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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五十九集
在遇到玫瑰蓓蕾号没几天之后
一件举足轻重的事儿落到了裴库德号一个无足轻重的水手身上
那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
这件事末了
还给这艘有时快活万分
然而命运已经被决定的船提供了一个预言
预言他自己也会遭到粉身碎骨的下场
说起来
在捕鲸船上
并不是每个人都要下小艇的
总要留下几个人守船
他们的职责就是在小艇追击大鲸时驾驶大船
一般来说
这些守船的人跟小艇上的成员一样的健壮结实
不过要是船上刚好有身子单薄
笨手笨脚胆子又小的人
那个人肯定会留下来守船的
裴阔德号上那个叫皮普的小黑人就正是这号人
你们一定还记得
在后甲板的誓师大会上
那个激动人心的午夜
可怜的小皮普是多么强颜欢笑的敲着他的小手鼓
在外表上
皮蒲和汤团刚好是一段
就像是一匹小黑马和一匹小白马
身材相若
肤色却不同
反常的套在一起拉扯
不过倒霉的汤团天生迟钝
而皮朴呢
虽然心肠太软
却是格外聪明
具有他那个种族所特有的愉快亲切
快活爽朗的天性
这个种族每逢节日喜庆
比任何别的种族都会过得更加开心
皮普热爱生活
爱一切是生活安宁可靠的东西
所以他不知怎的
莫名其妙的陷进这令人惊惶不安的行业
给他快活爽朗的天性蒙上了一层可悲的阴影
在龙衔乡事件中
斯塔布的后桨手碰巧扭伤了手
意识还好不了
便暂时由皮普来顶替
头一次斯塔布带他一起下艇的时候
皮普非常的紧张
好在那次并没有逼近大京
总算还没有太丢人
不过斯塔布还是看出来了
就耐心鼓励他一定要拿出最大的勇气来
因为胆小害怕总归是不行的
等到第二次下艇时
小艇逼到了大金跟前
那大金被投中了一枪
像往常一样尾巴急拍一器
而这次正好是在皮普的座位下面
当时他惊慌失措
不由自主的握着小桨就蹦出了小艇
这一蹦出去还了得
当下就被那根松弛的捕鲸锁正好兜住了他的胸部
他就套在捕鲸锁上翻了出去
扑通一声掉到了海里
就在同一瞬间
那条中枪的大鲸开始狂奔
捕鲸锁很快就绷紧了
也就一眨眼儿的功夫
可怜的小皮妇给无情的捕鲸锁在脸部和脖子上绕了好几圈
给勒得满嘴泡沫的拖到了小艇的导缆沟跟前
此时塔西蒂格正站在艇头上
这次出击他正卯足了劲儿
看到皮普是个胆小鬼
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他从刀鞘里拔出短刀
把锋利的刀刃割在捕鲸锁上
转过身来朝斯塔布问道
割不割
这时候皮普那窒息的发青的面孔明明白白的表示
看在上帝的份上
快割吧
这一切快如闪电
整个事情发生前后连半分钟都不到
只听得斯塔布大吼道
妈的
混账东西
快割呀
于是捕鲸锁被割断了
大鲸跑掉
皮普则得救
等到这个可怜的小黑人刚清醒过来
水手们朝他吼一顿嚷嚷咒骂
斯塔布则一声不响的等这阵非同寻常的咒骂发泄过后
才直截了当讲求实效而又不无幽默的训斥了他一通之后
又非正式的给了他许多忠告
其实最好的忠告也往往不过如此
冰牢在小艇上
就是在捕鲸夜中你应该切实遵守的座右铭
除非出现最好跳离小艇的情况
但斯塔布仿佛终于预见到
要是跟皮普完全讲心里话
将来留给皮普可钻的空子那就太多了
于是他突然把一切忠告全都撇在一边儿
一向果断的命令结束说啊
小皮仆啊
你听着
给我钉牢在小艇上
你如果再跳
跟你实打实说
我绝对不会捞你
给我好好记住
为你这号人
老让大鲸跑掉
我们可划不来
在阿拉巴马
一条大鲸的价钱要比你高出三十倍
你给我记住了
皮婆
再也别给我跳了
也许斯塔布是借此暗示
人虽然爱好其同类
然而人毕竟是种唯利是图的动物
这种秉性经常会打消他做好事的念头
可事实却是
我们全都由上帝掌握着
身不由己
因而下一次
可怜的小皮普又跳了出去
这回的情况跟上回极为相似
不过这一回捕鲸索没有兜住他的胸部
因而等大金开始狂奔
皮普就给孤零零的撇在海面上了
就像是一个匆匆忙忙的旅客落下了一口箱子一样
而这一次
斯塔布也的确说一不二了
那是一个阳光普照
天空湛蓝
很美的一天
灿烂的大海风平浪静
凉爽宜人
一如垂的最薄的金箔一般
平坦的从四面八方朝天边远远的伸展开去
只见那小皮普在海中忽沉忽浮
他那黑檀木的脑袋像一簇丁香花冠
他飞快的从艇尾掉下去时
没人举起短刀来割断捕鲸锁
斯塔布无情的转过脸去
背对着他
而大金这时候已经跑了起来
才三分钟的功夫
无边的大海已经在皮普和斯塔布之间拉开了足足有一英里之长
在大海的中央
可怜的皮普把那头发卷曲
黑乎乎的头转向了太阳
他成了一个遭遗弃者
话说回来
在风平浪静的天气里
在辽阔的大海里游泳
对一个游泳老手来说
就犹如在岸上乘坐弹簧马车一般轻松自如
不过那种可怕的孤独感却真叫人受不了
非常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孤零零的处于这样一片无情的汪洋大海之中
天哪
那种滋味谁能说得上来
你如果留心注意的话
就会发现
在一片死寂的辽阔大海上
水手们就算是洗澡的时候
也会紧挨着大船
只会在船边活动
但是斯塔布真的扔下这个可怜的小黑人不管
听之任之了吗
那倒没有
起码他没这么想
因为在他身后还有两只小艇
他以为毫无问题
他们肯定会来到他的身边
把他捞上来
虽然实际上
在捕鲸夜中
人们眼中的胆小鬼几乎无一例外的会遭到犹如海陆军中所特有的那种同样无情的鄙视
但是偏偏那两只小艇都没有看到
皮普却在小艇一侧突然发现了鲸群
于是掉过头来就追下去了
而斯塔布的小艇这时候已经离得太远了
他和小艇上的其他成员又都全神贯注的在他们正追击中的大鲸上
于是把皮普孤身一人困在其中的水面便大大的扩张了
最后
完完全全是出于偶然
大船总算是把他救了起来
可是自打那时候起
这个小黑人就成了个白痴
在甲板上转悠
大海嘲弄的放过了他有限的身体
却淹死了他无限的灵魂
不过也没有完全淹死
不如说是把他的灵魂活生生的带到了奇妙的深渊
在那儿
未经歪曲的原始世界中
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在他眼前闪来闪去
他看到了守财奴人鱼
看到了大群无所不在的珊瑚虫
还看到了巨大的天体从大海的苍穹中升起
小皮普把他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于是从此以后
他的伙伴们都叫他疯子
至于其他方面
也别过分责怪斯塔布
这种事儿在捕鲸夜中也是司空见惯的
而最终
你们也将会看到
有什么样的仪器落到了我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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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