了
是宋少卿宋家的夫人
咱们原先宋姨娘的本家
锦朝微一挑眉
心里有些惊讶
宋夫人上次被父亲赶出来后就不可能再有脸来顾家了
而且如今又没了宋姨娘
她要是还来顾家插手顾澜的事
给她撑腰
那可是说不过去的
宋夫人一定是多了什么底牌
她才敢拿着这张底牌趾高气昂地来和顾家拜会
但是这个底牌究竟是什么呢
锦朝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冯氏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她是最清楚不过了
谁对她有利
谁就是乖巧可人的
要是以后有个宋家在背后帮顾澜支应着
顾澜还不翻了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