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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闪烁
播音
周卓言
第三集
如果没有收买那个司机
恐怕真让刘威逃掉了
李廷轩也很后悔
稍微谨慎一点
他就不会着了田季严的道了
刘威也就不会落入mss 的手中
等直升机飞走
李廷轩让另外两名手下清理了现场
情报员都签了生死状
死了就死了
家属将得到烈属证与一笔不算少的抚恤金
其他的就没有了
小木屋被烈火吞没的时候
大切诺基在石子路上调头
朝布尔津县城而去
掏出手机
李廷轩迟疑了一下
拨通了一个特殊号码
嘟嘟声向了三次之后
李廷轩没有挂断电话
而是拨了一个普通号码
这时候
他的电话已经连上了保密线路
呃 张老 我
我是小李啊
小李啊
听说你去新疆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非常苍老的声音
能让五十多岁的李廷轩自称小的
肯定是老到家了
呃 是啊
现在正赶回来
张老
有点小麻烦
不知道
回来再谈吧
老人的声音非常平静
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呢
好的 呃
大概八个小时后赶到
行
我帮你准备好
早点
没等李廷轩回答
电话就挂断了
收起电话
李廷轩长出了口气
呀
这个马蜂窝
捅大了
醒来后
刘威首先察觉到的不是伤口处的疼痛
而是禁锢着的手脚
脖子被铁环套着
嘴上还缠了一根钢丝
那模样仿佛绑着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钢牙利齿的怪兽
哎
听说这家伙杀了田局手下六个官员
全家老小欠了几十条人命
哎
落在我们手上
想死都没有那么容易啊
刘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边不是一扇门就是一扇窗户
真要如此啊
他就不会活到现在了
又是一个声音
外面至少有两个人
难道田局会放过他
田局肯定不会放过他
可是他是k one 的人呐
K one
军事情报局的秘密部队
对啊
听说姓李的老家伙发了狠话了
田局才没敢下狠手
妈的
他竟然是k one 的人
最先说话的那个家伙有点心虚了
哎呀 放心吧
死了那六个高官
都是田局的心腹
就算不受活罪啊
哼
死罪也逃不了
哎呀
死了最好
K one 那些家伙死光了最好
还是少说为妙
这些事情我们管不了
也不能管
后面说话那个家伙也发软了
对话到此为止
刘威冷笑了一下
眼高手低的人
在哪儿都是一抓一大把
动了下手脚
发现枷锁套得很紧
冰冷的感觉告诉刘威
那是用生铁打造而成的
很难挣断
又使劲动了两下
弄出了一点声响
现在还不老实
我进来让你脱一层皮
说话的是最先开口的那个家伙
哎呀 算了
让他折腾吧
反正跑不了
听到这话
刘威装着呻吟了两声
看他那样
怎么没一枪打死他
得了
我们也别呆在这里
省得心烦
走
出去抽根烟
算他小子命大
你从田局那里搞了包特供
我可是看到的
别装蒜啊
看到了又能怎么样啊
有本事自己找田局要去
哎 就一根烟
又不能要你命
哼
瞧你这猴急的样子
就这出息还想搞死别人
哎
你信不信啊
我现在就去搞死他
哎 得了 来 点上
听到两人走远
刘威稳住了情绪
用力咬了下套在嘴上的钢丝
竟然是根软钢丝
大概是为了省事儿吧
那帮ss
Ss 的家伙
竟然用的是一根软钢丝
此时的河北某地
一名老者正在一棵腊梅树下的石桌旁慢条斯理的吃着略显寒酸的早点
在他对面
李廷轩正襟危坐
一板一眼的讲述着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看外面
恐怕没人知道离这座古朴庄园不远
就是全国闻名的疗养胜地
呃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要怪只怪我糊涂
没发现身边的叛徒
这事儿不能怪你
老者放下了精致得一塌糊涂的汤碗
不用吩咐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收走了碗筷
这事儿啊
我听说过
他是k
One 的人
还是最后一批成员中的佼佼者
老者用手绢擦了擦嘴
年初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
只是当时啊
没能帮上忙
为什么
李廷轩目瞪口呆地看着老者
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
老者不动生色的朝头顶上方指了一下
李廷轩抬头看了一眼只有腊梅树光秃秃的枝干
随即明白了过来
我也知道你的感受
也知道他是你亲手带出来的
只是这件事情啊
牵扯面太大了
Mss 肯定得有个交代呀
张老
这万是您亲手创建的
难道
如果犯了别的事儿
不用我出面
凭你的本事肯定能摆平
可是这件事情
看出老者的心意
李廷轩咬了咬牙
抢先说道
张老
他是刘老的孙子啊
刘老
哪个刘老
还能是哪个
老者猛的一惊
神色随即恢复平静
看年纪也差不多
是老二的还是老三的
呃
是老幺的儿子
而且老幺就这么一个儿子
老幺长得像妈
老者点了点头
说道
你欠着老幺一条性命吧
是两条
他救过我两次呢
如此说来
刘家的人情
我们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丢下这句话
老者闭上了眼睛
陷入了沉思状
李廷轩是心急如焚呐
几次想开口
又怕打扰老者
过了好一阵儿
老者才开口说道
除了你刘大伯
我这辈子还没欠过谁
没想到啊
你又欠下了刘家老幺天大的人情啊
我也有几年没去四川了
你呀
去打点一下
准备点土特产
去看你刘大伯
说这话的时候
老者眼眶闪动
似乎回想起了往事
行
我马上准备
李廷轩立即掏出了手机
同时松了口气
老者看了李廷轩一眼
又闭上了眼睛
注意到这个动作
李廷轩赶紧朝庭院外面走去了
老革命嘛
没办法
对高科技玩意儿特别反感
渝北某地
夕阳西沉
一座背上傍水的农家大院门口
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坐在长凳上
大口抽着旱烟
笑眯眯地看着正在旱地里劳作的几个后生
虽然已是十月份
不远处的河沟里还有几个半大的娃儿在戏水呢
河道下游
几个正在浆洗衣服的中年妇女不时的笑骂几句
又忙起了手里的活计
好一派田园风光啊
机耕路上扬起了一串尘埃
几辆轿车朝村子驶来
看清楚打头那辆车的牌照
老者磕了磕烟斗
提着长凳回了院子
还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还在劳作的农夫
嬉戏的孩子与河边的妇女都停了下来
朝那几辆轿车看了过去
大家都显得很平静
没被那些白底儿红字的牌照吓着
车辆驶近的时候
一个年轻人走上了机耕路
用草绳擦掉了鞋上的淤泥
打头的那辆轿车停在了年轻人身边
车窗摇下
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二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没下种啊
李廷轩很是客气
主动跟年轻人拉起了家常
还早着呢
公公说啊
今年种蔬菜
拉到城里去卖
能有个好价钱
哎 李叔
你是来找公公的
对
刘大伯在家吗
啊 在呢
年轻人朝大门紧闭的院子看了一眼
哎 怪球了
开始还坐在门口抽烟呢
这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哎 黑娃
看到你爷爷了吗
啊
进去了 呃
刚进切
还把门甩得砰的一声
吓死人了都
河边的一个正在穿裤子的半大小子应了一句
刘大伯怎么了
心情不好啊
哎
怎么可能啊
今年收成好
高兴还来不及呢
年轻人听了一下
哦 对了 呃
前两天来了几个军区的人
说是请公公回京养老
还单独吹了一阵呢
结果呢
被公公骂得狗血淋头大
大概是看到这车的牌照
躲球了
我们过去吧
你把东西带上
车内的老者说完
就推开了车门
见到老者
年轻人一愣
笑着说道
哎呦 哎 大
大爷哎
你怎么来了
嘿
这大老远的
二子
你给我们带路
我们是专程来看望刘大伯的
李廷轩赶紧下车
打开了后车厢的门
拿出了准备好的土特产
行 我来帮你
年轻人一边说着
一边从李廷轩的手里抢过土特产
李叔
你们也太客气了了
大老远的
带什么东西嘛
应该的
应该的
李廷轩反而有点手足无措了
听年轻人那话
还不如带几个红包呢
婆娘
你没长眼水吗
啊
赶紧回去煮饭
弄几个好菜
今晚有贵客
还早得嘛
哪有这么早煮饭的呀
嘿 这个婆娘
叫你干嘛就干嘛
啰嗦什么呀
煮就煮
你急个傻子呀
见到两口子骂架
李廷轩苦笑着摇了摇头
对年轻人说道
二子
我们还有事
见到刘大伯就走
不吃晚饭了
嘿
这怎么好意思啊
你们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连口饭都不吃
茶总得喝两口吧
李廷轩知道无法推辞
也就不多说了
婆娘
听到没
得啊
去煮碗茶
客人有事儿
不留下来吃晚饭了
要得马上去煮
催什么呀你
说话间
一行人来到了院子外面
年轻人打开了院门后
李廷轩与老者跟了进去
来到了院坝里
老者停下了脚步
你留在外面吧
我单独进去见你
刘 大伯
李廷轩点了点头
让过老者
把年轻人叫到了一边二
二子
今年天气不错
又是大丰收吧
那是当然
我们村里啊
出去的人少
汉子都在家务农呢
精耕细作
不丰收才怪呢
哟
看样子还养了不少猪啊
李廷轩指了指偏屋那边的猪圈
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这样还算少的了
你要是前几个月来看
那才叫多呢
趁着猪肉涨价
该卖的都卖了
现在就剩两头架子猪了
准备过年杀一头
要是价钱好
把那头也腊肉
哎 李叔
你们北方人不兴吃腊肉
哎 李年
给你寄两块过去
保证让你吃得满心吃油油
李廷轩笑了笑
掏出了香烟
回头的时候
顺便朝堂屋里瞧了一眼
哎
我可不骗你啊
自家吃的全没粮食
半颗饲料都不加那
那才叫正宗
大城市里不是兴什么绿色食物吗
哼
我这里出的比绿色还绿色呢
行
给我寄两块
哎 地址有吗
有啊
几年前你留下过地址啊
李廷轩点了点头
这几年他没有搬家
就这样
要上好的坐墩肉啊
再来一条蹄膀带皮儿的
没问题啊
包在我身上
我把钱算给你啊
哎 李叔
你还跟我客气啊
应该的应该的
李廷轩呵呵一笑
又朝着堂屋看了一眼
四川汉子心直口快
只是不知道屋里那两个怎么样了
堂屋内
张姓老者耐着性子一字一句的讲完了事情的经过
见到刘老汉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样子
老者叹了口气
说
哎
我前后考虑过
这事儿通天呐
我一个人出面
恐怕摆不平
你的威望还在那摆着呢
上下关系活络
又是自家骨肉
总得卖你个面子
活罪难免
死罪可恕啊
刘老汉给烟斗装上了烟丝
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神情
与杀人之后的刘威简直一模一样
你早知道了
老者为人精明
哪能看不出原委呢
刘老汉点了点头
继续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
小威出道早
从小缺乏管教
我这个当叔公的也有责任
老者长吁短叹
做足了感情戏
事情已经犯了
也有个说法
算是一次教训
我们当长辈儿的
总不能看着自家的骨肉被人送上断头台吧
刘老汉似乎没有把老者的话听进去
只是吞咽着青烟的频率略为加快了
刘老哥
你总得说句话吧
救还是不救啊
不救
刘老汉回答得斩钉截铁
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你
哎呀
你怎么还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犟脾气啊
啊
老者也来火了
当初我让你把老幺过继给我
但我姓张
你死活不干
现在犯事了
你到好
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我这是犯哪门子糊涂
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刘家三代忠良
没他这个孽畜
见到刘老汉一副冷傲的样子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啊
刘锦生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我哥两手上哪个没有上百条人命啊
难道这能断绝爷孙的亲情
对
我手上沾满了血
那可是鬼子的血
是汉奸的血
是美帝的血
没有我们同胞的血
刘老汉啪的一下把烟斗砸在了桃木桌上
俗话说借账还钱杀人尝命
那孽畜被正法了也是活该
那六个家伙吃里扒外
全都死有余辜啊
我们除掉的汉奸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他们的父母子女是汉奸吗
老者一时语塞
不知道该怎么辩驳了
汉奸该死
可罪不及妻子
杀人尝命
哪个时代都一样
刘老汉的态度坚决
只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
眼眶也湿润了
你
你真要大义灭亲啊
刘老汉又拿起了烟斗
点上了后
吧唧吧唧地抽了起来
频率比开始快了许多
刘老哥
就一句话
救还是不救
不救
好
你不救
我救
老者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虽然老幺没跟我姓张
但是我一直当他是亲生儿子
小威是老幺唯一的骨血
就算豁出这条老命
我也要把他救出来
算是给老幺一个交代
刘老汉微微哆嗦了一下
却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