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结交皇子四,
皇子七环在朝中的人脉极好,
又担这极为权重的兵部尚书之职,
怎么看都是储君之相,
自己与他走得近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于朝堂上的局势,
李淳的看法与父亲李绅并不相同。
在这位小侯爷看来,
四位皇子如果李家一个也不支持,
到最后反而会得罪四个人,
如果押宝中了一个,
说不定会缓和一些李家与朝廷之间的关系,
就算押错了,
了不起也就是维持现状而已。
有南疆的平南军在,
朝廷不会也不敢轻而易举地对李家下手。
玉夫人的脸色微变,
捂住了自己儿子的嘴,
低声说道,
胡说什么,
平南侯府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利益集团,
更是有着十万众的平南军作为家底。
有这么一份家底,
虽然说一统天下不太可能,
但是大富大贵、
位极人臣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本来李淳是这份家底的唯一继承人,
可是后面莫名其妙的跑出一个李信,
按照道理来说,
以平南侯府的家底,
添一双筷子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完全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就是因为李家的这份家业,
当初玉夫人才会这么敏感,
执意要把李信赶出京城。
毕竟平南侯府的地位尴尬,
继承人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能打理这份甲乙,
所以继承人不会择嫡择长,
而是择贤。
如果有了第二个继承人人选,
李淳,
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就会变得不太稳固。
玉夫人把李宪赶出侯府,
后来又要想办法把他赶出京城,
甚至李传这位小侯爷几次三番的亲自对李信动手,
为的都是这个原因。
玉夫人脸色凝重。
淳儿,
你要记着,
你父亲这么多年在外奔波劳碌,
都是为了这个李家,
为了我们,
你要体谅他。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
房门就被狠狠地一脚踢开了,
走进来的是面色冷漠的柱国大将军李慎。
这位平南侯爷迈步走到李淳的床边,
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玉夫人见势不对,
连忙站了起来,
挤出了一个笑脸,
说道,
侯爷,
出什么事情了?
李淳也勉强坐了起来,
口称父亲。
李善面色寡淡,
并不理会玉夫人,
而是看向躺在床上的李淳,
你是不是与南江通消息了?
李淳脸色一白,
低声说道,
父亲,
我,
我没有,
你没有。
李慎冷笑连连。
哼,
南疆都已经派人进京来杀李信了,
你要是没有给他们通消息,
他们是如何知道杀了那个李副的不是羽林卫,
而是李信?
李川咬了咬牙,
父亲,
儿子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儿,
也有可能是那些南疆刺客有一两个逃出京城也说不定。
这位小侯爷硬着头皮说道,
您要是因为那个那个李信就要迁怒儿子,
儿子无话可说,
只要您开心,
儿子现在就去给李静磕头认错。
无缘无故被打断了腿,
李淳的心里自然也有些不痛快,
此时他以为父亲是因为理性迁怒自己,
心中就更加不舒服了。
父子两个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李善被气得脸色发青,
他狠狠一拳砸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你懂个屁,
南疆李氏的身份何等敏感,
我每次跟他们沟通,
都是通过带在身边的一个随从。
而你。
哼,
平南侯李善冷笑道,
哼,
你也就只能用一用你娘的那些郑姓家人,
这些人被人一查就能查出根家,
你是嫌我们李家被人抓住的把柄还不够多?
李家固然有自己的根基,
不怎么怕普通的风浪,
但是尽管如此,
李慎这个人为人谨慎,
还是不愿意给人抓到把柄,
尤其是这种联络反贼的把柄。
这件事儿如果坐实了,
李家就要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李淳脸色苍白。
如李慎所说,
他身边能信得过的人,
就只有跟随玉夫人一起过来的正是家人。
别的平南侯府的部曲都是沙场之上退下来的汉族一般不会直接听他这个小灰的话,
就算那些部曲愿意听他的话,
也都会提前通知玉夫人一声。
玉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勉强一笑,
侯爷,
这件事兴许真不是淳儿做的,
回头妾身去问一问那些家人,
淳儿身上还有伤,
宁可不能再冤枉了他。
李慎冷笑着看了李淳一眼,
给你去查,
就是他做的也变成不是了。
这位柱国大将军面色冷然,
这么些年就是因为你太过宠溺,
所以他才这般不争器。
还不如。
这里,
他想说,
还不如那个在山野之中长大的李欣。
不过话到嘴边儿,
李珊还是没有说下去,
那个私生子,
这辈子也只能是私生子了。
李慎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
侯府里头所有郑姓之人全部返回正室去,
至于到底是谁去给南疆送了信,
本侯会去查。
查到了之后,
李慎冷冷的看了李淳一眼,
查到了之后,
我就再打断你另一条腿,
再把他送行的人两条腿都砍了。
承德天子的第9个女儿清河公主终于年满16了,
天子一直颇为宠爱这个女儿,
因此抽出了时间参加了她的及笄礼。
不过这位皇帝陛下事务繁重,
只露了一面之后就回长乐宫理事去了。
按照大晋的规矩,
及笄之后,
就代表这位公主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
皇家就可以给她物色合适的良婿了。
当天,
清河公主的生母淑妃娘娘亲自给这位九公主行笄礼,
也就是用簪子把头发扎起来。
这位淑妃娘娘泪眼婆娑,
你父皇真不公平,
口口声声说宠爱你,
结果你的公主府却在那么偏远的大通坊,
回宫一趟都不方便,
就算永乐坊里住不下人了,
住在明德坊、
柳树坊也就是了,
哪有让皇女住在大通坊的道理?
大通坊在京城南,
城是距离皇城比较远的几个。
之一清河公主是第一个住进大东坊的皇女,
难怪这位九公主的生母心里不喜,
姬灵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妃的话,
于是对着陪在一旁七皇子姬温眨了眨眼睛,
这兄妹两个人一母所生,
淑妃娘娘也是七皇子姬温的生母,
今日是他胞妹的及笄礼,
姬温身为胞兄自然是要到场的。
这位魏王殿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苦笑道,
母妃放心,
大东坊的公主府是儿子亲自去监工的,
比起别的皇姐皇妹们足足大了三四倍有余,
委屈不了小九。
七皇子这话并没有说错,
大通坊固然有些偏僻,
但是相应的房子也不是很值钱,
以户部还有宗人府拨放下来的预算,
比起其他的公主府可要大的多了。
再加上姬温身为工部尚书,
修建公主府的时候用的。
各种材料都是最贵的,
从质量上来说,
清河公主府甚至可以说是京城里最好的一座公主府。