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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远看忽忽悠悠
近看飘飘摇摇
众人打赌江边桥
一个个指手画脚
有的说是葫芦
有的说不对
是玩水的瓢
等看了半天才清楚了
闹了半天是俩秃子洗澡
从今天开始
由我给大家讲一段近代史
评书乱世枭雄
说的谁呀
张作霖
张学良
提到这父子俩
您不陌生啊
了不起也不用作家怎么编
也不用说书人如何渲染
就是这父子的经历就富于传奇
笑
为了您听的也清楚
我交代的明白
这事儿咱还得从根儿上说起
张作霖的祖籍有说是山东的
有说是河北
实质上是山东人后迁居到河北河间府
他的祖先叫张永贵呀
种地的农民
这老头儿土里刨食
就靠这生活
可在清朝的末年
刀兵四起
狼烟滚滚
民不聊生啊
种地的农民没法过
就靠着春种秋收
土里刨食儿啊
填不饱肚皮咋办呢
后来一打听
有人跟他说
你呀
闯关东吧
关东是宝地呀
唉
关东大地
人口稀少
土地肥沃
来钱的道儿很多
咱们的很多乡亲都去了
都混的不错
老头儿一听
好吧
人挪活树挪死
就答应了
推车挑挑
带着儿子张有才这才闯关东
说容易办起来难
俩眼一抹黑投谁去瞎闯半年以后
找了个地方
就是现在的辽宁省海城市
那阵儿叫海城县西关外小洼子村儿落了户了
这挺不错
必有的是租了几亩薄田
盖着马架子
一家人安顿下来啊
的确比关内强啊
可是光靠着这种地仍然不行
好在这张永贵呀
有手艺
会木匠
什么打个箱子柜儿了
桌椅板凳了
呃 有了
什么事儿 唉
打个棺材了
收拾收拾门窗了
打个车棚了啊
都会
所以农闲的时候就到村庄镇店去做活儿
挣了钱农忙的时候回来再收成
这个人呢
以勤恳为本啊
不管旧社会新社会
勤快的人日子环保都过得好多
咱那个懒人也不吃香
天上不能掉馅儿饼
老头儿这么一忙活啊
几年之后光景变了
有了钱了
就这么样自己买了十亩地
盖了三间房
鸡鸡鸭鹅猪猪都养成
小日子过得挺红火
这孩子有才
也长大了
那个人都讲究这个
儿子大了得娶媳妇儿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
一开始托个保媒的
当地的有个姑娘姓邵
过门儿了
两口子结婚之后啊
邵氏夫人生了个闺女
生个女儿
可是不久因为百病缠身
邵氏是一命呜呼死了
你这玩意儿多惨哪
没个女人这日子没法过呀
老头儿又托出人又花的钱
小黑山二道沟老王家的姑娘给踢脱了
没了挑良辰宅一日
小夫妻过门
就这么的又成了人家又过上了
王氏过到门来是个贤内助啊
唉
不但贤惠
而且活计也好
人也好
给他生了仨儿子
仨儿子
大儿子取名张作泰
二儿子起名张作福
三儿子起名叫张作霖
按着辽宁人那个当地人的习惯
老的都叫老疙瘩
所以又叫张老疙瘩
你本来这日子不错呀
好好过呗
不行不行啊
就这个张有才就不是省油灯
一开始帮着他爹种地
帮他爹干活儿
时间长了又富裕钱了
不走正道了
那个时候遍地都是赌局啊
背着他爹不知道他出入赌场
老想捞点儿外快
十个赌九个输
你能赢得来吗
慢慢的把这个家业给造的七零八落
后来他爹气他
骂他 有才呀
败家子儿
你哪是我儿啊
你是冤家呀
爷儿俩没少打仗
到了头来把张永贵就活活的给气死
一命呜呼
老头儿死了
张有才眼泪瓣儿都没掉
心里还高兴
哼 早该死
省得有人管我
现在剩我一个人儿了
一家之主
想干什么干什么
谁也管不着我了
他媳妇儿根本就管不了他
呵
把这个钱揣在腰包里头
公开的大摇大摆进赌局
拿多少钱送多少钱
后来怎么办呢
这个张有才就成了赌棍了
有时候输打赢要蛮不讲理
耍胳膊根儿拉破头
很多人还都怕他
说臭无赖
茅房的砖头又臭又硬
可那能行吗啊
时间长了
得罪的人得罪的太多了
这么的在保局有一次啊
有个叫蓝二混子的
也是个无赖
这小子满身都是刺儿
在赌的过程中输给张有才十两银子
当时没钱
讲明白欠账过几天给
可拖来拖去拖到年下了
这钱也没给
咦
张有才一琢磨
十两银子那是钱哪
我过不去年关了
这钱我得要
箭头也要
箭尾也要
可这蓝二混子软磨硬泡就是不给
把张有才气急了
买了把琴刀
在磨刀石上磨着个飞儿块
裹上把刀子插上心说话
我再见着你不给我钱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我拼了
冤家路窄
快过年了
正好在河滩
这俩人碰上了
蓝二混子正往前走着的时候
张友才一眼看见他
加油
唉唉
我当谁来了
张大哥有事儿
有事儿
你装**什么大瓣蒜
唉
欠我十两银子
什么时候给
那能还得了吗
我大哥容期缓限
兄弟手头也挺紧张这么办
出五之前我肯定给
包括利钱
你看怎么样
缓兄弟一步
不行今天给钱不给钱吧
你要说不给
你看这是什么
噌
把刀子都拽出开
开干什么
唉唉
别胡来啊
别胡来啊
人命关天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你你
你可不行胡来
你不给钱我就捅了你
你上去就是一个贞姬
敢情这个狼二混子还有两下
武八抄平常净打仗了
一看刀子来了
往旁边一闪
刀子走空了
他一伸手把张有才的腕子抓住来
往怀里一带
底下抬起来就是一脚啊
当的一脚可行
把他蹬一个坐蹲儿
转身就跑
哪知道这一脚使的劲儿太大
正好蹬到裆里头
男人的裆啊
这可是主要的
咔嚓一下
就见张友才嗷一声刀子落地
翻身栽倒
双手捂着肚子和他人就咕噜开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时间不长
腿儿一蹬没吃了
郎二混子一看我死了
哎呦我的妈
这要打了官司我得掉脑袋
看看没人儿发现我跑吧
他跑了
一个人就死在这儿五天
没人发现
何谈谁上这儿来
大冬天呢
都冻成冰棍儿了
后来有个老头儿在这路过发现了
认出来
赶紧到他们家送信儿
他媳妇儿一听
嘿呀
五雷轰顶啊
怪不得好几天没回来
以为他不定跑哪儿煮去了
闹了半天死了
领着孩子到了河滩一看
当时就昏过去啊
街坊邻居也来了不少
大家苦劝抢救怎么办
找凶手哪儿找去
你是谁干的
就这样吃个哑巴亏儿
把这人装敛起来吧
买了个狗碰儿给撞裂了
那个说啥叫狗碰儿
就是那穷人呢
买不起大棺材买那个薄皮棺材就这么玩儿
拿钉子钉吧钉吧
把人装里头
狗就是那疯狗
要拽那死尸的时候
拿脑袋咣当一碰
哗啦
那棺材就散架子
就叫狗泡
挖了个坑就埋到河滩了
要不这个事儿还引起不少笑话呢
后来张作霖长大发迹了
做了大帅了不起
有的人就出来了
就说你知道为什么张作霖发迹了吗
不知道
他爹埋那地方好啊
河滩边儿上那是龙穴呀
嗯
那个埋真龙天子的地方
给他爹埋那儿了
他们家能不发迹吗
真是
我爹怎么没叫人踢死埋到龙穴呢
还有这样的货呢
还有 嗯
说什么的都有
总而言之
埋了
王氏领着孩子回家了
怎么过
不管他这男人成器不成器
毕竟是一家人家啊
指着他挣俩钱儿
他不在了喝西北风儿啊
一家人哭吧
这日子太难过了
怎么过
实在不行就指仨孩子
女孩儿不行
张作泰是个窝囊废
挺大眼皮
要看人儿也用手撩着这眼皮三脚踹不出个屁来
大儿子给财主家当半拉子
半拉子自己将供嘴儿
根本养不了家啊
二儿子嘎杂的琉璃球儿
跟他爹一样
一说话一个屁就一个晃
干什么
出入赌局偷偷摸摸什么坏事儿都干
经常夜不归宿
指不上
要说能指上的就这个老疙瘩张作霖
从小他心重
老陪着他娘
他娘一看怎么办呢
给他找点出路吧
孩子也没钱念书
让他做小买卖吧
当过了 嗯
卖过零碎儿
还卖过包子
有时候那包子蒸的也不好吃
也没人要
张作霖卖着卖着嗓子都喊破了
一看没人要
也饿了
干脆我吃吧
天天那包子卖不出去
他吃
他娘一看
还不如不做这买卖
不够他吃的
实在不行了
带着孩子回娘家吧
到了小黑山二道沟
见着爹娘一哭
爹娘多惨
都是疼儿女呀
一看女儿命苦啊
在家待待着吧
管吃管喝
你看老人行啊
呃 兄嫂不容
兄嫂一看
这干嘛呀
这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你领着这么些人回来
我们供得起吗
本来我们这日子勉强对付
你这一来
我们这日子完了
一落千丈
摔盆摔碗骂闲杂说风凉话
王氏用眼泪洗脸
没法儿过
怎么办
要自杀
幸亏邻居啊
有个老太太挺好唠闲嗑
就说 唉 算了吧
人这一辈子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我看你年纪轻轻啊
你长得又不老
找个人家不就得了吗
嗯
你要乐意的话
我给你刨刨煤
咱们那个路口二道沟那儿有一个吴兽医
叫吴老二
唉
技术还挺好
人家日子过得挺富裕
乐意的话
我给你刨刨煤
他原来那媳妇二十年前就死了
还没儿没女
一开始王氏不愿意
抹不开
后来也就愿意了
唉
朴良辰吉日夫妻拜了花堂了啊
过到门去真跟一家人一样
无兽医心地良善
别看带了几个孩子
视如己出
当亲孩子那么疼
唉
这个人好啊
特别是喜欢这张老疙瘩
张作霖个不高
眼睛黑都黑都的倍儿亮
还特别聪明
谁不喜欢这样孩子
夫妻商议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得念书人没知识不行
这个环境虽然艰苦一些
想方设法供这老疙瘩上学
托出人儿来补了个名字
交了学费
老疙瘩上学了
你倒好好念哪
这个张作霖哪
干什么都有兴趣
儿就是不爱念书
往那一坐
老师一讲课他脑仁儿疼
怎么办呢
逃学经常啊
早上起吃完饭走了
没上学校干嘛去了
跑到树根儿底下听书去了
他那个本乡啊
有个说书先生姓耿
耿先生没事儿在大树底下招一伙人在那儿说大鼓书
张作霖拎着个书包挤进去
往前边一蹲哼
听的是津津有味
什么瓦岗传
秦叔宝程咬金哪
什么水泊梁山哪
唉呀
越听越爱听
等到快放学的时候
贾叔宝回家了
家里一问啊
上学了
习以为常
你学校能不找吗
你这孩怎么不来了呢
学费白交了
到家里这一说
他这后老儿生气了
把张作霖叫到眼前
老疙瘩
你怎么不学好啊
嗯
那放着书不念你还撒谎
你一点儿都不诚实
张作霖还不承认
错
我不爱念那玩意儿
说嘛三字经百家姓的糊了八涂的我记不住
我不来面
我去听书去了
听书得得比读书好
听书也行
你别耽误学习呀
你娘跟我都希望你长大成才
你怎么这样呢
你太不听话了
你照这样我得罚你
张作霖一不听话
爷儿俩发生口角了
张作霖从小就横脑瓜一咕棱
眼珠子瞪起来大有六亲不认的样子
后来张作霖冒出这么几句话来
你说干啥的
你也不是我亲爹
你管得着我吗
这下伤了吴受益的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是你亲爹
那么我花钱养活你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我交给你手艺算怎么回事儿
好了
把你娘找来
交他给评评理
把夫人找来
王氏一看这怎么办
这是丈夫
这是儿子
但是一听这理
丈夫做的不是不对呀
转回身来就身刺张作霖
老疙瘩
你真不懂事儿
小小年纪跟你爹抬杠
你还有点儿家法没有
真不听话
真不听话削了他两巴掌
这坏张作霖气爹哭了
人家都说有后爹就有后娘
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你
你们穿连裆裤就欺负我
我不待了
我走
我走行不
哭着他走了
当老人的以为他说气话
他上哪儿走
结果第二天老疙瘩失踪了
真走了
那年张作霖才十四岁
上哪儿走
他到路边儿啊
一看有一挂大车
他跟人家哀求
嗯 烧烧脚吧
小孩儿上哪儿去
你
你给我拉到哪儿都行
对
拉哪儿都行哈
好 那上车吧
他就上了车了
人家车呀
奔高坎
把他也拉到高坎那
人家到地方了
该卸车了
张作霖下来了一看呀
这地方比我们家乡大的多的多呀
大街买卖铺户人来人往的真热闹
饭馆儿一家挨着一家的
张作霖一琢磨
我干嘛呀我找点工作呀我我
我得干点活儿啊
好挣钱吃饭呢
结果找了多少家
人家一看
小孩蛋子
去去去去去去
不用人
去去去
大叔扫地擦桌子收拾屋子立下活
什么我都能干
不 不缺人
走走走
碰壁了
哎呀
摸摸兜儿里头就两个老钱
买了俩烧饼
等吃完了找房根儿他蹲下露宿街头
一晃就三天
张作霖哭了
后悔不应该跟后姥儿犟嘴
不听话
后老儿说的也对
我娘打我也对
可是我已经出来了
我再回去我有什么颜面
没脸见人哪
邻居也得笑话我呀
饿死我也不回去
找不着活儿我也找
这三天就吃了一顿饭
饿的眼都蓝了都瞅谁都俩脑袋
天地都晃悠
腰儿都直不起来
他一看他高坎找不着活干
捂着个肚子猫着个腰出去十二里地
是进了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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